第22章 破限丹，宗师巅峰
城北，城中村。
一间不到十五平的出租屋。
墙皮脱落，灯泡昏暗，窗户上糊着报纸。
月租三百五。
这是叶辰现在唯一的住处。
他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推开门，没有开灯。
他就那么坐在黑暗中，靠在墙角，一动不动。
手机屏幕亮了。
不是有人打电话。
是新闻推送。
一条接一条。
【赌石大会名场面！赌神叶辰惨败沈家少爷，当众磕头三次！完整视频曝光！】
【从“天下无双的神医”到“当众下跪的笑话”——叶辰的金陵沉浮录】
【网友热议：叶辰到底是江湖骗子还是真有本事？】
叶辰点进第一条。
视频播放量已经突破了三千万。
评论区置顶的那条有十二万个赞。
“一个没有行医资格证的江湖骗子，在商会晚宴上被当众打脸，在赌石大会上被碾压磕头。这种人也配叫神医？金陵之耻！”
下面的评论更难看。
“磕头那一下磕得真响啊哈哈哈哈哈。”
“我之前还信了他的邪，让他给我妈看过病。现在想想好后怕，万一治出问题怎么办？”
“有没有被他治过的出来说说？这人到底靠不靠谱？”
“别问了，不靠谱。我邻居找他看过腰疼，当时好了，过了一周又复发了。骗子实锤。”
“一个连资格证都没有的人给人治病，出了事谁负责？建议追究法律责任！”
叶辰一条一条地往下翻。
每翻一条，他的脸色就暗一分。
他之前在鼓楼街义诊治过的那些病人，现在有一部分开始反水了。
不是所有人。
但足够多。
“我就是在鼓楼街找他治过风湿的那个。说实话当时效果确实有，但现在越想越害怕。万一他用的什么偏方有副作用呢？万一过几年出问题呢？”
“我也是。他给我扎了几针说能治好我的失眠，当天晚上确实睡得好，但后来又不行了。现在觉得可能就是心理作用。”
“建议大家去正规医院复查一下，别被这种江湖郎中耽误了。”
叶辰的手停了。
他治好的那些人。
那些当面感谢他，说他是神医的人。
那些塞钱给他，差点给他下跪的人。
现在一个一个地跳出来说他是骗子。
人心。
叶辰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继续往下翻。
翻到了一条微博热搜。
叶辰非法行医受害者联盟
有人专门建了一个话题，号召被叶辰治疗过的病人站出来维权。
话题下面已经有几百条发言。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有些可能是真的病人在表达担忧。
但更多的明显是蹭热度的、造谣的、落井下石的。
叶辰把手机屏幕按灭了。
出租屋重新陷入黑暗。
安静了大概十秒。
然后叶辰猛地站了起来！
砰！
一拳砸在墙上！
墙皮龟裂，灰尘簌簌落下！
砰！
又一拳！
墙壁出现了一道裂缝！
叶辰开始疯狂地砸。
砸墙。
砸桌子。
砸椅子。
砸那扇糊着报纸的窗户。
碎玻璃崩了一地，夜风从破窗灌进来。
他把出租屋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
最后他站在一片狼藉之中，胸膛剧烈起伏，指节全是血。
“沈飞！！”
他怒吼出声！
嗓子已经哑了，声音嘶哑难听，像一头受了致命伤的野兽在做最后的嘶鸣。
“我要杀了你！！”
吼声穿过破窗，消散在城中村杂乱的夜色里。
隔壁有人被吵醒了，骂骂咧咧地敲了两下墙。
“大半夜的嚎什么嚎！有病啊！”
叶辰充耳不闻。
他弯腰在废墟中翻找，最终从床垫底下掏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巴掌大的锦囊。
深红色，丝绸质地，上面绣着一个古朴的“玄”字。
这是他下山之前师傅塞给他的。
师傅说过一句话。
“此囊中之物，除非到了真正的生死绝境，否则万万不可打开。一旦打开，后果自负。”
叶辰攥着锦囊，手在发抖。
现在算不算生死绝境？
失去了一切。
被全世界嘲笑。
被最在乎的人抛弃。
被仇人当众羞辱，磕头认输。
如果这都不算绝境，什么才算？
叶辰扯开了锦囊。
里面只有两样东西。
一颗药丸。
一张纸条。
药丸是暗红色的，表面流转着一层诡异的血色光芒，散发着一股辛辣刺鼻的药味。
纸条上是师傅的笔迹。
“此丹名为破限丹，乃为师穷尽毕生所学炼制，天下仅此一颗。服用后可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强行突破当前境界的极限，实力暴涨至武道宗师巅峰。”
“但代价极大。”
“折寿二十年。”
“且突破后的境界不可维持，一炷香过后会回落至原来的修为，并陷入三天的虚弱期。”
“辰儿，为师希望你永远不需要用到这颗丹。”
“但如果你不得不用，记住一件事。”
“一炷香之内，做完你要做的事。”
叶辰看完纸条，攥成了一团。
折寿二十年。
一炷香的时限。
三天的虚弱期。
代价大到离谱。
但叶辰已经不在乎了。
他有什么好在乎的？
名声没了。
人脉没了。
女人没了。
尊严没了。
他还剩什么？
一条命而已。
一条命换沈飞的命。
值不值？
值！
太值了！
杀了沈飞，一切就结束了！
所有的屈辱、所有的仇恨、所有的不甘，都会随着沈飞的死一笔勾销！
叶辰把破限丹攥在手心里。
没有立刻服用。
因为一炷香的时限太短了，必须在最合适的时机才能动手。
他需要一个计划。
一个精确到分钟的暗杀计划。
叶辰坐在废墟中，闭上了眼睛。
脑子开始高速运转。
沈家别墅的位置他知道。
别墅的外部结构他去过，有大致印象。
暗卫的数量，退婚那天他感受过，至少四个，每一个实力都不弱于宗师境初期。
但破限丹能让他达到宗师巅峰！
宗师巅峰对宗师初期，碾压！
四个暗卫同时上也不是他的对手！
唯一的变数是沈飞本人。
退婚那天沈飞没有出手，叶辰不确定他有没有武道修为。
但不管了。
一个纨绔太子爷，就算有点修为也高不到哪去。
宗师巅峰之下，在这金陵城里他谁都不怕！
叶辰睁开眼。
眼中那团火已经变成了一片死寂的冰。
不是冲动了。
而是冷静了。
极端的冷静。
那种只有真正下定决心要杀人的人才会有的冷静。
他站起身，走到破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沈飞，你以为赢了。”
“你以为一切尽在掌握。”
“但你忘了一件事。”
“把一个武道宗师逼到绝路，是世界上最蠢的事。”
叶辰收好破限丹，走出出租屋。
他要去做最后的准备。
踩点。
确认路线。
选择最佳的出手时机。
他只有一次机会，一炷香的时间。
不能有任何失误。
……
同一时间。
沈家别墅。
沈飞正在跟苏清雪吃晚饭。
苏清雪今天破天荒地亲自下厨了。
做了三菜一汤。
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炒蛋，紫菜蛋花汤。
家常菜。
手艺算不上惊艳，但也绝对不差。
沈飞坐在餐桌前，看着对面系着围裙、额头沁着细汗的苏清雪，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冰山女总裁穿围裙的样子，确实别有一番味道。
“尝尝。”
苏清雪把排骨端上桌，拉开围裙，在对面坐下。
沈飞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点了点头。
“不错。”
苏清雪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忍住了。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
气氛出奇地平和。
就好像这间别墅里住着的不是金陵最有权势的男人和他半真半假的“女伴”，而是一对普普通通的小夫妻。
苏清雪给沈飞盛了一碗汤。
“飞哥，汤好了。”
她说出这句话之后自己都愣了一下。
飞哥？
她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叫他的？
苏清雪低下头，耳根微微发红。
沈飞接过汤碗，喝了一口。
“嗯，好喝。”
他的语气跟平时一样平淡。
但苏清雪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很浅。
但确实在笑。
那一刻，苏清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赶紧低头扒饭，不再看他。
晚饭吃完之后，苏清雪去洗碗，沈飞回了书房。
他关上门的那一刻，脸上的柔和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惯常的冷静和算计。
系统面板弹出了新的提示。
【气运之子叶辰精神状态进入临界点！检测到叶辰体内出现异常药物波动！】
【警告：叶辰可能持有某种强化类禁药！服用后实力将暴涨！】
【建议：做好防御准备！】
沈飞看着那行红色警告文字。
来了。
叶辰的最后一搏。
禁药。
能让一个武道宗师的实力暴涨的禁药，效果不会差，但代价肯定也不小。
这是一种鱼死网破的打法。
但沈飞不怕。
因为鱼死网破有一个前提。
鱼得足够大。
而叶辰这条鱼，已经被他削得只剩骨头了。
沈飞拿起手机。
给凌霜发了一条消息。
叶辰可能在近期对我发动袭击。做好万全准备。
三秒后，回复来了。
明白。从现在起，二十四小时轮班守卫。任何靠近别墅五百米范围内的可疑人员，格杀勿论。
沈飞又发了一条。
不要格杀。
我要活的。
凌霜的回复来得很快。
是。
沈飞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视线落在窗外的月光上。
月色很好。
像一把冷刀子挂在天上。
他忽然想起了刚才苏清雪叫他“飞哥”时的表情。
耳根红红的，眼神躲躲闪闪。
跟平时那个冰山女总裁完全不一样。
沈飞嘴角微微一动。
然后他收起所有杂念，重新聚焦在系统面板上。
【当前叶辰气运值：1270】
【首杀任务剩余时间：5天22小时14分】
五天。
叶辰会在这五天之内动手。
沈飞很确定。
因为一个被逼到绝路的人不会等待。
他会在觉得自己准备好的第一时间发动攻击。
不会犹豫。
不会试探。
一击必杀的决心。
沈飞闭上眼，在脑海中推演了一遍所有可能的情况。
然后他睁开眼，拿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一口喝完。
“来吧，叶辰。”
“我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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