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反击
做空沈氏股票的行动持续了三天。
三天里，沈氏集团市值蒸发了二十八亿。
距离林天设定的三十亿目标只差一步。
金陵商界一片哗然。
“沈家被人做空了！”
“谁这么大胆子敢动沈家？”
“听说资金量超过百亿，从海外打进来的！”
沈氏集团内部也炸了锅。
高管们连续开了三天紧急会议，每一次会议的气氛都比上一次更凝重。
财务总监急得嘴角起了一圈燎泡。
“沈少！再不护盘，明天开盘可能还要跌！机构投资者已经开始恐慌性抛售了！”
市场部总监也急了。
“外面都在传沈家要出事！几个合作方已经开始观望了！”
法务部主任满头大汗。
“小股东联合发了律师函，要求公司给出书面说明！”
所有人都在看沈飞。
等他拍板。
等他下令启动护盘资金。
等他做点什么。
沈飞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面前放着一杯茶。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放下。
“散会。”
全场傻了。
“沈……沈少？”
财务总监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散会。该干嘛干嘛。”
沈飞站起身，整了整袖口。
“明天股价会涨回来的。”
说完他走出了会议室。
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高管。
财务总监看着沈飞离去的背影，嘴巴张了合，合了张，最终只憋出四个字。
“少爷疯了……”
……
沈飞当然没有疯。
他回到别墅书房，把门反锁。
窗帘拉上。
灯关了大半，只留桌上一盏台灯。
电脑屏幕亮起来。
三天的时间，沈飞不是在坐以待毙。
他在用神级黑客技术干一件大事。
三天里，他通过做空资金的流向逆向追踪，把龙王殿在全球范围内的金融网络彻底挖穿了。
不是之前那种粗线条的追踪。
而是精确到每一笔交易、每一个账户、每一个经手人的完整还原。
屏幕上展示着一张巨大的网络拓扑图。
以缅甸的龙王殿总账户为核心，向外辐射出十七层马甲公司，涉及六个国家，四十三个离岸账户，总计流转资金超过两百亿美元。
每一条线路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钱从哪来。
经过了谁的手。
最终去了哪里。
用于什么目的。
全部一览无余。
但沈飞今晚要做的不是看。
是动手。
他打开了三天前就准备好的那封邮件。
收件人，国际刑警组织东南亚办事处。
抄送：缅甸、新加坡、泰国、柬埔寨四国的金融监管和执法机构。
附件，龙王殿海外资金流向完整报告，共计一百三十七页，包含所有账户信息、交易记录、洗钱路径和关键证据链。
沈飞把鼠标移到“发送”按钮上。
但他没有急着点。
他又做了一件事。
打开龙王殿缅甸总账户的后台管理界面。
三天前他就已经破解了这个账户的密钥和双重验证。
此刻这个账户对他来说就像自家的钱包一样随意进出。
账户余额：八十七亿美元。
沈飞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
他没有把钱转走。
太低级了。
他做了一件更狠的事。
他在龙王殿的总账户里植入了一段代码。
这段代码会在邮件发出后的二十四小时内自动激活，将龙王殿所有离岸账户的交易记录同步推送到各国金融监管系统的预警平台上。
也就是说，就算各国执法机构反应慢半拍，这段代码也会帮他们把证据送到嘴边。
想赖都赖不掉。
想跑都跑不了。
想转移资金？代码会在任何转账操作启动的同时自动触发冻结申请，发送到对应银行的合规部门。
龙王殿的海外资金体系，从今以后就是一个被上了锁的坟墓。
钱还在里面。
但永远取不出来了。
沈飞检查了一遍代码。
没有漏洞。
完美。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那个“发送”按钮上。
深夜十一点四十三分。
金陵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沈飞点了一下鼠标。
邮件发送成功。
没有音效。
没有动画。
只有屏幕左上角弹出的一行小字。
“您的邮件已成功发送。”
就这么简单。
一封邮件。
一百三十七页报告。
一段代码。
龙王殿十年经营的海外帝国，从这一秒开始进入了倒计时。
沈飞关掉邮件界面。
靠回椅背。
闭上眼睛。
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
四十八小时后。
全球多地同时爆发了一场规模空前的联合执法行动。
缅甸，仰光。
凌晨四点。
二十辆军用卡车包围了龙王殿在仰光郊区的总部基地。
缅甸国家警察特别行动队配合国际刑警的联络官，持搜查令强行进入。
基地里的龙王殿成员从睡梦中被惊醒。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地上铐上了手铐。
总共逮捕四百七十三人。
查获现金一千二百万美元。
武器若干。
新加坡，金融区。
上午九点。
新加坡金融管理局的执法人员走进了三栋高档写字楼。
出示法律文件。
当场冻结了龙王殿关联的十二个离岸账户。
涉及金额：六十三亿美元。
写字楼里的几个白领模样的基金经理脸色剧变。
他们是龙王殿安插在新加坡负责洗钱的白手套。
全部被带走。
泰国，曼谷。
下午两点。
泰国反洗钱办公室联合军方突袭了龙王殿在曼谷的三个据点。
两个仓库，一个地下赌场。
逮捕二百一十七人。
查封资产折合四十一亿美元。
柬埔寨，金边。
傍晚六点。
柬埔寨国家警察总署出动了五百名警力。
围剿龙王殿在金边的最大据点。
这个据点伪装成一家度假酒店，实际上是龙王殿在东南亚的情报中心和资金中转站。
逮捕三百零八人。
总账户被当场冻结。
整个行动从发起到收网，只用了四十八个小时。
六个国家。
四场同步突袭。
逮捕总人数超过一千五百人。
冻结资产超过两百亿美元。
龙王殿在东南亚经营了十年的地下帝国。
十年。
灰飞烟灭。
……
金陵，龙王殿临时据点。
林天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做俯卧撑。
手机响了。
白虎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
不是汇报。
是嚎叫。
“龙王陛下！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仰光基地被端了！新加坡账户被冻了！曼谷据点被围了！金边中转站被查封了！”
“所有的！全部的！一个不剩！”
林天的动作停了。
他维持着俯卧撑的姿势，单手撑地，另一只手拿着电话。
“说清楚。”
“是国际刑警联合各国执法机构的同步行动！他们掌握了我们所有海外账户的完整交易记录！每一笔转账、每一个经手人、每一条洗钱路径，全部被曝光了！”
“被捕人员超过一千五百人！冻结资金超过两百亿美元！”
“龙王陛下……我们在海外的势力……全完了！”
林天缓慢地站起身。
他走到桌前，拿起一条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汗。
“消息准确吗？”
“准确！仰光那边的兄弟拼死发出了最后一条加密信息，然后就失联了！新加坡和曼谷的线人也确认了！”
“信息是怎么泄露的？”
“不知道！完全查不出来！对方掌握的数据精确到了每一笔交易的时间和金额！这不是普通的情报泄露！这是——”
白虎的声音卡住了。
他不敢说出那个词。
但林天替他说了。
“这是有人黑进了我们的系统。”
电话那头死一般地沉默。
林天把毛巾放在桌上。
动作很慢，很轻。
但他的眼睛已经变了。
那双见过尸山血海的眼睛，此刻燃烧着一种让人从骨子里发寒的火焰。
不是愤怒。
比愤怒更可怕。
是一种极度冷静的疯狂。
“两百亿美元。”
林天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十年。”
“我花了十年时间在东南亚建立的一切。”
“没了。”
他攥紧了毛巾。
布料在他手中被绞成了一团。
然后他松开手。
毛巾掉在地上。
“白虎。”
“在！”
“做空沈家股票的资金还能撤回来吗？”
白虎沉默了两秒。
“不能了。那些资金走的也是海外离岸基金的通道，现在所有相关账户都被冻结了。钱卡在里面，取不出来。”
做空用的一百五十亿。
也没了。
加上被冻结的两百亿。
龙王殿的海外资产。
三百五十亿。
一夜归零。
林天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眼中的杀意已经浓稠到了实质化的地步。
“是沈飞干的。”
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龙王陛下，我们没有证据——”
“不需要证据。”
林天打断了白虎。
“远航物流的账户是沈飞冻的。做空行动的资金通道是沈飞掌控的银行体系。海外账户的泄露时间刚好在做空行动启动之后。”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人。”
“他在我做空他的时候，顺着我的资金通道反向追踪，挖出了整个龙王殿的海外体系。”
“然后一锅端了。”
林天的分析冷静到可怕。
每一步推理都精准无误。
跟事实完全吻合。
“我拿一百五十亿去做空他，他用这一百五十亿当诱饵，钓出了我三百五十亿的老底。”
“我赔了一百五十亿。”
“他一分钱没掉。”
“还顺手把我十年的基业炸成了灰。”
林天站在那里，身体一动不动。
像一尊雕塑。
白虎在电话那头大气都不敢出。
沉默持续了整整十秒。
然后林天开口了。
声音恢复了平静。
但那种平静比任何咆哮都让人胆寒。
“白虎，告诉朱雀，计划升级。”
“不再是经济战了。”
“准备动手。”
电话挂断。
林天把手机放在桌上。
他走到墙边，从暗格里取出了一把匕首。
匕首通体漆黑，刃口锋利到反光都看不到。
这把匕首跟了他十五年，沾过一百多条人命的血。
林天把匕首插在腰间。
走出了地下室。
……
沈家别墅。
清晨。
沈飞站在阳台上，呼吸着早晨清冽的空气。
系统面板在视野中安静地跳动。
【龙王殿海外势力遭多国联合执法行动重创！】
【六个基地被突袭，1500+人员被捕，冻结资产超200亿美元！】
【林天海外资金体系全面崩溃！】
【林天气运值大幅下降！】
【林天气运值：-3000！】
【当前林天气运值：14600→11600】
从15000到11600。
掉了将近四分之一。
沈飞看完数据，拿起阳台栏杆上的咖啡杯。
喝了一口。
苏清雪走出来，披着一件薄外套，头发还有些凌乱。
“这么早？”
“嗯，睡不着。”
苏清雪走到他旁边，也靠在栏杆上。
两人并肩看着远处金陵的天际线。
“昨天的股票跌了不少，你不担心吗？”
沈飞放下咖啡杯。
“今天就会涨回来。”
苏清雪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这么确定？”
“因为做空的人已经没有弹药了。”
苏清雪不太懂金融，但她听出了沈飞语气里那种绝对的笃定。
她没有再问。
靠在栏杆上，安静地陪他看了一会儿日出。
阳光一点一点地爬上金陵的楼群。
把整座城市染成金色。
沈飞看着远处的天际线。
林天的海外帝国已经崩了。
做空的钱也打了水漂。
他现在手里只剩下国内的那两千名精锐和四大天王。
一个被断了后路的龙王。
会比完好无损的龙王更加危险。
因为他会铤而走险。
沈飞需要做好准备。
他拿起手机，给凌霜发了一条消息。
【林天可能很快会采取军事行动。从现在起进入最高警戒。】
三秒后回复。
【明白。凌雪和我二十四小时轮班。任何异常第一时间汇报。】
沈飞放下手机。
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苏清雪。
晨光照在她的脸上，柔和而温暖。
她正闭着眼睛享受阳光，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沈飞看了两秒，收回目光。
林天啊，林天我看你怎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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