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暗流涌动
次日。
距离林天发动行动还有不到二十小时。
金陵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看不见的紧张感。
普通人察觉不到。
但站在风暴中心的人已经能闻到硝烟的味道了。
上午十点。
沈飞出门了。
目的地是沈氏集团总部，有一个例行的董事会要开。
黑色迈巴赫驶出别墅大门，汇入金陵的车流中。
凌雪坐在副驾驶，凌霜今天留在别墅坐镇。
车子开出不到两公里，凌雪的目光就锁定了后视镜。
“少爷，后面有尾巴。”
沈飞靠在后座上，连眼皮都没抬。
“几个？”
“两辆车。一辆黑色别克商务，一辆深灰色丰田。跟了我们三个路口了，换道节奏跟我们完全同步。”
“专业的。”
“嗯。军事级别的跟踪手法。前后夹击编队，保持固定车距，换道时有掩护车辆遮挡视线。”
凌雪的语气很冷静，但眼底闪着一丝兴奋。
她天生就是为战斗而生的。
越危险越兴奋。
“是龙王殿的人？”
“八成是。这种跟踪手法民间不可能有，一看就是受过特种训练的。”
沈飞点了点头。
“别甩掉他们。”
凌雪愣了一下。
“不甩？”
“让他们跟。但你想办法反过来锁定他们的通讯频率。”
凌雪瞬间明白了。
少爷不是被动挨打的人。
他要借力打力。
让对方跟踪自己，同时反过来偷对方的情报。
“明白。”
凌雪一边开车一边从中控台下面摸出了一个巴掌大的黑色设备。
这是沈飞前两天专门让人搞来的军用级信号截获器。
配合沈飞的神级黑客技术，可以在极短时间内锁定周围所有无线通讯信号并进行解密。
凌雪打开设备，放在膝盖上。
屏幕上开始滚动大量的信号数据。
在金陵这种大城市里，无线信号多如牛毛。
手机信号、WiFi信号、蓝牙信号、对讲机信号，密密麻麻。
但凌雪不需要一个一个筛选。
她只需要注意那些加密等级异常高的信号。
普通人的手机通讯用的是运营商标准加密。
但军事级别的加密通讯用的是完全不同的协议。
频率更高，跳频更快，加密层级更深。
在一堆普通信号里，它就像一只穿了夜行衣的黑猫站在一群白鸽中间。
隐蔽，但不是找不到。
果然。
三分钟后，信号截获器锁定了两个异常频段。
来源方向：正后方。
跟那两辆跟踪车辆的位置完全吻合。
“锁定了。两个加密通讯频段，正在录制。”
凌雪把设备递给后座的沈飞。
沈飞接过来，连上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手指落在键盘上。
开始解密。
神级黑客技术在这种场景下简直是降维打击。
龙王殿用的加密协议确实是军事级别的，换成普通黑客可能要花几天才能破解。
但对沈飞来说，不到两分钟。
加密层被一层一层剥开。
通讯内容以明文形式呈现在屏幕上。
沈飞开始阅读。
第一段通讯。
“白虎呼叫朱雀，目标车辆已出别墅区，正沿长江路向市中心方向行驶。副驾驶有一名女性保镖，确认是双胞胎之一。另一名保镖未随行，可能留守别墅。”
“朱雀收到。继续跟踪，保持两百米距离，不要暴露。”
第二段通讯。
“白虎呼叫玄武，别墅区外围侦察情况如何？”
“玄武报告。别墅东侧围墙有三处监控死角，北侧靠近树林的位置可以作为突入点。别墅内部暗卫至少四人，轮班周期约三小时。”
“收到。把地形图标注好发到指挥频道。”
第三段通讯。
这段通讯量最大。
是朱雀发给四大天王共享频道的一份文件。
沈飞点开了。
眼睛微微眯起。
文件标题：【斩龙行动——兵力部署方案】
内容极其详尽。
进攻路线图。
兵力分配表。
火力配置清单。
突入点和撤退路线。
通讯暗号和紧急预案。
甚至精确到了每一个小队的具体任务和时间节点。
沈飞快速浏览了一遍。
两千人分成四个大队。
每个大队五百人。
分别由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各领一队。
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同时合围沈家别墅。
主攻方向是北侧树林。
那里的监控有死角，而且地形复杂，利于隐蔽接近。
辅攻方向是东侧和西侧。
南侧部署狙击手封锁退路。
四大天王亲自担任各方向突击组组长。
林天本人不参与初期突击，等外围清扫完毕后亲自进入别墅“收割”。
行动发起时间：今夜凌晨两点。
整份方案的专业程度让沈飞微微挑了一下眉。
不愧是十万退役军人的统帅。
这份作战方案放到正规军的参谋部都不会逊色。
如果沈飞是一个普通的富二代，面对这种级别的军事打击，基本上就是死路一条。
可惜他不是。
沈飞把这份方案完整地保存了下来。
然后他继续往下翻。
在朱雀发送的文件包里，他发现了另一个更有价值的东西。
一份名册。
龙王殿在国内的完整人员名册。
不是之前海外那份。
是国内的。
所有潜伏在国内的龙王殿成员，包括退役军人、情报人员、后勤人员、金融白手套。
总计一万两千三百七十一人。
每个人的姓名、原部队番号、退役时间、当前住址、联系方式、在龙王殿内的职务和级别。
全部在列。
朱雀把这份名册共享到指挥频道，是为了方便四大天王在行动中调配人手。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频道已经被沈飞截获了。
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沈飞的眼皮底下。
沈飞看着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名字。
一万两千三百七十一人。
加上海外被端掉的那些，龙王殿的十万人体系已经有大半暴露在他面前了。
但今天最重要的不是那些外围成员。
是这两千名即将在今夜发动攻击的精锐。
以及他们的完整作战方案。
进攻路线，火力配置，时间节点，通讯暗号。
全部到手了。
沈飞把名册也保存了下来。
复制两份。
一份存在本地加密硬盘。
一份上传至境外加密云端。
做完这一切，他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靠回后座。
“凌雪，那两辆车还跟着吗？”
“跟着。很执着。”
沈飞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让他们跟吧。今天白天他们不会动手。”
“晚上才是正戏。”
凌雪从后视镜里看了沈飞一眼。
“少爷，他们的作战方案你都拿到了？”
“嗯。”
“那今晚的事……”
“今晚不用你和凌霜操心太多。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保护好林若冰和苏清雪。其他的，交给更专业的人。”
凌雪愣了一下。
更专业的人？
比她和凌霜更专业？
她想问是谁，但看到沈飞闭上了眼睛，就把问题咽了回去。
迈巴赫继续行驶在金陵的街道上。
后面那两辆车始终不远不近地跟着。
像两只忠实的导盲犬。
不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的加密通讯，在刚才的十几分钟里已经被人扒了个底朝天。
……
下午三点。
沈飞从沈氏集团总部回到别墅。
后面的尾巴在别墅区外围停了下来，不再跟进。
他们已经完成了今天的跟踪任务。
沈飞进了书房，锁门。
打开电脑，把今天截获的所有情报整理归档。
然后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
把龙王殿的完整国内名册和斩龙行动方案打包发给了舅舅。
附带一句话：
“今夜凌晨两点，对方会从四个方向合围我家。两千人，四个宗师级指挥官。详细方案见附件。”
回复来得很快。
“收到。你什么都不用做。今晚安心睡觉。舅舅保你万无一失。”
第二件。
给凌霜发消息。
“林若冰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以签署合作协议为由，她晚上七点会到别墅。我已经让管家准备了客房。”
“好。她来了之后就别让她走了。今晚外面不安全。”
“明白。”
然后沈飞打开系统面板。
看了一眼林天的实时数据。
【气运之子林天当前状态：高度紧张，肾上腺素水平异常升高，心率偏快。正在龙王殿据点进行最后的战前部署。】
【龙王殿国内集结进度：92%】
【已抵达金陵精锐人数：1847人，剩余153人预计今晚八点前到达。】
【斩龙行动倒计时：约11小时】
【当前林天气运值：9600】
沈飞看完，关掉面板。
站起身，走到窗前。
阳光还在，但已经开始西斜了。
再过几个小时，太阳就会落下去。
黑夜降临。
然后暴风雨就来了。
两千名精锐。
四大天王。
修罗龙王。
全部压上。
这是林天的孤注一掷。
也是他最后的疯狂。
沈飞看着窗外渐渐西沉的太阳。
平静得不像即将面对一场围攻的人。
因为他知道一件林天不知道的事。
林天以为自己在发动一场突袭。
实际上他在走进一个口袋。
一个提前知道他所有部署、所有路线、所有暗号的口袋。
他的两千人还没出发，就已经是瓮中之鳖了。
沈飞转过身，走出书房。
下楼。
苏清雪正在客厅里看书。
“晚上想吃什么？”
沈飞在她对面坐下。
苏清雪放下书，想了想。
“你来决定吧。”
“那就火锅。”
“好。”
苏清雪站起身去准备食材。
沈飞坐在沙发上，拿起苏清雪刚才放下的那本书。
翻了两页。
是一本推理小说。
他看了一眼封面上的书名。
《完美犯罪》。
沈飞笑了一下。
把书放回茶几上。
窗外的太阳又低了一些。
倒计时在继续。
十一个小时后。
金陵将迎来一个很长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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