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第二幅
第434章
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小年轻。
姜云鹤摇头轻笑:“等这边的事情忙完,殿下还是回去瞧瞧吧,小鱼儿专程找太医院的太医给配的,说是专治失眠之症。”
对如今相思成疾的女婿来说,应该还算对症?
至于他为什么会知道女婿不知道的事?自是因为自家孝顺大闺女给亲爹亲娘也配了几份差不多的呗。
只不过功效略有不同罢了。
给王爷女婿配的是治疗失眠的。
给他们夫妻配的是舒缓安神的。
别说,那些熏香和药包不愧是太医院出品,效果着实不错。
那臭丫头啊。
胡天作地的时候是真能把人气得七窍生烟,心细孝顺的时候也是真招人疼,这辈子有这么个臭丫头承欢膝下,也算是他姜云鹤的福气。
老父亲想着想着,心里就美起来了。
沈渊却有些哭笑不得。
这事儿吧。
说来确实是他自己的问题,因为不想触景伤情住到了别处,却阴差阳错错过了妻子给他留下的东西。
至于这其中有没有小鱼儿的问题?
当然没有!
小鱼儿能有什么问题?
她一定是想给自己准备个惊喜,才故意没说的。
恋爱脑恨不得立刻折返回府,去看媳妇儿留下的东西,但是不行啊,此番到访都察院是为了正事儿来的,打个照面就走未免太不像话。
于是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急切。
先把公务办完再说。
这个下午。
都察院官员体验到了完全不同的待遇。
瞅瞅面容舒缓,时不时还会露出笑容的晋王,下边儿的官员们不禁凑在一起挤眉弄眼、窃窃私语。
“六部造的谣也忒离谱了,谁说晋王殿下凶的?”这晋王殿下可太好了。
瞧瞧,这不是笑得很亲切么?
“谁说不是呢?谣言害人不浅呐,之前得知殿下要来,我还提心吊胆了一阵子,谁曾想……啧啧,瞧这事儿闹的。”
都怪礼部那群老六。
以讹传讹,把晋王殿下传得跟要吃人的阎王似的。
人群中。
有个二十来岁的小年轻故作深沉地摇摇头,老神在在道:“有没有可能,他们并没有造谣?殿下在其他地方和在都察院能一样么?”
“怎么不……咦,是哦!~”
“是吧?咱们姜大人可是王爷的岳丈啊,王爷来这当然不会板着脸吓人。”
此言一出。
其他人纷纷觉得在理。
庆幸自己在都察院任职的同时,不禁还有些佩服那位晋王妃,能让冷面王爷区别对待都察院和六部,怎么不算是一种本事呢?
众官员以为自己是沾了姜家的光。
殊不知。
人家沈渊只是恋爱脑犯了。
一想起妻子特意给他准备了惊喜,就忍不住想要傻笑。
什么区别对待?
不过是个美丽的误会。
沈渊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完都察院的事情,随后跟他岳丈简单打了个招呼,就撒丫子溜了。
回府之后也顾不得什么触景生情,第一时间回了玉清小筑。
此时房间内。
有几个洒扫的婢女正在打扫卫生。
门窗都是敞开的。
她们没有乱动任何东西,姜鱼离开时房间是何模样,现在仍旧是何模样。
见王爷回来,众人连忙行礼问安。
沈渊没说话,摆手示意众人退下,随即便抬脚朝着房间内走去。
明明妻子才离开不久。
他却莫名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矮几上摆放着夫妻二人未下完的棋局,软榻上放着妻子看到一半的书册……行至窗边,当看到桌案上大大小小的盒子和信封时。
他忽然笑了。
内心感叹道:还真显眼呐。
明明只要自己回来住一晚就能发现的东西,愣是晚了这许多天。
那些洒扫的婢女也是,怎么就不能到前院儿通知一声呢?刚这么想,沈渊又摇了摇头。
倒也怪不得府中婢女。
晋王府的婢女,除了常在妻子身边伺候的那几个,几乎没人敢往他身边凑。
都是懂规矩的。
而且,她们恐怕也不敢乱碰这房间内的东西,自然也就无从得知,什么东西是妻子留给他的。
行至桌案旁。
沈渊怀着期待的心情拆开信件,看完后先是一愣,随即爽朗地笑出了声儿。
一张纸。
一句话。
一个唇印。
其他没了。
那句话也很简单,让他不要熬夜,荷包和熏香都要用,若是瘦了,要罚他将来一个月不许上床。
这惩罚……
确实打蛇打到七寸了。
某恋爱脑就怕这个。
盯着那个红色的唇印看了许久,沈渊一双凤眸荡起一抹腻死人的温柔,重新装好信件,他没把信封放回原位,反而揣进了怀里贴身收好。
桌案上除了一封信,还有三个盒子。
两个长盒子。
一个方盒。
还没打开,他就闻到了一阵并不难闻的药香,这味道是从方盒子中透出来的,打开一看果不其然,里头整整齐齐摆着四个鼓鼓囊囊的荷包。
上头绣着梅兰竹菊。
还怪好看的。
等夜里就挂在床头吧,沈渊如此想着。
较短的长盒中是熏香,这个倒没什么好看的,夜里点上便是。
重点是那个最长的木盒子,这个长度这个尺寸,即便不打开看,也能猜到里头装着什么。
书卷或者画卷。
装裱好的那种。
妻子留下的“香吻”他贴身收藏了,这长盒中……
沈渊挑眉。
心中的期待值再一次拉满。
这一次 ,他没有失望。
非但没有失望,双眸还因为震惊而瞬间瞪大了,脑海里更是“轰”的一声,千头万绪都被顷刻炸开,他整个人傻愣在原地,思考能力和语言能力都暂时失去了。
震惊?
感动?
都不准确。
这一刻的情绪是极为复杂的,复杂到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这是出自姜鱼之手的第二幅双人画。
画中人依旧是他们夫妻二人,之所以能将沈渊镇在当场,并非因为这幅画带了颜色、画了什么叫人脸红心跳的东西。
恰恰相反。
这幅画很纯粹、很干净。
干净到让人生不出任何旖旎的心思。
画中的那对男女,是他们也不是他们……准确来说,不是当下的夫妻二人。
说男女可能不太准确。
那是一对看起来极为般配的青梅竹马,年纪都不大。
画中的男孩子看起来十二三岁,已经是个小小少年了,身上穿着华贵的蟒袍,头上戴着金色的发箍。
整个人瞧着唇红齿白、眉目如画,一双凤眸和如今一般无二。
那竟是……
十来岁的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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