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老公呀......想我了没有
“苏婉,陈渊......”
奥古斯低声念出这两个名字。
声音里只有让人骨髓发寒的怨毒。
“我在本体那里等你们。”
话音落下。
奥古斯体表残留的白金光辉停止流转。
原本修复伤势的信仰之力,连同体内仅存的时间权柄,向着体内极速坍缩。
苏婉眉头下压,察觉异样,手里锁链直取奥古斯咽喉。
慢了一步。
刺目强光从奥古斯心口爆开。
光芒扩散到三米范围后,骤然内敛,化作指甲盖大小的光点。
光点溃散,如同风化沙砾,消失在空气中。
未留半点灰烬。
奥古斯,自裁了。
神明无法忍受被当作沙包圈养的屈辱,主动引爆时间权柄,抹去这道残影存在的痕迹。
圣都广场。
寂静无声。
数十万信徒,连同薛庭在内,全部僵在原地。
他们的神,受不了屈辱,自杀退场。
信仰崩塌的声音,盖过了一切。
薛庭脸上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张了张嘴,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
苦心经营千年的圣都,迎来这样一个结局。
苏婉站在废墟里,看着空荡荡的石坑,撇了撇嘴。
“心理素质真差。”
没得玩了。
转过身,从半空中一步迈出,径直落向林白所在的位置。
一扫方才抡铁链的狠戾,乖巧站定。
“老公呀......想我了没有?”
......
三天后。
神庭,无尘院。
林白坐在软榻上。苏婉整个人贴着他,下巴磕在林白的心口,两只手臂环过他的后腰。
“老公,咱们接下来去哪啊?”
苏婉仰起脸娇嗔的问道。
林白伸出手指,在她的长发末端绕了两圈。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苏婉眉毛向上一扬,手掌按着林白的大腿,借着力道从他怀里撑起身子。
“好啊,这么久不见,你还有事瞒着我?”
她扬起右手,作势欲打。
眼尾却向上挑,斜着去瞟林白的侧脸。
林白后背往后一仰,贴在冰凉的墙板上,双手直接举过头顶。
“好好好,告诉你,告诉你。”
他偏过头,对着门外喊了一嗓子:“莫叔?”
开门声响起。
莫非佝偻着背,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先生,您喊我。”
“嗯。”林白把腿放平。
“莫叔,我跟你说过好几次了,不用那么紧张。”
“我林白是非分明,之前你与红鸾青鸾对我都不错。我不会对你们怎么样。”
莫非喉结上下滚了两圈,连连点头。
“是,老奴知道了。”
莫非看着自己的鞋尖,眼皮不受控制地乱跳。
我不紧张?
开什么玩笑!我能不紧张?
屋里坐着的是谁?
那是灾厄魔女,三天前就在广场上,把神王当破麻袋一样抽烂。
旁边那个,也是亲手参与。
我这把老骨头,够他们两口子哪一顿造的?
造孽啊!
神庭那么多管家,大司命当初怎么就把我分来无尘院了。
这命真是苦透了。
林白拍了拍衣服下摆,站起身。
“外面准备得怎么样了?”
莫非腰弯得更低,下巴快贴到胸口。
“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林白双脚点地,往外迈了一大步,“走,去看看。”
林白拉着苏婉的手臂,两人迈出门槛。
......
一路顺着大路往圣都边缘走。
沿途的主干道上全变了样。
原本铺在地上的白玉砖被撬了起来,堆在路边。
几百个高阶神官脱了外面的罩袍,光着膀子,嘴里喊着号子,用粗麻绳拴着那些十多米高的塑神金柱子往下拽。
灰尘顺着风卷到半空。
圣都,曾经不染尘埃的地方,如今被拆成了一个大工地。
两人走到升降法阵前。
苏婉探着脖子往前打量。
青石铺成的广场上全是人。
几百头体型巨大的覆甲兽跪在地上喘粗气,鼻孔里喷出一股股白雾。
上千名工人扛着沉甸甸的箱子。
有的箱子盖敞开着,里面塞满了散发金光的草药、高品质的灵矿精髓、还没刻完阵纹的甲胄。
数百辆车子连成一线。
打头的覆甲兽站起身,拉着车厢压上法阵。
地面的阵纹亮起刺目的白光。
光芒兜住整个车队,朝着下方翻滚的云海坠落下去。
苏婉眼珠左右转了两圈,视线从那些远去的车队收回来。
“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惊喜?”
她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指着前面还在排队的覆甲兽。
林白手掌覆在苏婉的手背上。
“差不多吧。你知道这些车的最终目的地是哪吗?”
苏婉抿紧嘴唇,呼吸节奏乱了两拍。
一个念头在她脑子里闪过。
她手指收紧,抠住林白胳膊上的衣服料子。
“你是说......”
林白用力点头,“对,云城废墟!”
他大手往前方一挥,指着这满目疮痍却又热火朝天的圣都。
“这三天,我安排人,把圣都能拆的都拆了,能拿的都拿了。”
林白拔高嗓门。
“我要用整个圣都的千年底蕴,重建云城!重建我们的家!”
......
正说话间,远处的升降法阵亮起银色光芒。
光晕消散,一名身穿惩戒骑士重甲的男子踏出阵纹。
男子刚一抬头,目光穿过弥漫在半空的浮尘,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了站在高台边缘的林白与苏婉两人。
乌尔心头猛地剧震,赶忙加快脚步靠了过去。
在距离林白两人还有十米左右的位置,他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
“主!”
乌尔压抑着极速跳动的心脏,声音里透出毫不掩饰的狂热与敬畏。
半年前,他为了力量选择背叛。
背弃圣都的信仰,奉眼前这位外乡人为主。
在这漫长的半年里,他的内心终日遭受煎熬。
对神王的信仰、对圣都的绝对忠诚,是他从小被灌输进骨血里的烙印。
背叛神明,在法典中意味着灵魂将生生世世受熬煎。
然而这煎熬并没有持续多久。
短到他甚至连跪在神像前忏悔的机会都没有。
这位自称为主的青年,就带着他的妻子,在这圣都的核心腹地,将他从小到大膜拜的那尊神王,当着几十万信徒的面抽成了一滩血泥。
在那种绝对的力量面前,信仰......没那么重要了。
如今的乌尔,脑子里只剩下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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