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土皇帝的末路
三枚导弹从武装直升机的挂架上脱离。
尖啸声撕开夜空。
第一枚,命中装甲卡车车头。
3吨重的装甲车空翻滚了两圈半,车顶的重机枪连人带架飞出去三十米,砸在路基外侧的碎石堆上,枪管扭成麻花。
第二枚,钻进第二辆卡车的油箱位置。
爆炸掀起的气浪把吉普车往前推了五米,雷虎死死抱住弹药架,整个人被甩得前胸撞上钢管。
明珍珍在后备箱里发出一声尖叫,被爆炸的冲击波震得直接闭了嘴。
第三枚。
陆诚从后视镜的残片里看到了那一幕。
火球从第三辆装甲卡车的正中央膨胀开来,车体断成两截。
前半截翻进路边的排水沟,后半截带着燃烧的弹药箱原地打了三个转,停下来的时候,车架已经烧红了。
三辆装甲卡车。
三秒钟。
三团火球。
碎片和弹壳噼里啪啦往下掉,砸在公路上叮当作响。
几个幸运武装分子从车底爬出来,浑身着火,在路面上翻滚。
更多的人扔掉枪,连滚带爬往两侧的灌木丛里钻。
武装直升机的探照灯扫过残骸,机载广播用缅语循环播放着最后通牒。
追兵彻底散了。
雷虎趴在后斗往后看了五秒钟,慢慢松开攥了太久的RPK握把,他的手心全是汗。
“操 !”
就一个字。
陆诚把吉普车的车速降到六十,方向盘往右偏,他用左手死拧着。
膀上被碎片划开的伤口渗出来的血,顺着小臂滴在裤腿上。
前方三公里。
口岸的灯光亮了。
不是普通的照明灯。是战术探照灯,六盏,排成扇形,光柱直直劈进夜色里。
光柱下面,三排拒马、两辆装甲运兵车、一挺架在沙袋上的重机枪。
夏国边防武警的墨绿色迷彩,整整两个排。
吉普车碾过减速带,底盘磕在路面上迸出火星。陆诚把车停在第一排拒马前面十米,拉起手刹。
引擎熄了。
耳朵里突然安静下来。
只剩后方远处果敢方向的爆炸声,隔着几公里传过来,闷闷的,一下接一下。
“哐!”
驾驶座的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李兵站在车外。
五十岁的刑侦支队长穿着防弹背心,腰间别着手枪,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先看了眼陆诚肩膀上的血,又看了眼被打成筛子的车身,最后目光落在后备箱里缩成一团的明珍珍身上。
“你他妈……”
李兵嘴唇哆嗦了一下,后半句话卡在嗓子眼。
他伸手一把攥住陆诚的右臂,把人从驾驶座里拽出来。
不是粗暴,是怕这人下一秒栽倒。
陆诚站稳了,活动了一下左肩。
伤口不深,碎片只划开了表皮,血已经止住大半。
“李队。”
“你闭嘴。”李兵的声音发哑。
“我让你去谈判,你给我谈出一场战争来? ”
陆诚从迷彩背心内侧掏出那块U盘,在李兵眼前晃了晃。
“四百个G。水牢监控。器官交易流水。10·20集体处决的下令者录音。够不够?”
李兵盯着那块拇指大小的U盘,瞳孔缩了一下。
他伸手接过去,攥在掌心里,攥得手背青筋全鼓起来。
“活着的呢?带回来几个?”
“两个。一个叫明珍珍,创辉园区实际控制人之一。一个叫张维平,园区武装押运队长,手上至少三十条人命。”
陆诚拍了拍后备箱。
“里面那个。”
两名边防武警跑过来,拉开后备箱盖。
明珍珍蜷在里面,JK制服的百褶裙皱成抹布,齐刘海散了一半,粉色唇釉蹭得只剩嘴角一点残痕。
裙摆上那片深色水渍已经干了,留下一圈淡黄色的盐渍。
她被拽出来的时候,两条腿软得站不住,整个人挂在武警胳膊上。
李兵走过去。
他从腰后摸出一副银色手铐。
咔嚓。
金属扣环砸在明珍珍细白的手腕上,卡齿一格一格收紧,嵌进皮肉里。
明珍珍的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充血的眼球对上李兵的脸。
“我是缅甸公民……你们无权……”
李兵左手抓住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脸按向地面。
“你在夏国境内犯下的罪,夏国的法管。你在境外对夏国公民犯下的罪,夏国的法照样管。”
“刑法第七条。你回去可以慢慢背。”
明珍珍的额头磕在地上,闷响一声。
后车门被雷虎踹开。
张维平被周毅从车里拖出来,两只手腕断成奇怪的角度,膝盖骨碎了,整个人趴在地上,用胳膊肘撑着身体蠕动。
一看到边防武警臂章上的“夏国”两个字,张维平的脸瞬间垮了。
他趴在地上,脑袋往水泥地上砰砰砰磕了三下。
“长官饶命!饶命!我只是听命令!我什么都说! 求你们别把我送回去……”
鼻涕眼泪混着血糊了一脸,磕得额头皮开肉绽。
一个年轻的边防武警扭过头,喉结滚了一圈,脸上全是厌恶。
他在水牢的监控里见过这个人的嘴脸。
李兵挥了挥手,两名武警上前,把张维平铐起来拖走。
陆诚靠在吉普车残破的车身上,目光越过口岸的灯光,望向东北方向。
果敢老街的天际线全是红的。
火柱从不同方位窜起来,黑烟翻涌着往上走。
弹药殉爆的闪光每隔几秒就来一轮,远处传来的轰鸣声连成一片。
二十七分钟后。
一队黑色轿车从缅方边境公路驶来,车牌挂着缅甸军方的专属编号。
四辆车。前后各一辆开道车,中间两辆防弹轿车。
车队在边境线缅方一侧停稳。
一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从第二辆车里走出来。
肩章上三颗星,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防震箱。
边境线夏方一侧,十七家国际媒体的摄像机和长焦镜头已经架好了。
闪光灯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中年军官走到边境线标识柱前,站定。
李兵迎上去。两人隔着一根黄白相间的界桩,面对面。
军官打开防震箱,里面躺着一块三星企业级硬盘,用防静电袋密封,贴着缅方军事情报处的封条。
他抬起头,面对几十个镜头,用缅语和英语各念了一遍。
“依据夏缅双边刑事司法协助条约第九条,缅甸联邦共和国武装力量在清剿果敢特区非法武装及电信诈骗犯罪团伙的行动中,合法查封并扣押了该犯罪组织的核心服务器。”
“经缅方政府审核,该硬盘内存储的证据涉及对夏国公民的严重犯罪。现依外交渠道,正式移交夏国执法机关。”
他双手将防震箱递过界桩。
李兵接过来,手微微抖了一下。
陆诚站在口岸哨所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幕。
嘴角动了一下。
闪光灯的白光打在防震箱的黑色表面上,一下接一下,这些画面会在六个小时后登上全球四十七家主流媒体的头版。
但现在,陆诚的目光穿过了那些镜头,落在更远的地方。
果敢老街。
明家占地四百亩的庄园已经烧塌了三分之二。
白家的火箭弹把前院主楼炸成废墟,魏家的迫击炮把军械库轰成了一个二十米宽的大坑,弹药殉爆持续了四十分钟,把半条街的建筑震裂了。
缅军第七装甲师的坦克碾过正门的铁艺大门,履带把镀金的“明”字族徽辗进泥里。
步兵挨个房间清理。
地下密室的门被C4炸开的时候,搜索小队的中尉闻到了火药味。
不是C4的味道。是手枪击发后的硝烟。
明学昌坐在红木太师椅上。
镀金配枪还握在右手里,枪口插在嘴里,拇指扣着扳机护弓。
后脑勺那个位置,已经不是人的形状了。脑浆和碎骨喷在身后的墙壁上,顺着檀木护墙板往下淌。
太师椅的扶手上搁着半杯没喝完的铁观音,茶还是温的。
中尉对着对讲机报告的时候,声音很平静。
“地下一层,发现明学昌尸体。系自戕。”
边境口岸。
陆诚走到吉普车后面,弯腰拽住明珍珍的胳膊,把人从地上拎起来。
她的双手被铐在身前,整个人抖得像筛子。齐刘海粘在额头上,眼白翻出来一半,瞳孔涣散。
陆诚松手,一脚踹在她小腿上。
不重。但够她往前踉跄三步,跌进两名武警中间。
“带走。”
李兵朝后面招了招手。一辆囚车从武警车队里开出来,后门拉开,铁栅栏里面铺着冰冷的铁板凳。
明珍珍被塞进去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剩什么了。
三分钟前还在喊缅甸公民。
现在嘴闭得严严实实,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地面。铐链晃荡,碰在铁板凳上叮当响。
囚车门合上。
雷虎和周毅把张维平拖到第二辆囚车前,张维平的膝盖碎了,整个人被架着走的,脚尖拖在地面上画出两条血线。
他被丢进囚车的时候,后脑勺磕在铁板凳边缘。
闷响一声,人缩在角落里,再也不吭气了。
李兵走到陆诚面前,张了张嘴。
他想说点什么。但看了眼陆诚肩膀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和那张被硝烟熏黑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沉默了三秒。
李兵从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软中华,抽出一根递过去。
陆诚接了。
李兵给他点上。
两个人靠在被打成筛子的吉普车旁边,一人一根烟,谁都不说话。
远处果敢的火还在烧。
烟抽到一半,李兵的卫星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十五秒。脸色变了。
挂断电话,他掐灭烟头,转向陆诚。
“明学昌死了。吞枪。”
陆诚吐出一口烟,眼皮都没抬。
“意料之中。那个老东西,宁可死也不会让人押着他上法庭。”
“但是....”李兵的声音沉下来。
“明国平跑了。”
陆诚的手指停了一下。
“国际刑警专线刚传来的紧急通报。导弹炸的是他的车队,但他本人在爆炸前三十秒跳车了。”
李兵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线人消息,他已经通过黑市联系了一个整容诊所。计划改换面容,混进缅泰边境的难民营,从湄公河偷渡进泰国。”
陆诚把烟蒂弹出去。火星在地上滚了两圈,灭了。
“跑不了。”
李兵看着他。
“陆诚,这是跨国通缉。需要国际刑警、外交部、司法部三方联动,最快也得……”
“我说了。”
陆诚抬起头。
左肩的绷带渗出一点新鲜的血痕。
“在我手里,没人能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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