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阴山之战
第一百八十二章 阴山之战
铁骑的千夫长骑在马上，望着身边已经所剩无几的士兵，又看看远处空旷的汗王大帐，拔出弯刀插进地上。
其他的铁骑也都下马了，把燧发枪放在地上。
当天夜里战报传到京城。
阴山之战，斩首一万余级，俘虏一万八千余人，大夏伤亡仅千人。
林岳在战报的最后，写了一行字：【此战之胜在铁路，不在火炮！】
贾琅看完定国公府书房里的战报之后，把信纸放在桌上，沉默了好久。
黛玉进来端茶，见他脸色不好，问了一句。
贾琅说他想起柳州之战了，在柳州的时候用的是水淹火攻，打的是巧。
北境一战不同，打的是铁，铁轨，铁甲列车，铁壳炮弹，从头到尾都是铁做的。
黛玉问他有什么不同，贾琅说水淹火攻只能用一次，敌人第二次就不会再在河谷里扎营了。
铁制的东西不一样，铁轨铺到哪里，铁甲列车就开到哪里，以后每一仗都可以这样打。
将战报再次折叠好之后放回信封中，说明天在朝会上要把林岳的话告诉众人。
林岳没有给草原联军喘息的机会。
阴山之战结束之后他就没有在隘口停留，只是让后勤营补充了弹药，煤油之后就让铁甲列车继续向北前进。
铁轨在入冬之前就已经铺到了阴山隘口以北的地方，虽然只延伸了不到三十里，但是足以让铁甲列车从隘口出去到草原边缘。
补给线也向北延伸，枕木，铁轨不断地向前铺设，工兵营的民夫们扛着枕木站在铁轨尽头等待，铁甲列车前进一段，他们就在后面铺一段。
草原汗王向北逃了整整十天。
他认为大夏军队不会深入到草原地区，历代中原王朝都只打到阴山就收兵了，阴山是中原与草原的分界线，过了阴山就是草原人的地盘，中原人从不深入。
在逃跑的时候，他跟亲卫队长说等到冬天大雪封路之后，大夏人自然就会撤退。
但是林岳并没有停下来，他让部队咬住草原联军的后卫，沿着几条商道向草原腹地追击，在乌尔浑河岸边追上了正在渡河的残部。
草原联军后卫部队被击溃之后，丢弃了所有的辎重，几千头牲畜，汗王本人也被流矢射中摔下马来，被亲兵抢回来之后带着几百人逃到了漠北。
汗王的王帐在乌尔浑河畔被破。
帐中除了金银器物，汗王的金印之外，还找到了一些文书：
汗王与几个草原部落首领签订的盟约书，后勤补给记录，还有几幅标有东欧各国进军路线及与大夏作战方法的羊皮地图。
地图上除了草原地形的标记之外，还画出从乌拉尔山以西延伸过来的箭头，每个箭头都指向大夏北部。
林岳把所有的羊皮地图，文书都装进铁皮信筒里，派人骑快马送到后面，还写了一行字：【战争还没有结束。】
贾琅在军机处把那些羊皮地图一张张摊开，拼成了一半多的大桌面。
对站在地图前的新君说道：
“陛下，林岳说的很有道理。”
“这场仗刚开始。罗斯人能扶植一个汗王，就能扶植第二个。”
“这次试探之后，他们知道大夏的铁路已经修到了阴山，下一次再进攻的时候，他们就会更加小心谨慎了。”
“他们会想办法对付铁甲列车，炸铁轨，劫运煤车，派骑兵绕道袭击后方补给线。”
“因此铁路不能只修到阴山。草原上发现了几个露天煤矿，品位很高，可以直接炼焦。”
“铁路修到煤矿附近，铁甲列车就会源源不断地输送煤炭。修得越深，下一次战斗就可以在草原上进行，不用等到敌人打到阴山脚下。”
汗王帐中缴获的书信被送到通译馆。
沈默带着翻译组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把每一封信都逐字逐句地翻译了出来。
信件是用俄语和波兰语写的，其中夹杂着一些拉丁文的片段，有些纸张被雪水浸湿了，字迹已经很难辨认了，沈默用放大镜逐字地看，越翻译心里越惊慌。
信件来往的双方为莫斯科大公国，波兰立陶宛联邦以及沈默查了很久才找到的克里米亚汗国。
信的内容比想象中的要复杂得多。
东欧各国没有统一的进攻大夏的计划，他们之间互相争斗，莫斯科大公国与波兰立陶宛联邦为了争夺乌克兰草原已经打了几十年，克里米亚汗国夹在奥斯曼和莫斯科之间摇摆不定。
但是大夏崛起的情况被西洋商船，草原商队所记载下来，传到了这些国家。
弗朗机商人在柯枝港见过定远号之后，将铁甲舰的消息带回了欧洲。
英格兰东印度公司的船长们将马六甲海峡的情况记录在航海日志里，威尼斯和热那亚的商人也在君士坦丁堡的码头上谈论着东方帝国用蒸汽机驱动的铁船。
这些消息由南至北传到了整个西方，引起很大的恐慌。
东欧的几位大公则在考虑一个问题，大夏会不会把铁路一直修到他们的边境。
汗王在信中向大公们提出了一个结盟建议：草原骑兵由陆路进攻，东欧舰队由海路封锁大夏在西洋的航线。
该建议没有被采纳，大公们在回信中用词非常委婉，但是意思很明确：愿意出售火枪，火药，但是不派兵。
大公们更愿意观望，看草原联军和大夏在阴山一战，看看大夏的铁甲舰是真是假。
阴山之战的结果还没有传到东欧，但是汗王的求援信已经暴露了一件事情，草原联军已经支撑不住了。
沈默把翻译好的书信和一份分析报告一起送到军机处。
贾琅翻完译本之后，抬起头来对沈默说：“你觉得他们为什么不派兵?”
“因为他们怕的不是草原输了，是我们赢了之后接着往西走。”
“汗王请他们出兵的时候说了一句话，草原之后，下一个轮到的就是你们，这句话他们信了。”
“臣在柯枝港待过两年，跟十几个国家的商人有过交道。”
“西洋人对于大夏的态度有两种，南方的佛郎机人，英格兰人跟我们做生意，只求赚钱；北方的罗斯人，波兰人隔着草原与我们相隔，他们害怕我们。”
“做生意的人不会轻易翻脸，但是害怕的人会先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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