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沃罗金的小心思
第一百九十一章 沃罗金的小心思
之后就把贾青叫了进来。
“给林岳回信。”
“告诉他情报已经收到，他的判断是正确的。”
“但是因为莫斯科在西线打仗，所以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让他们在西面打，我们在东面把铁路修好，情报网铺开，技术学校的毕业生送到每一个车站。等他们打完西边的仗，我们这边已经是一个坚不可摧的堡垒了。”
贾青随后问了一句。
“那么仿制蒸汽机的事情呢?”
“仿就让他们仿吧。”
“仿制的越多，就越离不开我们提供的零件。”
“他们仿制的蒸汽机只能运行半年，半年之后就会坏掉，还要回来找我们买配件。”
“到时候不是他们想不想打的问题，而是他们的蒸汽机听不进他们的指挥。”
“另外告诉草原都护府，在乌拉尔河附近增设两个情报站，以商队驿站的形式存在，人员由琅琊阁草原分部抽调，每两个月轮换一次。”
“所有有关莫斯科军械局，蒸汽机仿制进展情况的信息都直接汇报给沈默。”
“告诉沈默，在情报组里单独成立一个小组，专门盯着莫斯科仿制的情况。”
使团离开草原都护府的时候，沃罗金在驿馆门口跟沈默握了手并道别。
礼数周全，笑得恰到好处，在上马之前回过头来说：
“下一次再来的时候，希望能够乘坐大夏的火车。”
沈默站到驿站门口，看着使团在晨雾中渐渐远去之后，转过身对旁边的记录员说：
“盯住他们。”
通译馆安插在随行商队中的情报员，在使团出发后第二天就发现了情况不妙。
使团中有两个是罗斯的军官，在返程的时候脱离了大部队，说自己要去附近的一个部落买马，但是沿着乌拉尔河东岸向北骑马狂奔了三天，途中测量河道走势，地形高低以及现有的铁路路基情况。
情报员假扮成商队的伙计远远地跟着他们，不能太近，但是看清楚了他们在草图上画的是什么之后就把图纸藏到了皮袄里面。
情报员在密报中附上了一张简图，简图上标出了两人测绘的路线。
沃罗金在谈判桌上问过铁路会不会修到乌拉尔山，当时回答是还没有规划。
如今他们派人去看了铁路修到了哪里，地基铺到了哪里，河道能不能架桥。
沈默在密报上写道：
他们并不是害怕铁路修到乌拉尔山。
他们正在计算乌拉尔山到莫斯科的距离是多少。
写完之后便把密报包好，派人快马加鞭地送到京城。
与此同时，霍尔木兹的舰队发回了一份看似无关的情报。
英格兰跟荷兰的联合舰队在北海跟法国舰队交战，双方各有损失。
贾珩在波斯湾巡弋时，从一个威尼斯商船船长那里听来消息，又与霍尔木兹港的几位西洋商人逐一核实后才撰写报告。
报告中特别指出，在战后双方都加快了铁甲板的采购速度，英格兰的船厂订单已经排到了两年之后，荷兰人也在四处寻找蒸汽机来驱动新的炮舰。
大夏出口的铁甲板现在被西方各国军械局争抢。
两份情报送到京城之后，贾琅正在军机处跟兵部，工部商量草原铁路延伸段的经费问题。
看完情报之后贾琅没有说什么，在地图上把东欧各国用各种颜色标出来之后，又拿起了铅笔画了三条线。
一条是从乌拉尔河向北穿过西伯利亚一直到楚科奇半岛，一条是从里海，黑海进入地中海，一条是从印度洋，红海进入大西洋。
三条线所指的方向是一致的。
沈默在一旁看着那三条铅笔线。
“他们测绘的是战场，并不是铁路。”
“乌拉尔河是我们跟莫斯科之间唯一的天然屏障，东岸是草原都护府，西岸则是莫斯科的地盘。”
“他们测量河道的宽度以及铁路路基的位置，是为了计算以后如果要从西岸向东推进的话，在什么地方架桥最快，什么地方登陆最隐蔽。”
......
第二天早朝。
内阁全体成员，兵部尚书，通译馆沈默以及刚从霍尔木兹回来述职的贾珩都在场。
新君坐到上位之后，看着地图上纵横交错的线条，并没有说话。
贾琅开口说道：“陛下，臣有三点判断。”
“第一，东欧的威胁并不是孤立的，而是一系列相互关联的事件。”
“莫斯科是第一个站在门口的。”
“波兰，瑞典，克里米亚，这些国家现在还在互相厮杀，一旦大夏的铁路穿过乌拉尔山，他们一定会马上联合起来。”
“他们害怕的不是大夏的军队，而是大夏的铁路跟商品。”
“铁轨铺到哪里，大夏的茶叶，布匹，铁锅就流通到哪里，大夏的银行跟商号也开到了哪里。他们怕的是这个。”
“第二，西洋的海上格局正在发生变化。英格兰跟荷兰联合对抗法国，意味着大西洋制海权正在洗牌。英格兰人取得胜利之后并不会停止造船，他们会建造更多的铁甲舰，把大西洋变成自己的内湖之后再转而向东。”
“大夏舰队要是没在印度洋占优势，迟早会被卷入西洋的战争。”
“第三，未来的冲突不会是一对一。”
“敌人会从陆地跟海洋两个方向上对我们进行攻击。”
“莫斯科测绘队在乌拉尔河畔已经画好了地图，西方的军备竞赛也从陆地蔓延到了海上。””
“草原都护府与西洋舰队不能分割开来考虑，因为北境与西洋是一盘棋，不是两个战场。”
新君听完贾琅的话后，显然思索了很久。
“贾爱卿，你觉得我们有时间?”
贾琅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有的。”
“十年左右，最多二十年。但是前提就是。”
贾琅的手指在地图上从草原铁路的位置移到了西洋航线的位置。
“这些路要快于敌人。铁路比他们的测绘队要快，铁甲舰比他们的船厂要快，情报比他们的决策要快。一步快，步步快。一步慢，满盘皆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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