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连起来的网
第二百一十五章 连起来的网
“工业不是魔法，但是它比魔法要可靠得多。”
“魔法只能用一次，工业可以复制很多次。”
“希望有一天从莫斯科发出的电报到伦敦只需要几个时辰。”
“不是靠魔法，而是靠工业，统一的标准，一张将所有人连接起来的电报网。”
京城与莫斯科之间电报线正式接通之后，沃罗金发出的只有几个字的电报在京城电报总局收报机上打印出来时，秦督办就在机房里看着纸条上的字。
他撕了一张纸条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之后，又转过身来对值班的电报员说：
“从莫斯科到京城只用几个时辰。”
“这条线路已经开通了。”
他把纸条放进档案夹里，在旁边写上日期和时间。
从沃罗金按下发送键之后，大约过了几个时辰左右，京城就收到了信号，在乌拉尔河，乌尔浑河两个中转站之间，每个中转站的转报时间都被详细记录在案。
跨境电报线开通之后很快就传到了西方国家。
英格兰驻京城的使馆最先派人来电报总局询问技术细节，法兰西使馆紧随其后，荷兰跟西班牙的使臣也在同一个月内先后递交了技术咨询申请。
他们的问题都是关于如何将从京城到莫斯科的电报线路架设起来的。
“能不能也架到伦敦，巴黎，阿姆斯特丹?”
贾琅在军机处开了一个专题会议。
秦督办将一张世界地图展开，上面已经画好了从京城到莫斯科的红色电报线。
以及从京城往南到泉州，广州，淡马锡，锡兰，霍尔木兹等地原来的路线。
贾琅用手指向霍尔木兹向西划去，一直划到地中海东部之后又抬起了头。
“西洋各国想要接进来，技术上没有问题。”
“京城到霍尔木兹的线路已经打通了，从霍尔木兹向西走可以选择陆路穿过波斯，奥斯曼帝国进入巴尔干半岛，再由巴尔干半岛延伸至西欧诸国，也可以走海底电缆从霍尔木兹下海，在阿拉伯半岛南岸铺设海底电缆至红海口，然后从红海口分两路。向北经苏伊士进入地中海，向南绕过非洲东岸进入大西洋。”
“海底电缆的成本要高于陆地线路的成本，但是不会受到地面政治局势的影响。”
“陆地上线路要经过好多个国家，每个国家都要签过境协议，维护起来也很麻烦。”
“两种都做。”
“陆地线路由西方各国分段铺设，霍尔木兹到地中海的一段由他们自己谈过境协议，我们提供技术顾问和设备。”
“海底电缆由琅琊电缆公司铺设，从泉州出发经吕宋，婆罗洲，爪哇到锡兰，从锡兰分两路，一路往西到霍尔木兹，一路往南到澳洲。”
“霍尔木兹以西海底电缆的建设工作，是和英国，法国一起出资，分段施工的。”
“谁出的钱多，就管哪一段路。”
“统一的标准。编码采用大夏版的国际通用莫尔斯电码，电缆规格，设备接口等均按照琅琊电缆公司的标准执行。”
“要接进来就必须用上统一的标准。”
“标准不统一，信号过不去。”
协议签订的过程比预期的要顺利得多。
英格兰和法国的代表在谈判桌上没有太多的时间纠缠在一起，荷兰和西班牙的使者只是在出资比例上讨价还价了几回。
马尔代夫海峡之战的硝烟已经飘散了几年，但是被线膛炮击穿的船壳，被暗礁撞破的底舱仍然保留在西洋各国海军部的档案中。
没有人愿意在谈判桌上再次经历海上所受的教训。
协议很快就签好了。
海底电缆出资比例，施工路段划分，陆地线路过境协议框架，统一编码标准实施细则等都写在了合同里。
海底电缆在泉州港开始安装。
琅琊电缆公司将几艘大型蒸汽商船改为电缆敷设船，在船舱里堆满了用油布包裹好的电缆卷，每卷电缆都有几里长，外面裹了多层橡胶，铅皮，沉甸甸地压在甲板上。
敷设船从泉州出发，沿着已经探测到的海底地形一直往南航行，电缆从船尾慢慢滑入海中，沉到海底的沙床之上。
从泉州到吕宋的第一条电缆敷设了有几个月的时间，敷设船在海上遇到了好几次台风，电缆断了又接，接了又断。
秦督办给贾琅的电报中说：“台风季节，海面情况不好。”
“电缆断裂很多次，现在已经全部修好了。”
“明年春天，吕宋到婆罗洲的工程就要开始了。”
......
两年后，海底电缆从泉州到锡兰，从锡兰再分两路向西延伸。一路经由霍尔木兹海峡进入波斯湾，另一路沿着非洲东海岸向南而行。
西方各国所负责的陆地线路也在同时进行当中，从霍尔木兹往西穿过波斯，奥斯曼帝国进入巴尔干半岛，再由巴尔干半岛延伸到巴黎，伦敦等地。
施工队在波斯沙漠挖坑埋杆，在奥斯曼山地架设线路，在巴尔干森林搭建中转站，每条线路所处的地形，气候条件都不一样，但是大家用的都是同样的设备，相同的编码，相同的操作规程。
全球电报网初步建立起来的那一天，秦督办就在京城电报总局的机房里亲自操作发报机给伦敦发了一份测试电报。
电文很短：“京城到伦敦的电报线路测试。”
“请回复。”
他按下了发送键之后站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还没等茶凉下来，伦敦的回电就来了。
“伦敦收到信息。”
“向大夏电报总局致敬。”
电报从泉州出发，经吕宋，婆罗洲，爪哇，锡兰，霍尔木兹之后，再通过陆路进入陆地，横贯半个欧亚大陆，最后到达伦敦电报局。
全程耗时很短。
秦督办拿着回电纸条在机房里站了好久。
他想起自己当年在柳州架设第一条电报线的时候，工兵营走在最前面，架线队在后面抬着电线杆，骡子驮着铜线翻过十万大山。
那时候从柳州发出的电报要到京城需要几个时辰，中间要经过许多中转站，在每一个中转站都有值班的电报员负责转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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