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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穿风云篇:(28)冰消雪融下江南 漕帮水鬼撞铁板


冰雪消融,春风吹绿了运河两岸的垂柳。

京城码头。一艘长达三十多丈的五桅帆船停靠在岸边。

船头挂着一面巨大的黑旗,上面用金线绣着“黑风”二字。在春风中猎猎作响。

甲板上。江宴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春衫,外面罩着一层薄薄的披风。他扶着栏杆,看着码头上忙碌搬运货物的工人。

京城的摊子已经稳了。温室蔬菜的生意交给了长安打理。皇帝的内帑被喂得饱饱的,自然会把长安护得死死的。

现在,他要跟顾星寒去啃大楚王朝最硬的一块骨头——江南漕运。

“江总,看什么呢?”

顾星寒从船舱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鱼片粥。

他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黑色短打,腰间扎着一条宽皮带,大腿上绑着军刺。那股子凶悍的匪气,怎么看都不像个正经商人,倒像是劫船的海盗。

顾星寒走到江宴身边,直接用勺子舀了一口粥,吹了吹,送到江宴嘴边。

“张嘴。早上就没吃东西,当心胃里反酸。”

江宴习惯了他这种霸道的投喂,张嘴把粥喝了。鱼肉很鲜,粥熬得很烂。

“船检查过了?”江宴问。

“里里外外查了三遍。底舱装了防撞木,五十名神机营的兄弟已经就位了。强弩全部上弦,火油球也备足了。”

顾星寒把空碗递给旁边的手下,伸手把江宴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江南的水深。那帮水老鼠可不跟你讲什么商业规矩,他们讲的是刀子。”顾星寒冷笑一声,深海蓝色的眼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光。

“讲刀子更好。”江宴擦了擦嘴角,眼神冷酷,“能用物理消灭解决的商业竞争,成本最低。开船吧。”

伴随着沉闷的号角声。

这艘代表着大楚最强资本与最强武力的巨船,缓缓驶离码头,顺着大运河,一路向南。

头两天的航程风平浪静。

到了第三天夜里。船驶入了一段两岸都是芦苇荡的狭窄水域。叫“恶狗滩”。

江面上升起了浓雾。十步之外,连水面都看不清。

江宴在船舱的房间里看账本。船身突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接着,是外面传来的一声极其刺耳的破空声。

“有情况。”江宴放下账本。

没等他站起来,房门被推开。顾星寒大步走进来,手里提着一把长刀,眼神锋利得像锥子。

“水老鼠来了。”顾星寒反手关上门,走到床边,一把抓起江宴的披风给他裹上。

“外面冷,你就在屋里待着。哪也别去。”顾星寒叮嘱道。

“来多少人?”江宴问,语气没有一丝慌乱。

“十几条小船,趁着大雾摸过来的。已经往咱们船上扔飞爪了。”顾星寒冷笑一声,“真是找死,劫道劫到老子头上来了。”

顾星寒推门走出去。

甲板上,大雾弥漫。

但神机营的兄弟们没有丝毫慌乱。他们全戴着防刺手套,手里端着强弩,无声地隐蔽在船舷的挡板后面。

“当!当!当!”

一连串铁钩子砸在木头甲板上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几十个浑身湿透、嘴里咬着短刀的黑影,像猴子一样顺着绳索爬了上来。

这帮人就是漕帮养的“水鬼”。专门在恶狗滩这种地方,劫杀过往的不懂规矩的商船。

领头的一个水鬼翻上甲板,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狞笑着举起手里的短刀。

“兄弟们!这船上全是肥羊!男的杀光,钱财全带走!”

他的话音刚落。

浓雾中,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狂妄的笑声。

“杀光?就凭你们这群在泥水里打滚的王八?”

水鬼头领一愣,猛地转头。

只见大雾中,一个高大的黑影缓缓走了出来。顾星寒手里提着长刀,刀尖拖在木头甲板上,划出一道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放箭。”顾星寒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嗖嗖嗖嗖!”

隐藏在暗处的神机营瞬间发难!

这是真正的降维打击。古代水鬼用的都是短刀和分水刺,讲究的是近身肉搏。但神机营用的是连发强弩。

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

刚爬上甲板的三十多个水鬼,连顾星寒的衣角都没摸到,就被密集的弩箭射成了刺猬,惨叫着栽回了江里。江水瞬间被染红了一大片。

水鬼头领吓得魂飞魄散。他常年在江上混,哪见过这种不需要拉弓就能连续发射的恐怖武器!

他转身就想跳江逃跑。

“砰!”

顾星寒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一个木桶上。沉重的木桶像炮弹一样飞出去,精准地砸在水鬼头领的小腿上。

“咔嚓”一声脆响,骨头断了。

水鬼头领惨叫一声,摔倒在甲板上。

顾星寒大步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长刀的刀背拍了拍他湿漉漉的脸颊。

“说。谁派你们来的?”顾星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我们就是普通的水匪……求大爷饶命……”水鬼头领疼得直哆嗦,还在嘴硬。

顾星寒没废话,刀锋一转,直接挑断了他右手的筋脉。

“啊——!”

凄厉的惨叫声撕裂了夜空。

“老子没空听你编故事。”顾星寒踩着他胸口的脚猛地用力,踩得他肋骨咯吱作响,“你们那几条破船上,挂着漕帮的暗号。真当老子眼瞎?”

就在这时,船舱的门开了。

江宴披着披风,手里提着一盏防风的琉璃风灯,缓缓走了出来。

灯光照亮了他那张清冷俊美的脸。他走到水鬼头领面前,低头看着那滩血迹,眉头微微皱起。

“别弄脏了甲板,明天不好洗。”江宴语气平淡地对顾星寒说。

顾星寒立刻把刀收了起来,往旁边退了半步,把人踩得更紧了。

江宴蹲下身,看着那个疼得快要晕过去的水鬼头领。

“回去告诉你们堂主。”江宴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彻骨的寒意,“我叫江宴。黑风实业的当家。这条水路,我今天要走。以后天天都要走。”

江宴站起身,把风灯递给旁边的手下。

“给他们留一条小船。剩下的,全砸了。把人扔下去,让他回去报信。”

神机营的兄弟二话不说,拎起水鬼头领,直接像扔破麻袋一样扔进了江里。

随后,几块巨大的石头被从船上砸下,把下面那些试图逃跑的小船砸得稀巴烂。

大雾渐渐散去。

江宴站在船头,江风吹起他的衣角。

他看着前方漆黑的江面,那是通往江南财阀大本营的水路。

“星寒。”江宴头也没回。

“在。”顾星寒站在他身后。

“准备好。江南这场商战,会比京城见更多的血。咱们的刀,得磨快一点了。”

顾星寒上前一步,从背后紧紧环住江宴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放心。老子的刀,专门斩这些魑魅魍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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