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破局之钥,就在陛下身上
韩德让话音未落,杨广已倒抽一口冷气。
他万没料到,大华竟能强悍至此——千万人守一隅,扛住亿军围攻,自身毫发无损,反叫联军折损百万精锐!
杨广心里清楚:换作大隋,哪怕依托帝国防线,几场大战下来,怕也要折损三四百万兵马。
可大华,却像一堵铁铸的墙,纹丝不动,滴血不漏。
这等战力,恐怕连鼎盛时期的武周都望尘莫及。
想到这儿,杨广深深吸了口气,沉声问道:
“韩德让,你所言当真?依你所说,这大华,难道比当年全盛武周还要可怕?”
韩德让面色肃然,斩钉截铁:
“若论实打实的战力,大华确已超越武周——他们手握射程惊人、爆裂凶猛的火器,更有成建制的空军!”
杨广瞳孔骤然一缩,失声道:
“空军?大华……竟有空军?”
他彻底怔住了。
空军!
当今五洲,唯大秦与武周两家独有。
如今,竟又冒出一个大华?
杨广脑中嗡的一声——若只是陆军强横,尚可设防、可周旋;可一旦天上也归了人家,那地面再厚的甲胄、再密的炮阵,都不过是靶子罢了。
对方只需控住长空,投弹如雨,己方只能仰头挨炸,连还手的缝隙都没有。
韩德让点头确认:
“千真万确。大华空军规模庞大,少说也有数万架之多。”
“联军伤亡八成以上,皆由其空军所赐。”
“这,也正是我大辽太后决意联隋抗华的根本缘由。”
杨广缓缓颔首,目光如炬,直视韩德让:
“此事,朕已听明。但单凭一面之辞,尚不足为信,还需核实。”
“若诸国联军确有诚意,便请即刻解除对大隋的封锁,放我探子、使节、商旅自由往来北洲,查清近日局势。”
“若所言非虚,此事,朕自会慎重权衡。”
韩德让当即抱拳躬身:
“启禀陛下,临行前,我大辽太后已传令各盟国,全面解封大隋边境。陛下随时可遣人赴北洲各国查访实情。”
“可陛下,大华的铁骑已踏碎大隋西南半壁山河,谁也说不准他们哪天就挥师北上,直叩长安城门。”
“留给陛下决断的时辰,真的不多了。”
“我大辽太后亲口传谕:无论是大辽,还是北洲诸国,都绝不愿看见北洲再冒出一个武周那样的庞然巨兽。”
“因此,我们愿竭尽全力,与大华虚与委蛇、周旋到底。”
“但若陛下在确凿消息传来之后,仍迟迟按兵不动、举棋不定——那北洲诸国将即刻撤出大隋战场,转而联手布防,专候大华来犯。”
“到那时,大隋危局,我们只能袖手旁观。”
“故而恳请陛下,在真相落地之后,速断速决,切莫迟疑。”
杨广眸光骤冷,声音如冰刃出鞘:
“你们这是在逼朕?”
韩德让摇头,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
“不敢言逼,实为自卫。”
“大隋是擎天巨柱,而我北洲诸国,顶多算几根梁木。在我们眼里,您与大华,都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杨广鼻间轻嗤一声,语调淡得像风掠过枯枝:
“朕,明白了。你下去吧。”
韩德让垂首一揖,步履沉稳,悄然退至殿外。
待他身影消失于朱红宫门,杨广侧首看向身旁须发皆白的老臣裴寂:
“此事,你怎么看?韩德让这番话,有几分真?”
裴寂缓缓摇头:
“不像作伪。真假虚实,终究得等前线密报落定,方能断个分明。”
杨广颔首,眉宇凝霜,低声道:
“若是属实——这大华帝国,朕必亲手碾碎!”
裴寂垂目,声音极轻却极重:
“臣,谨记。”
就在韩德让踏入皇宫的同时——
大隋西南,群峰环抱的深谷之中。
大华中军大帐内,韩信、诸葛亮、司马懿围案而立,烛火摇曳,映着三张凝重的脸。
韩信盯着摊开的羊皮地图,指尖重重划过一道防线,皱眉道:
“诸国联军突然收兵后撤,不再强攻我前沿壁垒——我们‘以静制动、诱敌深入’的布局,全盘落空。”
“更棘手的是,他们既不进,也不退,像一潭死水,压根摸不清底牌。”
“最令人不安的,是他们暗中勾连大隋。一旦南北合流,便是双雄并峙,共扼我军咽喉。”
“大隋乃顶尖强国,未交锋前,其深浅难测。但单论国力——放眼北洲,无一国能与其比肩。单凭一国之力,硬撼整个北洲诸邦,这份底气,已是明证。”
“而我大华帝国欲登顶一流之列,大隋,就是必须跨过的界碑。”
“倘若他们真与北洲诸国结成铁盟……我们将直面整片北洲的刀锋。”
“我们不怕血战,怕的是——这一仗打下来,哪怕胜了,也会元气大伤,十年难复。”
韩信话音落下,诸葛亮与司马懿同时颔首,神色肃然。
诸葛亮缓声接道:
“所言极是。若只对上北洲二流以下诸国,依过往战例,我大华确有十足胜算。”
“可一旦加上大隋这头猛虎……局面便急转直下,处处受制。”
显然,他已全然认同韩信的判断。
司马懿默然片刻,忽而抬眼,目光如电:
“我记得,蒙元当年占住西南时,曾掘出一条秘道,直插大隋腹地防线?”
“这条暗路,咱们的人,还没摸清?”
韩信沉声应道:
“找到了——是一条石砌地道。可蒙元撤走前,早已引火药炸塌入口,碎石封死,连通风口都填得严丝合缝。”
“想修通它,少说也得十日以上。”
司马懿斩钉截铁:
“那就昼夜不停,抢修!我们必须抢在大隋与北洲诸国歃血为盟之前,先发制人,一举拿下大隋——绝不能让他们坐上同一辆战车!”
韩信略一迟疑,低声道:
“可蒙元那场大败之后,大隋必已加派斥候、密布哨岗。万一我军穿插深入,而大隋恰好与北洲达成密约……那支孤军,恐怕就要陷在铜墙铁壁之间。”
司马懿嘴角微扬,语气笃定:
“无妨。直接调装甲军团突进,空中火力全程压阵。就算真撞上最糟局面——四面合围、箭雨如蝗,也能撕开血口,全身而返。”
韩信闻言,轻轻点头。
他深知装甲洪流之威,再配上空中铁鹰俯冲扫荡,纵使千军万马围困,亦如劈浪分涛。
诸葛亮却微微一笑,徐徐开口:
“动用装甲军团,确是一策。不过依我之见,眼下尚有一条更省力、更深远的出路。”
韩信与司马懿齐齐望来:
“愿闻其详。”
诸葛亮拂袖轻点案上舆图,笑意温润却锋芒内敛:
“我们真正忌惮的,从来不是大隋一国,而是北洲诸国拧成一股绳。”
“兵法有云:上兵伐谋。若能不动刀兵,先拆了这根绳子——我大华登顶一流之途,何须血染千里?”
司马懿眉头微蹙:
“拆散?谈何容易。北洲各国心知肚明:我大华若成武周第二,他们便永无宁日。”
“人人自危之下,怎肯松手?”
诸葛亮朗声一笑:
“正因如此,才要破题——可谁说,我大华非得做第二个武周?”
“陛下从未说过这句话,也从未流露此意。”
“破局之钥,就在陛下身上。”
“须知,今日我大华治下子民,满打满算不过两亿出头。”
“而五洲浩渺,广袤无垠——仅北洲一地,人口便逾百亿。”
“虽则我大华疆域日扩、人口年增……”
“可比起北洲那上百亿的人口,咱们这点人,简直少得可怜。”
“偏偏北洲又是五洲里最袖珍、最贫瘠的一块地界。”
“人口更是五洲垫底,稀稀拉拉,荒得能听见风声。”
“再瞧瞧武周和大秦——一个攥紧了东洲,一个吞下了中洲,根基扎得又深又稳;而咱们大华,说到底还是个刚冒头的新势力,底子薄、分量轻。”
“所以,我真不觉得,一口吞下整个北洲是条好路。”
“当年武周能成事,靠的是土生土长的根脉——朝堂上下全是熟脸,乡里乡亲全是旧识,人脉织得密不透风,哪像咱们大华,从头到脚都是生面孔。”
“咱们在这片天地,没门路、没积淀、没百姓认你,一切全凭双手硬凿出来的。”
“地盘是占了不少,可才刚踩上热土,人心还没捂热,更谈不上归心。”
“这就像在流沙上砌楼——看着气派,一阵风就能吹垮。”
“陛下想把大华从三流小国,一步跨进顶尖强国之列,本就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豪赌。”
“若还想着立马横扫北洲、坐稳洲主宝座,未免太急、太险。”
“北洲面积嘛,放在五洲里确实最小;可摊到咱们大华头上,却重得压肩、广得望不到边。”
“大华跻身一流强国,或许尚有路径可循;但要踏平北洲诸国、号令全洲,那就真不是靠胆气就能办成的事。”
“刚才我也说了,咱们满打满算,不过两亿子民。拿这两亿人,去管上百亿人的北洲?各位心里掂量掂量,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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