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不！压根就不是人！
稍顿，他目光一凛：
“木合里、博尔术至今未归……”
“怕是凶多吉少。”
“本汗，不等他们了。”
“可大华帝国今日这阵仗——”
“摆明了要斩尽杀绝！”
“那咱们就让他看看！”
“蒙元的骨头，硬得很！”
他抬手一挥，斩钉截铁：
“事不宜迟，直说重点！”
“这座南诏国都，四面皆被大华帝国围死！”
“百万步骑压境，日夜猛攻！”
“天上，还有几十万空军盯着咱们脑袋！”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顿：
“想突围，唯有走门！”
“全城四门，南北两门坦荡笔直——”
“正中敌军靶心，进去就是送死！”
“东西两座城门，全被莽莽群峰锁死。”
“正适合我们蒙元甩开大华的空骑围剿，也方便钻进山里甩掉追兵！”
“而那大华帝国，偏偏选了西门主攻……”
“所以——咱们反其道而行，猛扑东门！”
“可一旦全军扎进那片苍山密林……”
“咱们的战马，怕是……”
“到那时！”
“若真走投无路，只能弃马断后！”
话音落地，他目光扫过身旁一众将士——人人垂首，面如寒灰。
铁木真喉结微动，顿了一瞬。
声音低沉却字字砸地：
“战马于我蒙元，确如手足。”
“但进了那深谷老林，驮着马匹，反倒拖垮整支队伍！”
说罢，他抬眼环视诸将——人人绷紧下颌，甲叶无声。
眸光如刀，劈开空气：
“听令！”
刹那间，铁木真声落未息，全场脊背齐挺！
钢甲铿然，齐吼一声：
“喏！”
铁木真不再赘言，只把下巴一扬，斩钉截铁：
“全军——东门集结！”
“撞开东门！”
“让那大华帝国瞧瞧，什么叫蒙元铁蹄踏山裂石！”
“喏！”
号令一出，营盘炸响！
刀出鞘、旗卷风、蹄声如雷滚过大地——
一刻钟不到，十万蒙元精锐已列阵东门之外，枪尖映着天光，只待一声令下！
可……
他们腾挪辗转的每一步，早被白起悬在高空的空骑哨探尽数收入眼底。
南诏国，太和城外三里。
白起负手立于东郊高坡，青衫不动，目光如冰。
脚下，百万秦军正从四门汹涌灌入都城，火光撕裂暮色，哭嚎混着金铁交鸣，震得枯枝簌簌抖落。
他唇角微掀，笑意却冷如刃：
“呵——”
“被我秦军团团围死，还妄想凿山遁走？”
“痴人说梦。”
身侧，蒙恬与樊于期并肩而立，神色淡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在他们眼里，蒙元不过土鸡瓦狗，何须挂齿？
忽地——
东门轰然洞开！
十数万蒙元骑兵如黑潮决堤，纵马狂奔，直扑山坳！
身后，数十万秦军机关兽踏地如鼓，衔尾疾追！
白起瞳孔骤缩。
不对劲——
这批人，绝非自家士卒！
他布在东门的重兵，竟被硬生生凿穿！
蒙恬、樊于期眉峰一压，面上掠过一丝讶色。
蒙元？二流之国耳！
此前探报称其拥兵数百万，如今只逃出这点残兵？
果然虚名浮于纸面。
可白起盯着前方——
自己亲调的数十万精锐，竟拦不住这群溃兵？
周身寒气陡然翻涌，他冷笑出声：
“呵——”
“好一个蒙元，胆子倒比山还高！”
话音未落，他猛地侧首，目光如电刺向樊于期：
“傀儡军团一队，即刻出击！”
樊于期与蒙恬齐齐一震。
樊于期嘴唇微张，欲言又止，终是迟疑着开口：
“将军……这傀儡军……”
话未出口，白起已拧身逼视——眼神锐如淬霜利刃，直刺樊于期眼底。
他嗓音不高，却字字如钉：
“傀儡军——出！”
樊于期脊背一凛，再不敢滞留半分：
“喏！”
转身疾步而去。
原地只剩白起一身肃杀，与蒙恬铁铸般的侧影。
而远处，蒙元将士犹自热血沸腾，策马奔山，浑然未觉——
一支黑甲铁骑，正裹着腥风，踏碎枯枝败叶，朝他们斜插而来！
眼看前锋即将没入林线，铁木真突然勒缰嘶鸣！
胯下战马人立而起，长嘶裂空！
十数万将士齐齐收势，烟尘漫天中，所有人惊愕抬头——
前方密林入口，赫然堵着五六万黑甲“士卒”！
没人看清他们何时现身。
前一秒空山寂寂，下一秒，人马填满谷口！
铁木真眯起双眼，死死盯住那支怪军——
个个魁梧如山，坐骑筋肉虬结，通体玄甲覆面，连马鞍都泛着冷硬幽光。
寻常甲士亦披甲，可眼前这支……
总像少了点活气，多了点铁腥味……
夜色浓重，战机迫在眉睫。
铁木真心头警铃狂震，却无暇细辨。
他只知——
此局已破！
原定山径突袭，彻底作废！
他万没料到，对方军中竟藏着机关兽！
若非借着星芒一瞥，他险些误认作活人！
念头电转，他猛然一僵：
这玩意儿……
真是大华帝国派来的？
据他所知——
天下能造此等机巧之物者，唯中州大秦！
难不成……
眼前这帮人……
不是大华帝国？！
而是——大秦帝国？！
还没等他理清头绪，
对面五万铁骑已如黑潮般压境！
转眼之间！
蒙元哨兵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清，
脑袋就滚落在地！
铁木真瞳孔骤缩，脸色霎时铁青。
就在这一瞬——
他心里彻底明白：
这绝非大华帝国的兵马！
再一回想齐拉衮先前密报的内容……
原来那支神秘力量，真就盘踞在此！
而自己，竟还嗤之以鼻？！
想到这儿，他喉头一哽，几乎笑出声来。
可事已至此，再不信也得信！
可当他抬眼望向那支奔袭而来的“秦军”，
眉峰陡然一拧，嘴角泛起一丝讥诮。
他铁木真纵横北洲千年，马背上打下的江山，
从没在正面交锋中输过一仗！
可就在对方长枪破空、战旗翻卷之际——
铁木真猛地怔住！
这群“士兵”……根本不是活人！
身形似人，轮廓近人，
可那灰败如铁锈的脸颊、绷紧如玄铁的肌理，
哪有一丝血肉之温？！
不！压根就不是人！！
他脊背一凉，寒毛倒竖。
却不知，眼前这支无声无息、刀砍不伤的军队，
正是大秦帝国秘藏千载、从未现世的——傀儡军团！
战局随之急转直下。
傀儡军踏步向前，机关兽轰然现身，堵死退路！
蒙元将士节节溃散，阵脚全乱！
更诡异的是——
无论劈砍多少刀，那些“人”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要知道，蒙元刀锋日日淬火、夜夜拭刃，
削铁如泥！
寻常士卒挨上一刀，轻则见骨，重则断臂！
可眼下……
这群家伙像块烧红的铁锭，硬撞、硬扛、硬冲！
刀刀见肉，却不见血涌，不闻痛呼，不退半步！
当场所有蒙元将士头皮发麻！
避无可避，只得咬牙抡刀，迎面扑上——
“唰！”
钢刀劈下，竟擦着傀儡颈肩滑落，
“滋啦”一声，火星迸溅！
傀儡纹丝不动，反手横斩！
刀光未起，血已先溅！
只见刀刃过处，蒙元士兵身子一僵，
随即从天灵盖直裂到胯下，
两片躯体缓缓分开，内脏滑落，热气腾腾。
而傀儡脸上依旧死寂，提刀转身，
走向下一个目标。
月光惨白，照见整支军团——
铅灰面孔，毫无起伏；
手中长刀滴血未凝，一滴、一滴，砸在焦土上，
那血，赫然是蒙元将士自己的！
满营将士肝胆俱裂，斗志尽消，
转身就逃！
可刚跑出五步——
“咚！”
一人扑倒，脖颈齐整断开，
血喷三尺，尸身犹在抽搐。
傀儡看也不看，抬步再进。
只剩一地残肢、一滩温血、
和无数双瞪圆却再无神采的眼睛。
顷刻间，哀嚎四起，跪地求饶声此起彼伏。
可没人停下。
远处，铁木真浑身浴血，单膝跪地，
喘息如破风箱，双眼扫过尸山血海——
忽然，瞳孔骤然收缩！
话未出口，
“咚！”
人头飞起，眼珠尚在转动，
尸身轰然倾倒，露出身后一道人形暗影。
月光斜切而下，映亮那人侧脸——
铅灰色皮肤，毫无表情，
唯有一道猩红血痕，蜿蜒至下颌，
在夜色里，妖异得令人窒息。
蒙元余部呆若木鸡，
望着大汗尸首分离，
愣了半晌，才猛然惊醒——
完了……蒙元，亡了？！
念头刚起，
寒光一闪！
又一颗人头腾空而起！
不过片刻，
蒙元军全军覆没——
或被机关兽撕成碎块，或被傀儡一刀分尸，
将官无一幸免，尽数伏诛。
而就在白起挥军肃清最后一具蒙元躯体之时——
大华帝国，京师，养心殿。
朱楧端坐龙椅，满脸错愕，盯着殿中一行人。
为首是两名绝色少女，容颜倾城，气质凛然；
身后跟着十余名筋肉虬结、甲胄染血的护卫。
众人衣袍破烂，血渍干涸发黑，
却仍挺立如松，静静候于丹陛之下。
他们，正是拼死突围，
甩掉大秦追兵，九死一生抵达此处的……
从千里之外的大华边境，南诏国远道而来的阿多诺与赵灵儿，连同一队精悍护卫，踏进了这肃穆殿宇。
朱楧目光沉静，扫过下方默然伫立的一行人。
视线落定在最前头那两位女子身上时，他眉梢微不可察地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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