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潜水训练
清晨的巴乃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湖面平静如镜，倒映着灰蓝色的天空。阿贵客栈的后院里，胖子和小哥已经将潜水装备一字排开，正在进行最后的检查和调试。
张一狂站在一旁看着，心里七上八下。距离正式下湖只有一天了，可他的潜水技术……说好听点是“有进步空间”，说难听点就是“依然很菜”。
“小张同志，别光看着啊，过来搭把手！”胖子招呼道，手里正拿着调节器测试气密性。
张一狂走过去，按照胖子的指示把气瓶一个个立好。这些气瓶比他想象中更重，每个都沉甸甸的，表面刷着军绿色的漆，有些地方已经磨损露出了铝制的原色。
“这些都是军用货，耐操。”胖子拍了拍其中一个气瓶，“别看旧，性能没问题。小花那边特意调来的，比市面上那些花里胡哨的民用装备靠谱多了。”
小哥则在检查面镜和脚蹼。他拿起一个面镜，对着光仔细看，然后用手指按压镜片边缘，测试密封性。动作很专业，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
“小哥，这些面镜没问题吧？”吴邪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笔记本和地图。
小哥点了点头，把检查好的面镜放到一边，又拿起下一个。
“一狂，今天上午的训练计划是这样的。”吴邪走到张一狂身边，翻开笔记本，“胖子和小哥带你在浅水区进行突击训练，重点是中性浮力控制、面镜排水和应急反应。下午我们再根据训练情况调整明天的正式计划。”
张一狂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感觉压力更大了：“学长，我……”
“我知道你紧张。”吴邪拍拍他的肩，“但这是必要的。湖底环境复杂，我们必须确保万无一失。而且有胖子和小哥在，你不会有事的。”
胖子已经检查完所有气瓶，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腰：“走吧小张同志，咱们去湖边。早练早轻松！”
三人扛着部分装备来到湖边。训练地点选在湖东岸一处平缓的水域，水深五到八米，水底是细沙和卵石，能见度不错。云彩也跟着来了，她背着一个小药箱，说要在岸上做医疗支援。
“先热身。”胖子说，“做几组深呼吸，活动活动关节。下水后体温会快速流失，热身很重要。”
张一狂照做，深呼吸，活动手腕脚踝。小哥已经穿好了潜水服——那是一件黑色的干式潜水服，穿上后更显得他身形挺拔修长。他也开始做热身，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
“小张同志，今天咱们不追求深度，就练基本功。”胖子一边穿装备一边说，“第一个科目：中性浮力控制。这是潜水最重要的基本功，控制好了，省力又安全；控制不好，不是撞到东西就是浮出水面。”
张一狂点点头，开始穿自己的装备。潜水服是湿式的，紧身而厚重，穿上后行动立刻变得笨拙。然后是浮力背心、气瓶、配重带……胖子帮他调整好所有带子和扣具。
“记住，浮力控制的关键是呼吸。”胖子示范着，“吸气，肺部膨胀，浮力增加，身体上浮；呼气，肺部收缩，浮力减小，身体下沉。你要用呼吸来微调，而不是靠手脚乱划。”
道理很简单，但做起来难。张一狂咬着二级头，跟着胖子慢慢下潜到五米深度，然后试着悬停。
他很快就遇到了问题——要么控制不住地往上浮，要么往下沉。每次调整都过猛，身体在水中摇摆不定。
“放松，别绷着。”胖子的声音通过水传来，有些模糊，“你看我，呼吸平缓，身体放松，你越紧张，耗氧越快，浮力也越难控制。”
张一狂努力放松，但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僵硬。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
是小哥。
那只手的力量很稳，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感。张一狂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小哥的意思——他在帮自己稳定位置，同时也在传递一种“冷静”的信号。
张一狂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果然，浮力控制变得容易了一些。小哥见他渐入佳境，便松开了手，退到一旁静静观察。
接下来是面镜排水练习。胖子让张一狂故意让面镜进水，然后练习排水技巧。
“头微微后仰，按住面镜上缘，用鼻子缓慢而有力地呼气，水就会从面镜底部被排出去。”胖子一边说一边示范，动作干净利落，面镜里的水瞬间排空。
张一狂照做。第一次，他用力过猛，水没排干净，反而又呛了一口。慌乱中他差点再次失控上浮，但想起昨天的教训，强行镇定下来，又试了一次。
这次好多了，大部分水被排出，只有少许残留。胖子在水下竖起大拇指。
第三个科目是应急反应训练。胖子模拟了几种突发情况：调节器故障、面镜脱落、被水草缠住……让张一狂练习正确的应对方法。
“如果调节器故障，不要慌，先把嘴里的二级头吐掉，用备用二级头或者直接使用同伴的备用气源。”胖子演示着，“如果面镜脱落，闭上眼睛，保持呼吸，慢慢摸索着戴回去再排水。”
最让张一狂紧张的是“被缠住”的模拟。胖子用一根绳子轻轻缠住他的脚踝，让他练习如何冷静地解开。
“记住，越挣扎缠得越紧。”胖子在水下用手势示意，“先停下来，搞清楚缠绕的方向，然后反向解开。如果解不开，就用刀割断。”
张一狂腰间的匕首派上了用场。他抽出匕首，小心翼翼地割断绳子。动作虽然生涩，但至少完成了。
训练间隙，他们浮出水面休息。张一狂摘下面镜，抹了把脸，喘着气问：“胖子，我是不是特别笨？练了这么久还是这个样子。”
胖子哈哈大笑，拍着水花：“你这算不错了！你知道天真第一次潜水的时候什么样吗？他直接抱着我的腿不放，差点把我裤子拽掉！”
不远处的吴邪听到这话，立刻反驳：“死胖子，你少造谣！明明是你自己技术差，撞到珊瑚上了！”
两人斗嘴斗得不亦乐乎，张一狂也忍不住笑了。小哥在一旁默默喝水，嘴角似乎也微微上扬了一下。
休息过后，训练继续。这次小哥亲自上阵，带张一狂练习水下导航和手势交流。
小哥的手势干净利落，每一个动作都含义明确：前进、停止、注意、危险、上升、下降、OK、有问题……他教得很耐心，一个手势一个手势地示范，等张一狂学会后再教下一个。
张一狂学得很认真，他知道在水下，手势就是语言，一点都不能马虎。他努力记住每个手势的含义，并在小哥的指导下反复练习。
最后，小哥教了他一个特殊的信号：如果遇到危险，又无法用常规手势表达，就用手电快速画圈。
“这是紧急求救信号。”小哥在水下用手势解释，“一旦发出，队友必须立刻前往支援。”
张一狂郑重地点头，将这个手势牢牢记在心里。
上午的训练持续了三个小时，张一狂的体力消耗很大，但进步也很明显。至少现在，他能在五米深度稳定地悬停一分钟，面镜排水成功率也达到了八成，应急反应的步骤也基本掌握了。
中午回到客栈，云彩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午餐。看到张一狂疲惫但精神不错的样子，她也松了一口气。
“张大哥，训练还顺利吗？”云彩一边盛饭一边问。
“还行，就是累。”张一狂实话实说，接过饭碗，“感觉比跑十公里还累。”
“潜水是全身运动，消耗大。”吴邪也坐下来，“下午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才是真正的挑战。”
饭后，张一狂回房间休息。他躺在床上，却睡不着，脑子里反复回放上午的训练内容。过了一会儿，他起身拿出小哥寄来的那套装备，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匕首、打火石、急救包……每一样都摆放整齐。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把古董匕首上。这是阿宁在塔木陀送给他的，他一直带在身边。刀鞘上的云纹在阳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他抽出匕首，刀身寒光逼人。
“希望用不上你。”他喃喃自语，把匕首插回鞘中，别回腰间。
下午，吴邪召集所有人开了个会，详细说明了明天的行动计划。
“明天下午两点，我们准时下水。”吴邪摊开地图，“天气预报说明天是晴天，风浪小，能见度应该不错。入水点在这里，湖东岸的这个小码头。”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标记：“然后由小哥带路，直接前往古楼入口。根据小哥的记忆，入口应该在古楼的第二层，一个朝东的窗户。那里可能被水草或淤泥覆盖，需要清理。”
“进入古楼后，我们首先寻找主殿。张家古楼的结构应该是以主殿为中心，四周有偏殿和走廊。我们的目标是主殿里的祭祀台，那里可能有重要的线索。”
吴邪又拿出一张示意图：“这是根据张家其他古楼的布局推测的结构图，不一定准确，但可以参考。大家记住，进去以后，不要单独行动，两人一组，互相照应。我和胖子一组，小哥和一狂一组。”
分组方案大家没有异议。小哥和张一狂一组，既能保护张一狂，也能利用他们之间那种神秘的联系。
“我们携带的气瓶，理论使用时间是一个小时。”吴邪强调，“但考虑到水下活动耗气快，我们实际只有四十分钟的搜索时间。四十分钟后，无论有没有发现，都必须开始返回。安全第一，线索第二，明白吗？”
众人都点头。
“最后，如果遇到突发情况，比如塌方、机关触发，或者……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不要慌，按照应急计划行动。”吴邪看向张一狂，“一狂，尤其是你，如果感到不适或者害怕，立刻向小哥打手势，不要硬撑。”
张一狂郑重地点头。
会议结束后，张一狂又独自来到湖边。明天这个时候，他已经在湖底了。望着平静的湖面，他心里既有期待，也有恐惧。但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小哥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站在他身边。
“哥。”张一狂轻声叫道，“明天……拜托了。”
小哥没有看他，依旧望着湖面，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声“嗯”却让张一狂安心了不少。
傍晚，阿贵准备了特别丰盛的晚餐，说是给大家壮行。席间，阿贵喝了几杯米酒，话也多了起来：“吴老板，我知道劝不住你们，但一定要小心。湖底……不干净。”
云彩也小声说：“张大哥，胖哥，吴邪哥，小哥，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
胖子拍着胸脯：“放心，有胖爷我在，保证全须全尾地回来！”
晚上，张一狂早早躺下，却依然睡不着。他干脆起身，开始收拾明天要带的东西。除了潜水装备，他还准备了一个防水的小包，里面装着青铜面具、鬼玺和雮尘珠。他不知道这些东西在水下有没有用，但带在身边总觉得安心一些。
收拾妥当，他重新躺下，强迫自己入睡。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梦里，他看到了湖底那座古楼。巨大的建筑沉默地立在黑暗中，窗户像眼睛一样空洞。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移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想靠近，却怎么也游不动……
第二天清晨，张一狂被窗外的鸟鸣声唤醒。
他坐起身，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和波光粼粼的湖面。
今天，就是下湖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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