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撒娇娇
回去季潋就把晏濯按进浴室,温柔地把脏兮兮的小孩儿给洗了个干干净净。
白净的小孩儿坐在床边,脸却红得滴血,鼓起勇气揪着青年的衣袖,撒娇非要和他一起睡。
“我在外面好几天都没敢睡好觉。”晏濯可怜巴巴地说,水润的眸子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幼兽,“我感觉自己都瘦了一圈儿,但一想到能让你开心,我就觉得我还能坚持。”
季潋捏捏他的小脸儿,发现真的瘦了,一时间心软,“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啊。”
小孩儿乖巧地点头,开心地咧嘴笑,两颗可爱的小虎牙都露了出来,季潋没忍住,把小孩儿的脸都捏变形了。松开手,只见晏濯脸上红了一片,季潋才意识到自己下手重了,“疼了怎么都不说。”
晏濯点头又摇头。
季潋茫然:“什么意思?”
晏濯专注地看着他,“疼了会说。但你捏得我不疼,还很甜。”
季潋哭笑不得地在他头上拍了一下,“就会嘴贫。”
“好了,睡觉,不是说几天都没睡好?今天晚上就早点睡吧。”
晏濯整个人都开心得像是在晕上飘,躺在床上,看着青年认真地给他盖被子,然后又钻进他的小被窝,忍不住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儿,连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老实点儿。”季潋在小孩儿背上拍了下,佯装发怒,“再滚我可一脚把你踹下去。”
晏濯猛地不动了,好半会儿,才试探着向青年那边靠近,蜷缩着手脚,一点点,又一点点,确定青年不排斥后,安心地钻进了青年怀里,无声笑得像朵太阳花。
不过——
那都是前半夜的事儿。
后半夜,意识到青年已经完全睡熟,小孩儿悄咪咪地睁开了眼,心念一动,开始身体开始一节一节地拔高,片刻功夫,躺在床上的就不是小孩儿,而是个成人了。
晏濯侧过身子,单手撑着头,凝视着面前熟睡的青年,他用另一只手,隔着空气,描摹着青年的面容,遣倦而神圣,似乎永远看不腻。
青年突然一声嘤咛。晏濯吓了一大跳,短短一瞬间,认错道歉的草稿都在心里打好了,却见青年轻轻蹙起眉,又转瞬松开,陷入沉沉的梦想。
“要是你的梦里有我就好了。”晏濯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音调小声呢喃。
青年不知梦到了什么,又是两声嘤咛,眉头再次紧紧蹙起,晏濯忍不住想为他抚平,手还没落上去,青年的手却先一步落到了他的腰上。
紧跟着,青年像个八爪鱼似的缠在了他身上,眉头也舒展开。
变小的时候是青年搂着他,恢复了之后,是他搂着青年,他两人靠得很近,发丝纠缠在一起,银灰色和黑色,彼此分明却又异常和谐。
晏濯多希望,这个夜晚能再长一些。
可时间总是那样无情。
他不能用正常的样子呆在这里,不巧的是,从小变大可以主动掌控,由大变小却是被动的。
在青年醒之前,晏濯赤脚走去厨房拿了把刀,平静地对着自己的心脏位置捅下去,几分钟后,他再次醒来时,便已经又恢复了小孩子的模样。
他把所有痕迹都打扫干净,回到房间,青年还在睡,又悄咪咪钻回了青年怀里,唇角带着憨乎乎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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