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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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归零的瞬间，天空中的屏幕闪烁了一下。
那画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化作无数红色的光点，像一场逆向的流星雨，向着十二艘星舰的方向飘散而去。光点在半空中划出弧线，最终没入星舰的金属外壳，消失不见。
整个忍界安静了一瞬。
那安静不是和平的宁静，而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那一刻——气压低得让人耳膜发胀，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然后，星舰动了。
十二艘星舰，同时打开舱门。
不是一扇，不是两扇。每一艘星舰的侧面都像蜂巢一般裂开了数十个出口，白色的光芒从门内倾泻而出，像十二条倒挂的瀑布。那光芒太亮了，亮得让人睁不开眼，亮得地面上的人不得不抬手遮挡。
第一波攻击部队从光芒中涌出。
大筒木本家的战士。
他们身穿纯白色的战甲，甲胄上流淌着淡金色的纹路，像是活着的血管。他们的手中握着能量武器——有的是长刀形状，刀身由纯粹的光构成；有的是枪械形态，炮口处有查克拉在疯狂旋转。他们没有翅膀，就那样踩着虚空，一步一步从天上走下来。
人数：数千。
他们排列成整齐的方阵，像一片白色的潮水从天空倾泻而下。没有呐喊，没有号角，只有能量武器启动时发出的低沉嗡鸣，汇聚在一起，像是千万只蜜蜂同时振翅。
地面上，联军总指挥台上，源的写轮眼早已全开。
三勾玉在猩红的瞳孔中旋转，将天空中的每一个细节都收入眼底。他看到了敌人的阵型，看到了他们的武器，看到了他们落地的轨迹。
他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有铁锈味，有泥土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那是查克拉浓度高到极致时特有的气息。
他举起右手。
“各部队注意。”他的声音通过查克拉扩音术传遍整个战场，清晰得像是在每个人耳边低语，“进入射程。”
第一梯队三千人同时绷紧身体。
卡卡西站在最前方，面罩上方的独眼死死锁定天空。他的手中握着一把浅川兄弟特制的查克拉短刀，刀身上流淌着蓝色的光芒。在他身后，阿凯活动了一下脚踝，绿色的紧身衣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小李，天天，宁次。”他头也不回地喊。
“在！”三个声音同时回答。
“第一战，就是我们的。别丢脸。”
“是！”
天空中，白色方阵已经下降到五百米高度。他们的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从容。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在他们眼里，地面上这些黑压压的蚂蚁，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牲畜。
四百米。
三百米。
源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的右手悬在半空，像一把蓄势待发的刀。
两百米。
他能看清最前排敌人的脸了。苍白的皮肤，没有瞳孔的白色眼睛，嘴角挂着近乎残忍的淡然微笑。那不是战士的表情，那是猎手看待猎物的表情。
一百米。
“开火。”
源的手劈下。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被点燃了。
三个制高点的猎神队同时扣动扳机。三百把查克拉步枪同时喷射出蓝色的光束，枪声汇聚成一道震耳欲聋的雷鸣，响彻云霄。蓝色的弹幕像三把巨大的镰刀，从不同的角度切入白色方阵。
最前排的大筒木战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弹幕吞没。
查克拉弹击中白色战甲，发出刺耳的尖啸。甲胄上的金色纹路闪烁了几下，然后崩裂。子弹穿透护甲，从背后穿出，带出一蓬蓬金色的血液。
“啊——！”
第一次有人发出了声音。不是联军的呐喊，而是大筒木战士的惨叫。
他们没想到。他们真的没想到。
这些”下等生物”的武器，居然能击穿他们的神之铠甲。
但联军的攻击才刚刚开始。
“忍术队！放！”
随着一声令下，第一梯队的忍者们同时结印。
“火遁·豪火灭却！”
“风遁·大突破！”
“雷遁·雷龙咆哮！”
“土遁·土流大河！”
“水遁·水龙弹之术！”
数百种忍术在同一时刻释放。火焰与狂风交织，形成一道遮天蔽日的火墙。雷电在火墙中穿梭，像无数条银蛇在舞蹈。土石翻涌，化为巨大的手掌拍向天空。水流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凝结成冰锥，如雨般倾泻而下。
忍术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战场。
红、蓝、紫、黄、白——五种颜色的光芒在空中交汇，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大筒木的白色方阵终于出现了混乱。前排被猎神队的弹幕打得千疮百孔，后排又被忍术风暴吞没。能量武器的嗡鸣声变得杂乱，整齐的方阵开始出现缺口。
“破界手雷！投！”
卡卡西一声令下，数十名中忍同时从腰间摸出黑色的球状物体，拉环，投掷。
手雷划着弧线飞入敌群，在白色方阵的中央爆炸。
轰——！
那不是普通的爆炸。
破界手雷内部封存着高浓度的破界能量，是浅川兄弟根据大筒木一族的能量特性专门研制的。爆炸的瞬间，一圈黑色的涟漪以手雷为中心扩散开来，所到之处，大筒木战士的战甲像纸片一样被撕裂，身体被绞成碎片。
金色的血液像雨一样从天上洒下来。
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把岩石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命中！”
“敌方阵型出现缺口！”
“第三小队，补位！”
联军的指挥官们嘶吼着，声音沙哑，眼睛里布满血丝。但他们的脸上有了某种东西——那是希望。
第一波白色方阵在联军的饱和攻击下，终于崩溃了。
数千名大筒木战士，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被消灭了一半以上。剩下的开始后撤，向着星舰的方向退去。他们的白色战甲被染成了金色，那些原本高傲的面孔上，终于出现了恐惧。
他们害怕了。
这些他们视为”下等生物”的人类，居然让他们害怕了。
“追击！”前线指挥官举起手臂。
“不。”源的声音从扩音术中传来，冷静得像一块冰，“停止追击。整顿阵型。”
指挥官愣了一下，但还是执行了命令。
“各部队，停止攻击。整顿阵型，补充弹药。”
枪声渐歇，忍术的光芒散去。
战场上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混合着金色的血液气息，形成一种让人作呕的甜腥。地面上到处都是弹坑和被烧毁的岩石，几棵大树还在燃烧，火苗舔舐着天空。
联军士兵们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汗水和烟灰。但他们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是有火在燃烧。
“我们击退了他们！”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我们击退了神！”
欢呼声从阵线中爆发出来。先是零星的几声，然后汇聚成浪潮。士兵们举起拳头，举起武器，举起沾满硝烟的手，向着天空呐喊。
“联军万岁！”
“五影万岁！”
“我们赢了！”
欢呼声在山谷中回荡，震得山石都在颤抖。
卡卡西站在原地，没有加入欢呼。他抬头看着天空中的星舰，独眼眯成了一条缝。
阿凯走到他身边。
“怎么了，卡卡西？”
“太顺利了。”卡卡西低声说，“你不觉得吗？”
阿凯愣了一下，然后也抬起头。
天空中，剩下的白色战士已经退回了星舰。但星舰的舱门没有关闭。相反，更多的光芒开始在舱门内聚集。
那不是撤退。
那是在准备下一波。
指挥台上，源的写轮眼死死锁定旗舰的方向。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拳头在身侧攥紧，指节发白。
“果然。”他低声说，“只是试探。”
刚才那一波，不过是大筒木一族的先锋，是用来试探联军火力的炮灰。那些战士虽然强大，但在本家的体系中，不过是等级最低的杂兵。
真正的主力，还没出场。
“各部队注意。”源的声音再次通过扩音术传遍战场，“不要放松。重整阵型，补充弹药和查克拉。医疗班，准备接收伤员。”
“这……才刚刚开始。”
欢呼声渐渐平息。士兵们听出了源话语中的凝重，纷纷回到岗位，开始检查装备。
但士气还在。
因为他们证明了——神，也会流血。神，也会死。
只要会死，就不是不可战胜的。
天空中，十二艘星舰的光芒变得更加刺眼。
旗舰的舰桥上，大筒木一式站在舷窗前，俯视着下方的大地。
他的表情没有改变，依然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淡然。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有趣。”
他轻声说，声音像是在品尝一杯陈年的酒。
身旁，一名身穿金色战甲的侍从躬身问道：“主人，是否需要我亲自带队？”
一式摇了摇头。
“不急。”他转过身，白色的长发在身后飘动，“刚才那一波，只是最低等的侍从。让他们杀掉一些，也无妨。”
他走到舰桥中央，坐回那张悬浮的王座上。
“但……游戏结束了。”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让本家的精锐出动。第二梯队……不，直接上第五梯队。”
“我要看看，这些下等生物的欢呼，还能持续多久。”
“是。”
侍从退下。
一式再次看向舷窗外。下方的战场上，那些黑色的身影正在忙碌地重整阵型。他们的脸上还带着刚刚获胜的兴奋，浑然不知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一式笑了。
那是一个猎人看着猎物在自己布下的陷阱中挣扎时，才会露出的笑容。
“宇智波源……”
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让我看看，你的万分之一，能撑到什么时候。”
........
地面上，源忽然抬起头。
他的写轮眼捕捉到了星舰上的异动。舱门内的光芒变了——从白色变成了淡金色。那是一种更高级的能量波动，连空气都在随之震颤。
他的心脏猛地一沉。
“各部队——”
他刚要开口，天空突然亮了。
不是那种温暖的亮，而是刺眼到让人无法直视的光芒。十二艘星舰同时喷射出金色的光柱，光柱在空中交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环。
圆环旋转着，扩张着，最终覆盖了整个天空。
然后，无数金色的光点从圆环中落下。
像一场金色的暴雨。
每一个光点中，都包裹着一个人影。
他们身穿的不再是白色的低级战甲，而是淡金色的高级铠甲。他们的能量武器更加精致，更加致命。他们的眼神不再是傲慢的从容，而是冰冷的杀意。
第五梯队。
大筒木本家的精锐战士。
数量：五千。
源看着天空中那片金色的海洋，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的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全体——”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一切的锋芒。
“准备迎敌。”
金色的暴雨倾泻而下。
战争，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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