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腰原创女主甄芙11
正是这段往事,使得孔氏与老太太、老太爷之间的关系逐渐疏远。对于亲生的甄芙,孔氏始终保持着一种疏离的态度,不冷不热。孔氏虽然知道甄芙只是孩童,这一切与甄芙无关。但是,却有一种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悲凉感。所以有时候孔氏也不知该如何面对甄芙。
至于甄逸,同样对命理之说嗤之以鼻。从前甄逸常拿苏娥皇的例子调侃:“那苏家不是也说自己是什么‘牡丹命格’,注定要嫁给中原之主?结果呢?如今还不是靠着联姻苟延残喘,族中子弟文不成武不就。”
因此,即便甄芙被批为凤凰命格,甄逸对她亦无太多关注。甚至觉得有几分可笑。从前他笑话苏氏,如今他们家难不成要步了苏家的后路吗?每每思及此处甄逸对老头、太爷和老太太更多的是无语。
老太太和老太爷把甄芙当眼珠子护着。就算他们是甄芙的父母。老太太和老太爷也不许他们太过苛责甄芙。平日里甄芙犯了什么错?甄逸夫妻二人只能说教不能打骂。甚至说教的时候,声音也不能太大。
以免吓住了甄芙。渐渐的甄逸对待甄芙就没有从前那么喜欢了。相反,甄逸对宠妾所出的六女儿格外疼爱,倾注了许多心血。而在孔氏的眼中,这一切早已埋下了矛盾的种子,导致甄家内部暗流涌动,风波不止。
忆及过往种种,老太太不禁冷哼一声,枯瘦的手随意搭在茶几上。老太太转过头,看向石嬷嬷,语气中满是不屑,“鼠目寸光的蠢货。她以为这样就能报复我?到头来,不过是让自己与小五离心罢了。母不信子,子不信母。吃亏的,还不是她自己?还号称是圣人之后,读圣贤书长大的呢。这世家大族之间,从来都是利益至上,这些道理,难道还要我亲自去教她不成?”
石嬷嬷听着老太太的抱怨,脸上的神情却丝毫不变,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精明的笑意,眼中流转着洞悉世事的光芒。
石嬷嬷轻声回道:“六夫人看重二娘子,也是情理之中。二娘子毕竟是她的长女。再说了,家中谁不清楚?咱们五娘子只亲近您和老太爷。就算是六夫人再多费苦功,在五娘子心中,终究还是您二位最为重要。”
老太太闻言,唇角微勾,流露出慈祥长辈的模样,缓缓开口:“如今娇娇父母都不在身边,也唯有我这半截身子入了黄土的老太婆能替她多操些心。”
石嬷嬷听见这话,心知老太太已不再生气,遂笑着奉承道:“老太太的慈爱,是阖家所有小辈的福气啊。”老太太听了这一番话,笑意更深,眉眼间透出几分舒心的神色,对石嬷嬷吩咐道:“我去叫芙儿与我和主君一同用餔食,你亲自去厨房盯着,让厨房做几道芙儿爱吃的菜。”
石嬷嬷低头应下,面上笑容不减,“五娘子果然有福气,能在老太太膝下受教养。老太太为五娘子思虑这般周到,连一粥一饭都要反复斟酌。是,奴婢这就去厨房盯着。”
说罢,石嬷嬷行礼退下。这边,老太太与石嬷嬷话未尽,那一头,甄芙已将冯嬷嬷引至自己的院子。
甄芙亲口为冯嬷嬷介绍院中的奴仆。旁的人倒也罢了,唯独赵嬷嬷,见到冯嬷嬷的第一反应便是满脸堆笑地上前问好。赵嬷嬷笑盈盈地开口:“姐姐,真是没想到会是您,咱们可真是有缘。”
冯嬷嬷见是赵嬷嬷,也不禁莞尔一笑。这两人算是熟识了。赵嬷嬷从前亦是老太太院子里伺候的丫鬟,待到了婚嫁年纪,嫁给了庄子上的管事,生了孩子后,又被老太太安排给五娘子当奶嬷嬷。
当年赵嬷嬷在老太太屋里时,冯嬷嬷便与她交情不错。故而,二人此时再见,又同为五娘子效力,自然欢喜异常。冯嬷嬷见赵嬷嬷如此热络,并未因自己是五娘子的奶嬷嬷而摆架子,心中也舒畅不少。
冯嬷嬷笑着回应:“可不是嘛,真是缘分。咱们认识也有小二十年了吧。以后一起伺候女公子,还得齐心协力才是。”
赵嬷嬷闻言,连连点头,笑得更加真诚:“姐姐说得对。咱们这位女公子最是好相与不过,将来伺候她,咱们必定得尽心竭力,事事上心才行。”
甄芙站在一旁,始终未发一言,但甄芙那双清澈的眼眸却悄然打量着二人的一举一动,细细品味着她们话语中的深意。
随后,她像极了一个普通的三岁孩童般,天真地笑着,玩闹起来,似乎沉浸在无忧无虑的世界里。然而,耳朵却始终竖着,一点不落地听清了冯嬷嬷与赵嬷嬷之间的每一句话。
等到用餔食的时候,甄芙缓步走进了老太太的屋子,老太太和老太爷已经在屋里了。如今这个时代,人们讲究的是分餐制。
甄芙也与老太太和老太爷一同用餐。老太爷不愧是一族之主,冀州牧。他的餐食规格比起甄芙来高出许多,不但有鱼有虾。鹿肉、兔肉、羊肉应有尽有。蔬菜除了莲藕、东葵、韭菜、葱。以外,还有少见的蘑菇。这让甄芙十分满意。只可惜那主食依旧是最寻常不过的稷饭(小米)。
在这时代,大多数人皆以此为食。甄芙勉强吃了两口,便再也吃不下去,碗中尚余大半。甄邯瞥见甄芙的碗中几乎未动过的稷饭,不由得关切问道:“娇娇,为何不进食啊?”
甄芙微微一笑,柔声应道:“孙辈年纪尚幼,胃量浅薄,食此已觉饱足。”老太太闻言,眉间微蹙。
老太太转头望向一旁侍立的赵嬷嬷,问道:“女公子平日里也是如此的食量吗?”赵嬷嬷躬身行礼,面色有些为难的答道:“自上次高热后,女公子食欲一直不佳。平日若有稻饭,倒还能吃下大半碗。黍、稷本就粗糙,女公子身子娇贵,也只能吃得这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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