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腰原创女主甄芙109刘琰篇84
甄氏一族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如何会给刘琰好脸色?只是出人意料的是,最先爆发的竟是甄芙的生父甄逸。只听刘琰话音刚落,甄逸猛然从支踵上跃起,声音洪亮得仿佛要震碎屋瓦:“世子殿下,请适可而止!她已有三万兵丁陪嫁,便是嫁入皇族,如此厚礼亦足以匹配!难道贵国良崖是金山银山堆出来的?嫁个女儿,莫非要掏空整个冀州不成?”
甄逸话音刚落,第一个变脸色的竟是孔氏。孔氏眉眼一立,怒火如潮水般涌起,连甄蕴在旁拉扯也制止不住。孔氏几步上前,直指着甄逸的鼻子便是一通痛骂:“我真是受够你了!忍你很久了!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的娇娇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如今受了这么大委屈,你不仅不心疼,还在这儿说风凉话?天底下哪有你这样当父亲的人!”
孔氏的声音如连珠炮般砸下但是丝毫都不顾及什么夫妻之情了。上座的老太太与老太爷被她这番咄咄逼人的话语气得脸色发红,甄达和徐氏夫妻二人则尴尬地低下头,左右为难。然而,孔氏此刻全然不顾外人在场,事情都闹到这个地步,还要脸面来做什么?只有为女儿的委屈讨个公道,才是孔氏想做的。
孔氏眼中含着深深的不满,瞥见甄逸那张因恼羞而扭曲的脸,孔氏现在是越看这张脸越生气。“你简直是个混账王八蛋!”孔氏咬牙切齿嘴里的话也不怎么好听,“整天惦记着那个贱人生的庶女,怎么忘了娇娇才是你的嫡出女儿?为了这个庶女,你就不能不顾及你那个君子风度了摇尾乞怜的像条哈巴狗。你怎么不替我娇娇多想想?”
孔氏边说边逼近夏姨娘。那夏姨娘被孔氏的气势吓得瑟缩不已,低着头慌忙往甄逸身后躲藏。甄逸此时却像护犊子的母鸡一般,死死挡在夏姨娘身前。听到孔氏提及甄芙是他的女儿,甄逸心底掠过一丝心虚,但转念想到甄芙丰厚的嫁妆,那点不安又被他自己给说服了。甄芙的嫁妆的确是家中姊妹中最多的。他可没有胡说,他心虚什么?
反倒是孔氏,越发的泼辣,从情霸道性也就罢了,今日是什么场合也这般无理。真是无法无天。丝毫没有为人嫡母的慈爱。
思及此处,甄逸强作镇定,冷声斥责道:“你休要胡言乱语!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哪里还像个圣人之后?简直跟市井泼妇无异!”
孔氏本打算教训夏姨娘两巴掌以泄愤,却被甄逸死死护住,再也按捺不住的怒火彻底爆发。听着甄逸竟还指责孔氏失了体面,孔氏更是被气得浑身发抖,险些站立不稳。
孔氏冷笑数声,眼中寒意如刀:“你以为你护着的是什么善类?这贱人母子造的孽,岂止害了我娇娇一人!”
孔氏的目光如冷刃划过夏姨娘和甄荷,声音阴森刺骨:“你倒好,还巴巴地替他们遮掩。与其替别人操心,不如先顾好自己!”这一句话出口,甄逸只觉得脑中一根弦猛地绷紧,突突地跳动起来。
与孔氏夫妻几十年,他深知孔氏的人品。孔氏虽然跋扈了些,但绝非信口开河之人。正因如此,甄逸心中顿生不安,甄逸转头看向夏姨娘,沉声问道:“你又做了什么?”
夏姨娘闻言,满脸惶恐,结结巴巴地回答:“男君,妾……妾真的什么都没做呀!就只干了这一件蠢事,别的再不敢了!”甄逸仔细打量夏姨娘的神情,见夏姨娘眼神真诚,不似隐瞒,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随后甄逸转而对孔氏冷冷道:“少在这里危言耸听,挑拨离间!”孔氏气得脸色铁青,刚想反驳,却被一旁的甄蕴轻轻拉住袖子。孔氏瞬间冷静下来,闭上了嘴。
甄蕴接过话头,语气沉稳却不失锋利:“阿父,刚才大母的人去审问甄荷时,阿母也派人将夏姨娘身边的仆妇一并拿下审问。就在适才大父发怒时,阿母院里的嬷嬷传来了消息——说是夏姨娘指使婢女在厨房动手脚,给阿母下了药。”
话音未落,甄蕴抬起眼帘,微微瞥向甄荷母女,见两人脸色骤变,慌乱之色溢于言表。甄蕴心中了然,夏姨娘下药,必定是她母女二人商量好的结果。
思及此处甄蕴继续说道:“此事关系重大。若是妾室胆敢残害女君,无论在哪一家,都是死罪一条。儿并不愿让人蒙冤,于是命人将厨房涉事的下人细细盘问。谁知,这一问竟牵扯出更深的事端。据那人交代,他们将药粉放入了阿母每日饮用的甜汤之中。”
甄逸听着长女的话,越听越觉毛骨悚然。当提到甜汤时,甄逸瞪大眼睛,满面不可置信。然而,甄蕴并未因父亲的反应而停顿,语气愈发冷冽:“更令人意外的是,这甜汤本是阿母特意吩咐厨房为阿父熬制的。儿想起阿父近日嗜睡、疲惫不堪,恐怕与此药也有莫大关联。”
话音落地,堂内顿时一片死寂。连刘琰叔侄也都目露惊骇,齐刷刷望向甄逸。老太太和老太爷脸上的焦急之色一览无遗。老太太甚至激动地站起身来,颤声质问:“什么?怎会如此?”随即,她指向夏姨娘,厉声骂道:“娼妇!果然卑劣手段无所不用!今日就该扒了你的皮!”老太爷见老太太仍在骂人,心急如焚地挥手喊道:“快!快去请医师!”
甄芙垂手立在一旁,全场鸦雀无声。她眼睁睁看着全家人乱作一团,心绪紧绷得几乎要断裂。老太太和老太爷围在甄逸身侧,忙得如同无头苍蝇。
他们一边高声喊着“快请大夫”,一边又急匆匆命人搬来椅子,小心翼翼地搀扶甄逸坐下,口中还不停劝慰:“千万别动怒,保重身子要紧!”而另一边,夏姨娘和甄荷成了众矢之的。
老太太气急败坏地大声斥骂,言语如刀锋般凌厉,直刺二人耳膜。然而,甄逸只是坐在那里,目光空洞,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超出了甄逸能承受的范围。
甄逸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情与慈爱,只剩冰冷与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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