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前因后果的核心
锦园，书房。
裴修砚回来之后，放下行李，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就拽出一块白板，在上面一顿写写画画。
季倾越从端正坐在沙发上，渐渐变成瘫着，现在已经躺着了。
他揉着眉心：“我真服了，我要知道这个‘前因后果’最后会变成一节课，我就不问了。
砚子，你还要写到什么时候？要不我先去睡一觉？”
齐嘉推门进来，手里推着餐车。
他将饭菜放在桌上，把咖啡递给季倾越：
“先吃饭吧，我估计总裁还要再写一会。”
季倾越吃了一口意大利面，表情嫌弃：“刘姨做的？味道好怪。”
齐嘉摇头：“不是，刘姨坐飞机累了，得知大师今天不过来吃饭，所以请一天假，这是我做的。”
季倾越再次叹气：“齐嘉，你得好好练练厨艺了，不然你很难找到女朋友。”
齐嘉哼哼两声：“你厨艺好，你的女朋友呢？”
季倾越败下阵来，认命的咽下齐嘉的爱心晚餐和咖啡。
直到这顿饭都吃的差不多了，裴修砚那边才停下。
齐嘉立刻递上水杯：“先喝口水，歇会再说。”
季倾越咬着叉子，认真的看着白板：
“大夏……国师……蜡像馆……这都哪跟哪啊？”
裴修砚喝了半杯水，说：“记得我让你帮我问过你母亲关于大夏的考古资料吗？”
“记得啊，咱们当时不是说，鬼王结界里那个建筑风格就是四百多年前突然消失的大夏国的风格。”
“那你记得当时在鬼王结界里，你说萧辞忧像自带GPS导航一样，非常认路吗？”
“记得啊！”
裴修砚说：“她是大夏国的公主。”
季倾越的表情像是定格了似的，齐嘉险些将手里的杯子扔了。
气氛停滞几秒后，季倾越难以置信的开口：“你开玩笑吧？”
可裴修砚的表情十分认真。
他们也知道，裴修砚还没有无聊到拿这种事开玩笑。
但季倾越还是不敢相信：“你别逗了，四百多年前的公主？活到现在？她是木乃伊诈尸还是鬼魂附体了？”
裴修砚正是猜到这件事很难让人相信，才从鬼王结界开始说：“你又不是没见过鬼魂附体。”
季倾越还想争辩什么，然而对大师的崇拜和信任轻而易举的压倒了理智。
他转头抱住齐嘉：“给我一点力量，我感觉我的世界观即将再次崩塌。”
裴修砚把记号笔砸过去：“你能不能正经点？还听不听啊？”
季倾越揉了揉自己的脸，端正坐好：“听听听，你说吧！”
“这件事得从萧辞忧的身世说起……”
裴修砚并不想将萧辞忧的隐私宣扬出去，更不想让除他以外的任何人知道萧辞忧的秘密。
可事关重大，他愿意将信任交付于眼前这两人，相信比起对那段过往的好奇和探索，他们更在意的是萧辞忧的安危。
一段往事说完，季倾越和齐嘉已经在房间里转了百八十圈了。
“你等会，你等会，我消化一下。”
“你是说大师年纪那么小，就……就失去所有亲人了？还是亲眼看见师门众人被杀？”
“大师可真了不起，我要是被人这么欺负，我早毁灭世界了，大师还救了那么多人……”
裴修砚坐在椅子上，看着两人来回踱步，听着两人或焦躁或忧虑的回应。
眼眶酸涩。
他的朋友和他一样，得知这件事后，比好奇先来的是心疼。
心疼着了不起的萧大师。
“背景介绍完了，现在说正事。
萧辞忧的仇人一个个都出现过了，包括镜鬼、将军樊无咎、她的皇兄，还差谁？”
季倾越咬牙切齿：“那个死国师啊！”
裴修砚本想在“国师”两个字上画了个圈，奈何刚刚记号笔被他扔出去了。
他只好敲了敲白板，说：“没道理其他仇人都还能苟延残喘，这件事中最大的始作俑者却死透了吧？
况且不说镜鬼修炼成鬼王，樊无咎在为邪修打工，皇帝残魂也是被邪修寄放在裴修远的命格中沉睡。
这个邪修究竟是何方神圣，能一次次搞出这么多大动作，而且每一次都刚刚好和大夏那段过往有关联？”
季倾越拍案而起：“你是说，宗世源那个死邪修，就是那个死国师？！
可这不对啊！大师是因为执念深、还有凶兽之魂，所以才没有投胎转世。
那死国师凭什么也活到现在啊？”
裴修砚说：“所以我让齐嘉查了一下宗世源的社会关系。”
齐嘉连忙拿出文件：“刚到手的，我还没看呢！”
裴修砚拆开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递给了季倾越。
“看第二页那一个名字就够了。”
季倾越接过来，声音拔高了八个度：“孙奕涵？！这不是制造吴宏远一家四口自杀的那个邪修吗？
不对不对，他不是去九山村诓骗冯昭做编命术，让冯昭帮他往神像后面塞蜡像的邪修吗？
这俩邪修还认识啊？这蜡像馆还是孙奕涵和宗世源合伙的？”
裴修砚不得不自己去把记号笔捡回来，在“国师”、“宗世源”、“孙奕涵”三个名称中间画了等号。
“如果说，这就是一个人呢？毕竟他们长着同样一双眼睛。
罗朗也说过，邪修有夺舍续命的办法，他们能让寻常人夺舍合适的躯壳多活十年，国师这样的高手，想必不止十年。
我猜测，四百多年前，国师用夺舍之法逃了一条命，之后依靠各种邪术苟延残喘，包括但不限于炼丹、布阵、阳气续命、夺舍续命等等。
否则如何解释孙奕涵死后，一切由宗世源接手？
如何解释这邪修布下的一切都与萧辞忧的过往脱不开关系？
又如何解释萧辞忧走进蜡像馆三楼那个古代府邸之后，熟门熟路的找到了机关所在？”
季倾越已经把头发抓成了鸡窝，又胡乱的揉了两把：
“好，我接受这个说法，宗世源就是孙奕涵，就是那个死国师。
他死乞白赖活到现在，害了这么多人，现在蜡像馆也被大师毁了，他还能去哪？”
裴修砚摇摇头：“我要讨论的前因后果不是他去了哪里，而是他究竟在做什么。
四百多年了，他有这么漫长的寿命，难道只是为了从权贵手中捞点钱？培养一些徒子徒孙帮他做事？”
齐嘉举手道：“我看过吸血鬼的电影，他们活得久，攒钱很容易。”
季倾越反问：“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对钱财兴趣不大，蜡像馆并不是他的重心？所以也不在乎咱们毁了蜡像馆？那他到底想要什么？”
裴修砚终于给了季倾越一个赞赏的眼神：
“这才是前因后果的核心所在——
这个活了四百多年的邪修，到底想要什么？
是多大的因果，让萧辞忧至今没有跟我们坦白宗世源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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