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论谭琰如何从小色狼长成女汉子(6)
一天后,一个考古队从山外艰难地用各种能弄到的工具包括驴车和三轮车到达了村子。
谭琰此时已经打包好了行李,正准备搬到武德的房子里,这样不仅方便,也能跟武德互相照应毕竟一想到身边还待着黑蝎谢燕这样的女人,让人怎么都放心不下。
武德对谭琰的到来表示了极大的欢迎,并且在自己的屋子里,快速地开辟出了一个小房间作为谭琰的临时卧房。
谭琰把行李简单地铺开,把重要的东西以及防身武器随身带着,对着武德笑了笑,就出门去了。
那个少年今天跟着村子里的人去迎接考古队了,谭琰则避开众人,想要先去看看那个被发掘出来的古墓群。
她在山上走走停停,不断辨识着山路边上的植物。
她曾经跟着部队在野外训练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野外生存能力应该算是同龄人中数一数二的了,但就是这样的她,甚至不能辨识山上的植物究竟有没有毒。
她皱着眉头把一个看起来就像一个蔓越莓一样的小红果子给掰开,将随手捉到的一只小虫子给塞进去,很快,就看见那虫子抽搐着僵硬起来。
“唉……”谭琰有些无奈,将手中的东西一扔,继续往山上走去,“又是个有毒的。这山上的东西怎么这么不友好啊。”
很快,她就见到了最不友好的东西。
谭琰发现山上有一块土地的颜色有些怪异,深深浅浅的,虽然跟周围的土地过度很均匀,但认真看还是能看出来有着人工的痕迹。
谭琰本想着小心避开这一块区域,奈何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只兔子,慌不择路一头撞在她的脚上,那自杀一般的冲击力,饶是谭琰也顶不住。
她踉跄了两步,刚好一脚踩在那个斑驳的土地上,一颗心条件反射一般地缩成一团特么的,该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暗器冲出来吧?
谭琰不敢动地在原地待了半个小时,见没什么危险,才缓缓抬起脚,于是,下一秒她就看见,边上一棵大树上的蜂窝,就像被什么猛地攻击了一下似的,马蜂顿时铺天盖地地冲出来。
并且直愣愣地朝着谭琰冲去。
“卧了个槽啊!老娘什么都没做好吗!”谭琰吓得扭头就跑,也顾不上什么危险不危险了,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山上跑,就像冥冥之中有什么在牵引着她一样。
然后,一时间忘了思考而顺应直觉的谭琰,悲剧了。
她跑到一个山洞里,后脚刚刚踏进去,原本宽敞明亮的山洞口忽然轻轻地震动了一下,一块石板就这么轰然落下,把密密麻麻的马蜂给阻挡在外面的同时,也把谭琰的退路给阻断了。
谭琰目瞪口呆地呆在黑暗里,愣了半晌,才跳起来冲到洞口,按着那块石板,试图找出一个机关来让自己出去。
就算让她单枪匹马面对发疯的马蜂也好过一个人呆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里啊!万一这地方还是个密闭的空间,她就算不会饿死渴死,也一定会窒息而亡的好吗!
窒息死掉的样子真是太丑了,根本不适合她这样一个未来兵王!
谭琰边在心中各种咆哮,边欲哭无泪地发现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可以打开石板的机关啊。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山洞中传来一阵微微的空气流动,谭琰眼睛一亮,从背包里掏出打火机,“啪”地一声点亮。
火苗轻轻地晃动了一下,照不出多大的地方,但好歹能看清周围了,这让谭琰稍微放心了一点。
然后她扶着墙壁摸索着往前走,很快就找到一个隐藏在茂密的爬山虎后面的另一个洞口,用已经有些发烫的打火机看清楚洞口以及洞口之后一米左右的环境,确认没有危险之后,谭琰动作利索地把打火机关了。
在这种非常时候,任何不可循环的资源都要能省则省。
更何况,打火机已经开始发烫,要是再坚持使用下去,说不定她自己都会受伤。这是谭琰绝对不能接受的。
谭琰经过夜视训练,再加上之前利用打火机的光适应了下山洞的环境,因此钻进另一个山洞之后,走的还算顺利。
谭琰边走,边利用心跳声来计算时间,大约走了十五分钟之后,她从脚步声判断出自己还在一条隧道中,这让她有些担心了。
虽然她的体力足以支撑她这样走上一天,可是这种长得不合理的隧道出现在这样一座名不见经传的山上,真是太诡异了好吗。
谭琰努力压下心中泛上来的恐惧,眉头一皱,放缓了脚步,每走一步都会在墙上细细摩挲。
她之前走的时候,每走十步都会利用随手捡来的小石头在墙上刻一道痕迹,一来是为了给自己做提醒,二来是为了避免出现鬼打墙的情况她却不自知。
但就在她这样谨慎小心摸索着走了快十分钟,并没有摸到什么曾经做过的记号,谭琰深吸一口气,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打起精神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大概一个半小时,谭琰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模模糊糊看见一点亮光,她有些惊讶地站了一会儿,就小跑起来。
其实在这种根本没办法看清楚路况的地方跑步是很危险的事情,因为她很有可能因为一个突然出现的小石头而崴了脚或者被咯到。
但是激动之下的谭琰根本没有想到这个,久违了的光几乎让她欣喜若狂,会想起来,谭琰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
因为她曾经因为好奇而混入了部队中信息部门参加了拷问演习,被关在一间没有光、没有人、没有声音的小房间里48个小时而没有出现任何心理问题,甚至她最大的问题只是觉得无聊。
这曾经让谭琰爸爸很是骄傲虽然他表示骄傲的方式是在军区大院中把谭琰追的鸡飞狗跳,并且在抓到人之后狠狠地抽了她一顿。
呃,好吧,不提这段黑历史,起码这间接证明了谭琰并不是那种怕黑怕寂寞的小女生,也间接说明了此时谭琰的状态有多么糟糕。
于是,状态糟糕的谭琰一头冲进那吸引人的光亮中之后,很是及时地闪到一边,用手遮住眼睛,总算避免了暴盲的危险。
等她小心地计算着时间一点一点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辉煌绚丽的景象彻底让她惊呆了。
眼前是一个恢弘的宫殿,斜飞上翘的屋檐,层层叠叠的拱门,绵延看不见尽头的宫墙,还有,墙壁上斑驳而鲜明的壁画。
谭琰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带着满肚子的惊叹,慢慢走近那宫墙。
走近了她才发现,那些在远处看很鲜明的图案,已经处处带着时光的印记了。
壁画上的颜色很鲜艳,但毕竟经过了多少年的氧化,不可避免带着些暗沉,就像一个锦衣华服的绝世美女,在时光的悄然磨损下,一点一点敛去那些锋芒毕露,变得神秘而低调了起来。
谭琰顺着宫墙慢慢地走,速度控制在能把壁画完整地看下来的程度。
只是她走到一半,眼前的宫墙诡异地一个转角,消失在岩石后面,却在岩石底下露出一点点斑驳的颜料,显示岩石后面还有乾坤。
谭琰左右看了看,觉得自己应该暂时找不到可以把巨石撬开的工具,只能耸了耸肩,转身往回走。
她把这个壁画反着看了一遍,觉得有些糊涂。
从壁画啊的内容上看,应该讲述的是一个关于情爱家国的故事,但是这要是顺着看和反着看,就是两个全然不同的意思。
从谭琰第一次走的方向来看,这个故事讲述了一个女子应该还是古代女王那种位高权重的的女子和一个英俊的男人成亲,却在成亲那天被杀害,并且被活人献祭,最后整个国家都随之覆亡的故事。
但是反过来看,却成了那个女子不惜用自己的生命和子民做献祭,用诅咒把那个英俊的男子给留在自己身边的故事。
说实在的,谭琰即使喜欢过那么多的人,却从未经历过真正意义上、可以称为生死与共、至死不渝的感情,因此以她有限的人生经历,根本无法理解壁画中展露出来的感情。
不管是哪种感情。
就在谭琰对着壁画低头沉思还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高高的宫墙忽然发出轻微的震动,一点一点,就像要裂开来一样。
谭琰吓了一跳:卧槽!该不会老娘的运气这么差,刚进来就遇上地震了吧?
只是很显然,她之前的坏运气也算是到了头,随着宫墙的震动,一个缺口快速地在宫墙上形成全然不同于她看见的、纯粹作为装饰性作用存在的拱门,这是真正能让她进入宫墙内部的入口。
谭琰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身边乱七八糟的碎石和刚刚进来这里的、黑洞洞的洞口,深吸一口气,别无选择地进入了那个缺口。
谭琰原本还有些挣扎,看要不要弄块石头之类的东西挡住那个缺口,免得自己到时候想出来都找不到地方。
然而就在下一秒,她就看见,那个缺口在她眼前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闭合起来,之前因为她的动作滚落到缺口中间的石头,被轻巧地夹成了碎片。
“我勒个去……”谭琰倒抽一口气,赞叹,“真是好暴力,姐喜欢!”
等到进入了宫墙之后,谭琰才发现,这真的是一个地下宫殿啊。
抬头是金碧辉煌的宫殿顶部,四四方方的,很典型的中国古代建筑,但比起明清时代的建筑,却还要多了些难以言喻的粗狂味道。
就像是有人突发奇想把新石器时代的装饰用到了紫禁城一样。
谭琰先是靠着宫殿的墙壁走走停停,走了一段路之后,发现并没有什么危险,空气也充足,胆子就大了起来。
她开始离开宫墙,走在宫殿的内部,并且走到宫殿中摆放的各种装饰用品那些精美的花瓶、精致的玉如意以及一些谭琰都说不上名字的瓷器,都安安静静地放在它们应该放置的位置,完整如新就像时时有人来养护它们一样。
谭琰有些惊叹,同时也疑惑。
她虽然不是考古专业的学生,但基本知识还是有的。
按道理来说,这些瓷器和玉石这样硬度不够脆度很明显的东西,应该是最不容易保存下来的,随便一个小震动,都能让它们遭遇灭顶之灾。
这座山的位置虽然偏僻,却毕竟还属于中国环印度洋火山地震带上,没理由不经受一些冲击。
谭琰这么想着,穿过大厅,眼前就出现了一条长廊。
真正意义上的古代长廊,建筑风格应该是秦汉时期,漂亮的青铜器一溜儿一溜儿地摆着,即使被时光打磨没了光泽,也能一眼看出它们曾经的精美和辉煌。
谭琰走着走着就有些停不下来了,她看着眼前紧紧关闭着的大门,甚至有种冲动她要推开门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或许是一具尸体呢,或许是满屋子散乱的珠宝呢,或许,还有什么不世奇书呢?
这么想着,谭琰在走到下一个房间的时候,就停了下来,把背包放在身前,抽出双节棍握在手里,用左手一点一点地推开房门。
“吱呀”木门摩擦的声音轻轻地响了起来,在寂静的宫殿中没有带出来一丝回声,就像一切都被这个巨大的空间给吞噬了一样。
在门打开的过程中,谭琰又紧张又恐惧,握着双节棍的手都被汗弄得滑溜溜的,她深吸一口气,后退了小半步,直接抬脚踹开大门。
于是,她一下子就跟一个锦袍华服的俊美男子面对面。
谭琰的惊叫在喉咙里滚动了两下,才终于被压制下去,化作一声模糊的抽气声。
镇定了心神,谭琰这才看清,那骤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不过是画中人。
那是一幅被挂在门梁上的画,才会在谭琰打开门的时候,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确定了事情的真相,谭琰边安抚着砰砰乱跳的心,边绕过这幅画,打量着这间房间。
这明显是一间男人的房间,甚至应该是一个习武之人的房间。
房间很整洁,东西也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还有一些堆在一起的书,以及挂在墙上的一把剑。
谭琰想了想,从背包中取出来一次性手套,把双手全副武装之后,才上前去取那把剑。
很重。
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打不开。
这是她的第二反应。
谭琰看着手中像是被锁住了一样的长剑,心中莫名有些失落,好像在什么时候,它是能够为自己所用的一样。
她轻叹了一声,并没有强求。她现在身处一个诡异的地方,所能做的就是尽量规避风险保全自己。
她的背包中有全球定位系统,在进入山洞的时候就已经被打开了,谭琰相信,只要信号出的去,父亲一定会找到自己,哪怕千辛万苦也会。
实际上,此时已经成功混入考古队并将黑蝎谢燕等一群人也带了进来的谭琰爸爸,看着手机上不断闪烁的红点,再看看考古队教授最终勾画出来的目的地,心中默默地斯巴达了。
女儿啊,你究竟是怎么悄无声息地就跑到人家的目的地去的?难道你还自带危险定位系统的吗?哪里情况糟糕你就往哪里跑!
只是现在的谭琰完全无法明白谭琰爸爸内心的苦逼,她在那间房间转了一圈之后,正要离开,但心中却突然涌现出浓浓的不舍,好像拉下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谭琰不解,又转回去把房间细细搜寻一遍,确定自己什么都没有落在这里,只是这一次,她的目光在掠过那柄长剑的时候,移不动了。
半晌之后,谭琰到底还是抵抗不过心中的那点渴望,心一横,也没有戴手套,上前直接就拿起那柄长剑,转身快速离开房间。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阵风,谭琰转身的时候看见那个挂在门梁上的画晃了下,画上清俊得不似真人的男人似乎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谭琰愣了一下,离开的脚步有些迟疑,但她还没来得及做什么,那幅画像忽然就燃烧了起来,点点幽蓝色的火焰凭空出现,不一会儿就把那幅画烧了个干净。
谭琰有些惊讶,站在门边确认了下门不会突然关上,就走上前去,那画像燃烧之后落了一地的灰烬,现在还有星星点点金色的火光。
她迟疑了一下,在那些灰烬中似乎看见什么闪亮亮的东西,套着手套在灰烬中寻找,在耐心耗尽之前,终于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似乎是碎玉之类的东西。
她把那东西捡起来,放进随身携带的密封袋中,再也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出了房间。
她关了房门,确认了自己并没有什么东西落下,才提着长剑继续往前走。
也因此,她并没有发现,那间房间中的灰烬快速融合起来,又变成了一副完整的话,但是那个美丽的男子的胸口,却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破洞。
谭琰爸爸这个时候已经跟考古队长商量好了,自己和一队爆破组的人先上了山,从定点的位置打开缺口,再用射线寻找可以突破的地方。
他们毕竟挂着考古的名义,而不是盗墓者,该有的保护措施还是要做。
但是黑蝎谢燕却有些按耐不住了,她皱着眉头看了看他们,将那张扫描出来的地形图给收进怀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想先离开。
谭琰爸爸第一时间发现了他们的异动,只是这一次他也没有通知考古队的人,甚至制止了警卫员想要预警的动作,带着人,猫着腰跟了上去。
依照考古队现在的速度,真正打开地底宫殿的时候,估计要等到两三天后了,那个时候谭琰该是个什么样子,谁都没有把握。
谭琰爸爸这两天睡觉都在做梦,梦中谭琰遇见了各种各样的危险,可是他明明就在谭琰的不远处,却无法过去救她。
自己女儿那种恐惧的神情和受伤时血肉模糊的伤口,刺激得谭琰爸爸连军纪都顾不上了。
虽然已经不在一线上工作十来年了,谭琰爸爸曾经身为特种兵的优秀素质却并未消失,他带着警卫兵,紧紧咬住转身寻找另外的、更加快速的入口的黑蝎谢燕一伙人,以便摸清楚他们的目的,并且最后能赶在考古队之前,顺利救出谭琰。
被众人担心着的谭琰,现在是真正陷入了麻烦中。
长廊中的房门都差不多,她随即挑了一个房间打开这次是一个女子的闺房。
谭琰觉得有些好奇,就在房间里多走了两步,看看古代女人的床和梳妆镜,正对着镜子做鬼脸呢,却看见黄铜镜子突然起了涟漪,让她本来就模糊的面容更加看不清了。
谭琰皱眉往后退了两步,谁知道本该是空无一物的背后突然撞上了一个温热的身体,她吓得连忙转身,顺手把双节棍打开,却只击中了一团空气。
看着身后空空如也的地方,再回想一下刚刚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触碰到的温热躯体,谭琰整个人都要不好了特么的该不会也有人掉了下来正好被老娘碰上吧?不然鬼不是冷冰冰没有实体的吗!
就在她考虑要不要在房间里喊叫着让人出来的时候,那黄铜镜子上的涟漪越来越明显,简直就像要整个融化掉一样。
谭琰皱眉,反应过来就往房门跑去,但很可惜,在她的前脚刚刚够到门槛的时候,房门“嘭”地一声,紧紧地关上了。
谭琰顿时有些毛了,她用力踹着门,那扇薄薄的、装饰性大于实用性的木门瞬间变成铜铁浇筑的那样坚固,任谭琰怎么冲击都纹丝不动。
就在谭琰急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时候,斜刺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来,轻轻地、温柔地落在谭琰的头发上,带着几分怜惜和凉意,抹去她额上滚滚而出的汗水。
谭琰惊叫一声,几乎就在下一秒,双节棍就砸了过去,依旧只碰见一团空气。
不过这一次,谭琰真真切切看见了刚才碰到自己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一个剑眉星目、眉目如画的男人,一个跟画像上的男人神似、却还要年轻一点的男人,一个身着古装、却没有一丝违和感的男人。
“你是……”谭琰后退半步,将双节棍紧紧夹在腋下,目光如电,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那男人轻轻笑了下,张了张嘴,谭琰就听见空气一阵接一阵轻轻地晃动,人却没有感觉到任何不舒服。
不是超声波啊,那就是没有危险性了……谭琰有些好奇,上前两步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那人微微垂下眼睑,沉默半晌,忽然抬手隔空点了点谭琰的喉咙,谭琰瞬间觉得喉咙有些紧,但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很快就消失了。
“我在这里好久了,你是第一个被他允许进来的人。”那个男子看着谭琰,笑得寂寞而开心。
谭琰张大嘴巴“啊”了一声,握着双节棍并没有放开,甚至还从背包中提出来一串佛珠绕在脖子上,这才问:“这里还有其他人?”
那个男人看着谭琰一连串快速的举动,笑了笑,道:“放心,我不是鬼,你不用这样防备我。我在这里千年了吧,这座宫殿是为了我建的。”
谭琰依旧站的远远的,但听见这句话忍不住调侃:“原来你就是墓葬群的主人啊,这里面最宝贵的该不会就是你了吧。”
谁知道那男子也跟着笑了笑,视线停留在谭琰的左手上,柔声道:“不,最珍贵的东西,在你身上。”
卧槽,说这样的话,是要吃人吗!
谭琰嘿嘿假笑着,问:“我觉得这个地方其实听无聊的,你知不知道怎么才能出去啊?我保证我保证只要我能出去,我一定给你带好玩的东西进来。”
那男人笑了笑,清俊温雅的面容恍惚间有点邪肆的魅力绽放,就像一杯清酒,忽然间落入了一滴墨汁,浅浅地晕染开,却有种让人心惊胆战的魅力。
谭琰被他笑得心脏乱跳,好不容易稳住心神,赶紧大声说:“你站住!站住!笑得那么邪门,你想对我做什么?告诉你,本姑娘可不是好惹的!再靠近一步,老娘就揍你丫的!”
“哈哈哈……”他看着谭琰,大笑几声,看着她的眼神意味深长,“真不容易啊,难得那个女人也懂得选一个讨人喜欢的姑娘下来。”
谭琰嘴角抽搐,她发现原本普普通通的房间似乎随着黄铜镜子的涟漪变化,也跟着起了变化,起码她原本靠着的是墙壁的地方,正一点一点变得透明,透出桃花的影子。
老娘这是要到哪里去啊!老娘还要等着爸爸来救我呢!
谭琰内心哀嚎,左看看右看看,唯一能传道授业解惑的家伙就是眼前的男人,甚至她还不知道他是不是活物!
老娘这是造了什么孽哟!浮生何其悲剧!
谭琰心中宽面条泪,一边强打精神问:“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们这是……被丢到哪里去了?”
听见“丢”这个形容词,那男人再难控制面上的笑意,几步轻飘飘的移动,走到谭琰边上,拍着她的肩膀,笑道:“你真的很让我惊喜。”
谭琰一脸嫌恶地往边上走了两步,忽然一抬手,双节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他攻击而去,但很遗憾,这次的攻击依旧落空了。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谭琰觉得很苦恼,“明明你又能碰到我,可是我却攻击不到你,这也太作弊了啊!”
那男人面上的神情连变都没有变,就站在原来的位置,似乎看谭琰为此烦恼是件很有趣的事情:“你手上明明不仅仅一件武器,为什么不用另外一把试试看?”
谭琰顿时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说了半天,你说的最珍贵的东西是我手里的长剑啊。好说,你要是能证明你真的是这间宫殿的主人,我就把长剑还给你。本姑娘是讲道理的人。”
那男人笑了笑,很随意很自然的样子:“我不要。”
谭琰有些惊讶:“你不要?不要就放我走啊,一边说不要一边把我困在这里,算什么?”
“让你下来拿东西的人没有告诉你吗?你是否能进来或者什么时候能出去,决定权并不在我的手里,更不在你手里。”
谭琰眨了眨眼睛,觉得有些莫名:“宫殿里还有其他人?”
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她这一路走过来,就像是有人刻意指路一样地顺畅,但如果真的有人,谭琰不敢相信自己让人带领了一路,却连对方的气息都没有感觉到。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也不要参加什么部队选拔了,这种警惕性上了战场,能直接死在上面。与其丢脸丢到战场上去,还不如一开始就选择好前进的方向。
见谭琰的脸色变了变,那男人低下头,看着她身后已经完全展现出来的风景,缓缓地、缓缓地张开双手,仰面朝天,轻声叹息了一声。
谭琰因为专注于手上的长剑和心中乱七八糟的猜测,并没有注意到,她身边的景色已经完全改变了。
漫天飞舞的桃花瓣,空气中隐隐飘荡着不知名的花香,耳边还有遥远的水流声,脚下精致的瓷砖变成了坚实的黑土地,以五行八卦的排列方式分布着茂密的参天大树。
在谭琰身边的两棵树分别是桃花心木和柳树,都是阳气最旺的树木。
谭琰回过神的时候,也看见了这两棵树,皱着眉头往两棵树的中间靠了靠,边说:“我不太明白,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那人将谭琰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却也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太大的动作:“万物有灵,你相信吗?”
谭琰点头虽然她经受了十几年的唯物主义教育,但身为一个中国人,骨子里就是兼容并包任何东西都不排斥的。
再加上中国古典文化中,曾经很巧妙地将儒释道三家糅合在一起,组成了中国传统文化,这是身为一个中国人怎么都无法避开的文化熏陶。
谭琰平日里虽然不喜欢说鬼神,但对于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她是做不到绝对否定或者绝对肯定的。
见她点头,那男子笑了笑,面容温柔而带着浅浅的诱惑:“这座宫殿毕竟存在了千百年,而且在埋葬的时候又被强制唤醒了灵这个我没办法跟你解释,你能理解,就是你的福气。”
谭琰不置可否地耸耸肩,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那男子轻笑一声,往前探了探身子,伸手摸了摸谭琰手上的长剑,眼神温柔:“你要不要把它拔出来看看?毕竟,这东西认主。万一你还没和它定下契约就离开了,可带不走它。”
对于这种话,谭琰极其敷衍地笑了两声,换了只手拿着长剑,说:“现在我比较感兴趣的是你说的宫殿有灵的事情。”
见谭琰并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男子轻轻一挑眉,也不恼,甚至语调也没有什么变化,道:“所以这个灵本身就带着怨气。它每年都要挑选一个人下来,绕一圈再消除他的记忆。就像一个游戏。”
谭琰挑眉:“绕一圈?绕哪里的一圈?”
如果说这个宫殿的一圈的话,谭琰表示,这可能将是个比较艰难的任务。
因为谭琰自己花了将近一天的时间在这个宫殿里,却没有感觉到很明显的转角。也就是说,除非这个宫殿太过巨大,将转角的度数做的太小,以至于让人感觉不到转弯,那就是这个宫殿中有着自己的机关,并且不断在变化,以至于让人以为自己在走直线。
这就意味着,什么时候完成那所谓的“一圈”,全凭那个宫殿的灵如果真的存在这种有智慧有能力的东西的话说了算。
见谭琰眉头紧紧皱了起来,那英俊的男子上前点了点她的眉心,指尖微凉,带着干燥的触感,让谭琰有些恍然。
自家父亲的手同样干燥,但他常年都是温热的,尤其在冬天的时候,拉着父亲的手就像拉着一个小火炉,永远不担心手脚冰凉的问题。
那男人轻笑着在她耳边轻声说:“有的时候,女孩子不要太聪明。尤其你还是这样一个性格。”
谭琰有些愣愣地看着他,有种自己好像得知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的感觉,然后她看见那个男人握着自己的手,按在剑柄和剑鞘上,一点一点,拔出了长剑。
寒光一闪,谭琰紧紧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有种自己的感情被狠狠欺骗了的感觉。
手上的剑鞘还是那么威武霸气上档次,只是右手中锋芒毕露的锐器哪里是什么长剑啊,而是一把有着大约20°角度的匕首!
这真是相当坑人哈……谭琰嘴角抽搐,果断就想把这柄匕首放回剑鞘里面去。
但是那男人却在这个时候,紧紧握着谭琰的左手往前一送“嘶……”谭琰倒抽一口冷气,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在那狼牙匕首上划过,在刃上留下完整的一条血痕。
“你想谋杀吗!”谭琰虽然从小到大都很皮,被打也是常事,但从来没有这么坑爹地受过伤,当即就怒了。
那男人再次轻轻点了点她的眉心,笑着道:“别生气,以后你就会感谢我了。”
谭琰心中的怒火依旧熊熊燃烧,丝毫都没有要被糊弄过去的样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谭琰忽然觉得自己的眼皮变重了起来,一点一点的,即使用尽全身力气,都撑不住它了。
在眼前的一切陷入黑暗的时候,谭琰能感觉到,那个男人握着自己的手,按在了他的胸口上,模模糊糊间,谭琰好像听见了一句话,却只记住最后的几个字。
“……请找到我,爱上我。”
谭琰勉强动了动嘴唇,哼了一句,就彻底晕过去,不省人事了。
那男人看着昏睡过去的谭琰,再看看周身快速消失的风景,把人安置在过道上显眼的位置,把已经染了血的狼牙匕首拿走,将那片小小的碎玉在她额头比划了一下,用力按了下去。
意识全无的谭琰连动都没动,额头流出一点血,很快就被眉心那点绿莹莹的光给吸收了。
那英俊的男人站在她身边等了一会儿,才终于抬头,对着屋顶点了点头,然后他的身影,就像之前出现的那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不过五六分钟,谭琰爸爸带着警卫员出现在宫殿的长廊上,两人疾行了半个小时,才看见谭琰。
谭琰爸爸一见她那脑袋耷拉、手臂流血的模样,吓得心跳都要停了,也顾不上是不是陷阱,有没有危险,直接就冲到谭琰身边,先探了探她的鼻息、确定了脉搏,生命征没问题,这才放心下来。
“走,赶紧离开。这地方邪门得很。”既然找到人,谭琰爸爸片刻都不耽误,背起谭琰就往外冲。
之前黑蝎谢燕一伙人循着谭琰误打误撞进来这里的山洞找到这里来的时候,被心有预感的谭琰爸爸给制服了,这会儿那群人正被捆成一团,打包仍在宫殿外面呢。
见谭琰爸爸和警卫员出来不算,还带着一个谭琰,黑蝎谢燕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奈何被堵住了嘴巴,再愤恨都只能发出呜呜的叫声。
谭琰爸爸抬脚踹了踹那一伙人,示意警卫员把人带上,边说:“这次辛苦你了。”
那警卫员毫不客气地把领头的那个人敲醒,对着谭琰爸爸敬了个礼,站军姿声若洪钟:“报告首长,不辛苦!”
“不辛苦?哈哈,说得好!不辛苦,为国除害,不辛苦!”谭琰爸爸背着谭琰,带着警卫员,提溜着一队通缉犯,快速从山洞中离开了。
两天后,谭琰在医院醒来,任何生化指标都正常,在谭琰妈妈的担心和医生的再三保证下,出院了。
出院了的谭琰很快就去上学,只是她发现,自己有了一个新毛病。她对男生没兴趣了。
她依然会帮助那些柔弱的、美好的、安静的、单纯的、善良的男生,却不会有想要和他们在一起的冲动了。
在午夜梦回的时候,谭琰却开始做梦,关于一个坚毅而英俊的男人,手握长剑,挥斥方遒,在滚滚沙场上如战神降临一般的男人。
第二天醒来,她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仰天长叹:老天啊!这种男人在现代这样的速食时代根本不可能出现好吗!老娘的春梦做得再欢实有个屁用!
只是这个时候的谭琰还不知道,当她的春梦得以实现的时候,她还要顶着黑眼圈,抱怨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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