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成亲,又见成亲(5)
原本谭琰还以为宋烨修看见的是自己灵魂的样子,但是最后那一句话,却让她也僵硬了片刻。
虽然说宋烨修是那种能够让人一眼惊艳的男人,但是老娘也不是那种见人就抱的随便女人好吗!那个出现在蜃景中的女人一定不会是她!
只是在宋烨修说出这句话之后,公主并没有像谭琰意料那样面露不悦,而是看了看谭琰,再看看宋烨修,轻笑一声,问:“是个美人?”
谭琰觉得脖子后面骤然一冷,赶紧呵呵笑着转移话题:“那个,一大清早的,大家都还没有吃饭吧,要不我们去前厅?”
宋烨修看了谭琰一眼,笑道:“听说你从后山下带回来一个女人,怎么,现在有结果了?”
虽然没有顺着自己的话说下去,但好歹也算是达成了自己转移话题的目的,谭琰赶紧回答:“嗯。父亲你还记得我在见了何芹之后,就要在京城搜寻的女人吗?就是她,梁香与。”
“哦?在我们后山下?”宋烨修微微挑眉,眉眼间风华无限,温柔美好,却带着让人胆怯的玩味,“这就有意思了。”
公主也笑,看着宋烨修,带着点挪揄的味道:“看来你照国国师的地位还是不够尊崇啊,不然怎么就把好好的农庄变成了一个垃圾收容场。”
宋烨修轻笑一声,显然对这种说法也很认同:“果然是东国不比照国么。娘子,这里可是你的地盘,为夫在此受了委屈,万望娘子做主。”
谭琰被他们两人的互动给逗笑了,说:“其实刚刚也可以问问洛未国师,他毕竟对这里的势力很了解。”
宋烨修看了眼谭琰,面上意味深长的笑收敛了些,问:“你刚刚对洛未国师那是什么反应,忘记我之前对你说的话了?”
谭琰愣了愣,抿了抿嘴,迟疑了一下,才说:“父亲,您觉不觉得洛未国师在某种意义上跟汨罗果很像。”
宋烨修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却不说话。
公主上前一步,看着谭琰,面上的笑容包容又宠溺,就像在看一个……无知小儿。
谭琰觉得有些发毛,虽然说公主跟宋烨修对她好的没话说,但像两人这么神秘的父母天底下还真找不出第二对,因此谭琰对他们的感情也有些复杂。
特么的,要不是檀烟的面容跟公主以及宋烨修都有相似的地方,她甚至都不敢肯定自己就是她们的女儿。
好吧,虽然宋烨修已经跟她解释过了,当年的事情太多太乱,当时他们也分不清事实和虚幻,若是告诉她,可能也只是干扰了谭琰自己的判断,没有任何好处。
可是人总有好奇心的好吗!
谭琰在认为自己能理解之后的十天,又开始对当年他们所经历的事情蠢蠢欲动,特别还是再过两天她就要跟辰风炎成亲了。
成亲这个词,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字字血泪啊。
她自己当初就是因为跟人相亲忘了检查男方车子的安全性,才会被一个炸弹给炸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
第二次跟辰风炎做戏成亲,特么的直接把自己送到了这个魅力无双野心勃勃的渣男身边,还葬送了一颗纯纯少女心,简直赔了夫人又折兵得一比!
而现在,谭琰马上就要面临人生中的第三次成亲了,而且还是在对未来一片迷茫的情况下……嘤,老娘想悔婚行不行!
自然是不行。
这两天也不知道宋烨修跟公主神神秘秘地在忙什么,大清早地来到农庄看看谭琰,一家人一起吃了饭之后,也没有关心汨罗果究竟失踪去了哪里,甚至没有看看让谭琰找了那么久的女人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就又离开了。
不过在此之前,谭琰抓紧时间把从后山底下找到的串珠给宋烨修和公主看了看,公主眉头微皱地拿走了一颗,说要回去研究。
这天下午,谭琰无所事事地在农庄中乱逛,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关押梁香与的地牢附近。
谭琰瞪着那硬森森的地牢大门,想了想,耸了耸肩,抬脚走进去:既然都来了,不进去看看总说不过去。
地牢中的守卫并不多,但因为宋烨修本身能力的关系,设置了很多阵法,整个地牢固若金汤,倒是不怕有人来劫狱什么的。
见自家小姐进来,地牢的几个守卫赶紧过来行礼,边说:“小姐,是来找流沙侍卫官的吗?”
谭琰愣了一下:“流沙也在?”
那几个守卫面面相觑,都有些摸不准谭琰的态度,就回答道:“流沙侍卫官昨天晚上到地牢来了一下,看了看犯人就走了。今天早上他也只比小姐早一点到。我们还以为他是奉了小姐的命令……”
后山挖出的那具尸骨有异常,身子很有可能是当年跟流沙一起当值的一个侍卫的,这一点经过后山守卫的口耳相传,基本上农庄中的守卫都知道了。
再加上这几天宋烨修基本上不出现在农庄,对流沙的态度又冷淡,一时间关于流沙当年陷害同僚或者即将被宋烨修抛弃的传言就在农庄中的下人之间传开了。
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下人们虽然在穿这些消息,却没有人敢向谭琰证实,也因此谭琰对于农庄暗地里的激流暗涌,一点感觉也没有。
谭琰对这些守卫的神情有些疑惑,但她只是摆了摆手,制止了那些守卫的解释,道:“他来了也好。你们在这里守着,我进去看看。”
宋烨修农庄的地牢有着一切地牢的特点,阴森,坚固,还带着一股子若隐若现的血腥味,因为年代久远,这味道简直就像是已经沉积进地牢中的每一个角落一样,挥之不去。
但是这个地牢也有自己的特点,最显著的就是它的房间。
地牢中的房间很少,只有九间,每一间房间的布置都一样,简单的一丛稻草,一张桌子,墙上固定着一盏油灯,其他的就没有了。
谭琰边走边看着空荡荡的牢房,一直走到最后一间,才看见牢房中有人。
流沙背对着门看着稻草堆上的梁香与,没有说话。
谭琰站在门口,有些意外。
流沙对于她的到来连脊背都没有动一下,像是完全没有发现一样,倒是梁香与,视线一跟谭琰碰上,就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带着点得意,带着点恶毒,带着点解脱。
想了想,谭琰轻轻推开地牢的铁门,轻声道:“流沙。”
流沙愣了一下,像是才注意到谭琰的到来,眉头微皱,眼中有些微的疑惑:“小姐……”
“怎么?”谭琰没有忽略他眼中的疑惑,再看看梁香与,心中有些了然,轻叹一声,对他道,“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在地牢门口等我,哪都不要去。”
流沙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快速转身出去了。
梁香与笑着看她,面上是不再掩饰的得意:“你应该也察觉了吧,你前后的变化那么大,怎么会没有人怀疑呢?”
谭琰看着她,不说话。
梁香与也不介意,换了个姿势,动作间牵动前几日的伤口,一时间神情有些狰狞,但还是继续道:“他们想要的人是檀烟,是以前的檀烟,而不是你这个冒牌货。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你身边的人对你的态度是不是一点一点在改变呢?”
谭琰皱起眉头,还是不说话。
但就是这么个细微的动作,显然取悦了梁香与,她仰头哈哈大笑,笑得眼角泪水都出来了:“看来你不是没有任何感觉啊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人,一定会自欺欺人到底呢。原来你也不想死得不明不白吗?”
谭琰看着眼前状似癫狂的女人,轻叹了一声,语调沉重而忧伤:“我以前以为,你好歹还算是一条比较重要的线索,现在看来,不也不过是被人抛弃的棋子罢了。”
闻言,梁香与暴怒,睁大眼睛等着谭琰,那神情,就像是要随时准备一跃而起跟谭琰厮杀一番一样:“你胡说!”
谭琰就这么站在原地,面上没什么表情,却奇异地给人一种云淡风轻运筹帷幄的感觉:“我是不是胡说,你应该心知肚明。你为什么会一身狼狈地出现在后山下,为什么又那么巧被我找到?为什么我不会中毒……要是我告诉你,就在我下山之前,有人给我送了解药呢?”
梁香与的表情越来越可怕,但还试图垂死挣扎:“你胡说……你这种人不好操控,他们只是想要你的血,根本不在乎你的性命!”
谭琰微微垂下眼睑,看着梁香与,那表情,就像在看一个死到临头却还是看不开的混或,充满着怜悯和冷冰冰的不屑:“他们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你觉得他们会为了你而得罪我父亲?说到底,在最开始的时候,在家世上,你就输给我了。”
梁香与在那一刻就疯了,她猛地从稻草堆上站起来,却带起一阵剧烈的铁链相撞而发出的“哗啦啦”的声音,在下一刻就动弹不得。
原来,梁香与躺着的稻草堆下面,连着五根拇指粗的铁链,还有一个铁环直接扣在她的脖子上,阻断了她所有可能的动作。
谭琰看着被紧紧制住还犹自挣扎的梁香与,轻叹一声,边转身,边道:“我不知道辰家究竟许给你什么好处,但是,如果这件事结束之后你还有命,就离开这里吧。”
她始终还是抱有一点同情心,这个女人虽然坏,但也不过在一切事情中起了个推波助澜的作用,罪不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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