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5家族(5)
欧阳流霜可不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他进来之后,只稍微间隔了一小段距离,辰风炎也跟着进来的。
辰风炎明白自己是受到了某种东西的影响说不好听一点,就是被人给算计了。
于是,一大早就发现自己阴沟里翻船的风炎将军,心情就变得出奇的差,这还是看着屋内有谭琰在,稍微收敛了一点,这要是没有谭琰在,他估计就要阴气外放了。
但这一次,即使谭琰坐在桌边和他抬手打了个招呼,辰风炎也能看出来,这些人围成一圈,那架势,是在兴师问罪呢最关键的是,问的还是谭琰一个人。
感情是看着谭琰难得落单,想要从谭琰身上找回场子?
辰风炎冷笑一声,一挥手,也不要林学等人的行礼,冷声道:“这是在做什么?”
林学有些尴尬,还是起身,对着辰风炎和欧阳流霜拱了拱手,道:“两位公子。我们怀疑谭琰姑娘和阿初阿柳的死有关……”
不等林学说完,辰风炎的脸色就骤然黑了下来,冷笑着看着林学,一字一顿,道:“你的意思,你怀疑谭琰,就要这么审问她?还是带着你们所有人?”
欧阳流霜补充了一句:“其他人呢?”
不用数人头也能发现在座的人人数不对啊,其他人都去哪儿了?昨晚太好睡了,以至于今天大家集体赖床?
林学以及老人女人的眼中都带出了悲痛,沉默片刻,林学缓缓道:“其他人……都死了。”
谭琰忍不住冷笑一声:“你们穿戴都挺整齐啊,看看时辰,现在也不过是寅时三刻。我来算算时间,起床、洗漱、换衣服、召集人手……哦,还是有人挨个儿地敲门过去,有人应声儿就把人叫出来跟着自己,没人应声儿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地直接推门进去。可是这样算下来,你们可要寅时不到就起床呢。”
林学的眉头微微皱起。
谭琰最后下了结论:“男女老少的作息时间是不一样的。要说你们当中有人习惯早起,我倒是还能相信,但是所有人都早起……现在又没事,你们起这么早,却是为的什么呀?”
林学笑了笑,试图缓和气氛,但他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噔噔噔的脚步声给打断了,紧接着就是纵川那急吼吼的大嗓门在楼梯口响起:“小姐,风炎公子,欧阳公子,外面来了一队官差,说是要拿小姐呢!”
谭琰看了林学一眼,起身,走到辰风炎身边,抬手捏了捏辰风炎的肩膀,先让他把脸色收一收,那么臭,万一吓到人怎么办?就算吓不到人,吓到猫猫狗狗也不好呀。
这一次,林学的表情也就不是仅仅用尴尬能够形容得了的了。
谭琰浅笑着打开门,对着站在楼梯口左顾右盼地等着谭琰发号施令的纵川招了招手。
纵川当即乐颠颠地跑了过来,边跑,还边问:“小姐,需要属下把他们全都打出去吗?”
林学的表情顿时更加难看了。
谭琰也忍不住扑哧一声轻笑出声,道:“不用。”
回头看了一眼欧阳流霜和辰风炎,谭琰道:“正好,我也有点事情需要到衙门里面去办。今个儿也算是搭了一趟顺风车,你们就在这里看家吧。”
辰风炎眉头微皱,也不管谭琰会不会不高兴,直接拒绝:“我不同意。”
谭琰挑眉:“你不同意?是谁中招了我却没事啊?”
谭琰这是直接踩了辰风炎的痛脚,本来心情就很糟糕的辰风炎,脸色顿时就更加差了。
笑了笑,谭琰示意纵川先下楼去安抚好那些官差,免得这些已经习惯了暴力执法的人打坏了他们楼中的一应家具器物。
要是真的发生了这种公门中人损伤平民百姓家中财产的事情,谭琰是一定要找上门去让人家赔偿的到时候,你说一个百姓站在公门口大声宣读欠条,那能好看吗?
辰风炎抿了抿嘴,知道说理肯定是说不过谭琰,就上前,看着纵川转身离开,就搂住谭琰的肩膀,低下头,似乎在和谭琰低声商谈着什么。
欧阳流霜倒是抱臂站在一边,并没有插手辰风炎和谭琰之间的交谈,视线看似漫不经心地在室内扫来扫去。
林学枯站了一会儿,也没见谁来搭理他他这边的老弱妇孺在辰风炎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之下,能不腿软就算很不错了,哪里敢这么站起来和他搭话?
沉默片刻,林学干脆上前,对欧阳流霜一拱手,道:“欧阳公子,昨晚叨扰了一晚上,实在过意不去……”
“嗯?过意不去?”欧阳流霜像是才回过神一般,看着林学,摆摆手,笑道,“你要真这么觉得,今天就让我软禁你们一天吧嗯,确切地说,等谭琰从衙门之中回来,我问清楚情况了,你们才能离开。”
林学和他身后的几个人,脸色顿时变了。
欧阳流霜歪着脑袋,微微嘟嘴,看上去很有几分可爱和无辜,道:“怎么,这件事让你们很为难?不然为什么是这样的一副表情?”
其中一个还算沉稳淡定的老者缓缓开了口:“老朽家中还有一个两岁的娃娃,要是老朽再不回去。,恐怕……”
“哦……”欧阳流霜点点头,一脸的赞同,“让一个两岁大的孩子独自在家中待一个晚上,本身就够造孽的了,现在还要让人家继续一个人待着一个白天,说不定还没有人给她做饭吃……啧啧啧,光是这么想想,我都要受不了了呢。”
那老者一脸的担忧和自责。
欧阳流霜一拍手,笑道:“这样吧,老人家你告诉我地址,我这就派人把孩子接过来,不就好了嘛!”
老者没有想到欧阳流霜会有这样的主意,正要回绝,眼睛一转,又做出为难的模样,道:“可是……各位公子身份尊贵,老朽哪里能让你们去那等腌臜之地?”
辰风炎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请求被谭琰驳了回来,这会儿谭琰又欢欢喜喜地下楼去了,他彻底没了束缚,走到欧阳流霜身边,看着那神情担忧而诚恳的老者,冷笑一声,道:“老子在千万尸体之中走过的时候,可从来不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什么腌臜之地。”
又来了,又是那种穿越过尸山血海的修罗之气!
林学赶紧给那老者递了个眼色,让他借坡下驴,免得真的得罪了这尊煞神,人家都不用怎么,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弄死。
那老者当即做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并且在辰风炎的要求之下,很是详细地说了一下自家房子周围的标志性建筑物,并且在欧阳流霜的提示和指挥之下,画下了人生第一幅地图。
辰风炎拿了地图转身就走,周身还带着掩饰不住的低气压。
以至于,当辰风炎离开房间之后,欧阳流霜和屋中的所有人,都或多或少舒了一口气。
“我说,你们现在才觉得害怕?”欧阳流霜嗤笑一声,视线重点在林学身上停留了一会儿,道,“告诉你们,要是你们惹到了风炎本人,那可能还有点挽救的机会。但要是你们把主意打到了谭琰的身上,风炎绝对不会给你们第二次机会的。”
至于欧阳流霜自己,其实也是差不多的情况但是,不能得到欧阳流霜的原谅的,是有人将主意打到了辰风炎或者谭琰的身上。
因此,在辰风炎找到自己,详细描述了一下他醒来之后的症状,而欧阳流霜给辰风炎做了各种检查却又检查不出什么的时候,欧阳流霜的心情,看上去绝对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好。
于是,从这里,就能看出辰风炎和欧阳流霜最大的区别了。
辰风炎常年身居高位,就算有人让他不高兴,他最大的可能就是当时就把那个让自己不高兴的源头给解决了,断然不会留着它。但万一这个源头它不是那么好解决的,那么,就有人要成为替罪羊了。
处于憋着劲儿要发泄的状态的辰风炎,整个人就处于一种喜怒无常的状态,可以说,是相当任性也相当残酷的。
但欧阳流霜就不一样了。
先不说祈天殿中的人有多么能干,单就是一个侍童,就能将外界可能影响到欧阳流霜的心情注意,这里特指会让欧阳流霜的心情不好的事情都隔绝在外。
因此,最有可能让欧阳流霜不高兴的,就是祈天殿之中发生的事情,以及发生了欧阳流霜身边朋友身上的事情。
但这种事情,解决起来就算不容易,欧阳流霜也不能如同辰风炎一般,这么明目张胆地将不良情绪表现出来,不然一不小心,就会遭到侍童的说教惩罚。
要知道,在洛未走了之后,欧阳流霜就成了整个祈天殿的代表,而祈天殿的代表一旦被外人发现心有郁闷,这肯定是一件大事啊这个专心侍奉神灵的国师大人,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露出这种“忧心忡忡”的表情?难不成东国大难将至了?
别笑,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只是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后,侍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将这个不靠谱的传言扼杀在摇篮中了而已。
这件事对于欧阳流霜唯一的影响,就是他为此经受了侍童长达三个小时的说教教育,并将“喜怒不形于色”这六个字,铭刻进了心里。
林学苦笑一声,很是无奈道:“没想到连欧阳公子也误会在下。在下……哪里有那个胆子将主意打到谭琰姑娘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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