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这个杂.种啊
累了一天，赵为民睡得很香。
第二天天蒙蒙亮，赵为民就下地砍白菜去了。
满满的一背篓，腰都压弯了，累，但值得。
“你狗日的，昨晚大半夜地叫唤啥呢？张开凤真来了？”
刚端着瓢，喝了一口井水，路口强生背着碗口大小的鸡仔来了，甩了一把额头汗水，两人坐在屋檐下吹牛。
“唔，来了。”
赵为民嘿嘿一笑，“我故意当着她的面儿数钱，数完后，往自己兜里一塞，张开凤那娘们儿裤子都快急掉了，哈哈哈。”
“你还笑得出来，财不外露的道理你不懂？”
强生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张开凤就是知道你干大厨能挣钱，才带着拖油瓶找上你，你狗日的还不长记性是吧？”
“我还会像当年那么傻吗？”赵为民冷笑一声。
“你……”
“为民，哎哟，强生也在呢。”
强生刚张开嘴，准备再叮嘱赵为民两句，李建成背着手，从路口冒了出来。
赵为民面色顿时一沉。
李建成这驴日的东西，惦记大嫂，也就是严打的风刚刚过去，不然，赵为民非得想办法抓个现行，请他吃花生米。
赵为民没搭理李建成，起身回屋，拎了一把砍菜刀出来，坐在屋檐下磨刀。
强生摸出带把儿的大前门，往嘴里一叼，没给李建成发烟，甚至都没看李建成一眼。
“咳咳。”
但李建成只能硬着头皮凑了上去，坐在赵为民面前，摘下草帽风。
“为民啊，你跟大嫂的事儿，我都听说了，你心里有气，我能理解。”
李建成脑子里组织了一下语言，盘算着怎么劝赵为民，让他踏踏实实给嫂子过日子，他也能轻松点儿。
这几天大侄子结婚，嫂子来来回回都去他家里好几次了，啥事儿都找他商量，啥活儿都让李建成干。
马上要插秧了，嫂子家五六亩口粮田呢，嫂子好吃，嫂子家的活儿，李建成不想干啊。
除了嫂子，李建成啥都不想干！
“一晃，我大哥走了十几年了，你不容易啊。”
“……”
赵为民还是不吭声，头都没抬一下。
“不过，咱是站着撒尿的爷们儿，孩子嘛，说错一两句话，还是要大度一点，别往心里去……”话锋一转，李建成又开始哔哔了。
“李建成，我日你仙人板板。”
这时，强生在一旁骂了起来。
“强生，你狗日的吃枪药了？骂我干啥？”
李建成眼珠子一瞪，蹭一下站了起来。
强生笑了笑，“哎呀，我就说错一句话而已嘛，你是站着撒尿的老爷们儿，你要大度一点，咋还生气了呢？”
“我说的是孩子！”
李建成眼珠子一立，“你是孩子吗？”
“我不是孩子，可你是大人啊。”
强生笑眯眯道：“咋了？你不能大度一点忍一忍？”
“我……”
“老子当了二十多年农民了，玉米我会种，水稻我会种，可你这个杂.种，我是真不知道啊？”强生眯眼盯着李建成，脸上虽然带着笑意，但拳头已经攥得邦邦硬。
他可不怕李建成！
“你啥意思？”
刚开始李建成还一脸不解，等回过味儿，气得吹胡子瞪眼，“你才是杂.种……”
“哐当！”
突然，砍菜刀落地，吓得李建成脖子一缩。
“滚！”
赵为民只说了一个字。
“……”
李建成动了动嘴唇，狐疑地看着赵为民，灰溜溜走了。
老光棍儿，啥时候这么硬气了？
这些年自从跟大嫂在一起后，赵为民对自己客气得很，家里忙不过来的时候，赵为民也会主动去家里帮忙。
今儿是咋了？
“为民，以后小心点，鸡崽子我给你送来了，不过，你最好寻摸养条狗，李建成阴损得很，保不准要算计你。”
强生叮嘱道。
保管室在山上，村里人户都在山下，真有人偷摸上山，搞点小动作啥的，还真是防不胜防。
穷生奸计，没办法。
“嗯，我会注意的，实在不行，我把鸡崽子养在屋里，就是臭了点儿。”赵为民心想也是，村里这帮人什么品行，他可太清楚了。
恨人有，笑人无，你越穷，他就越开心。
“行吧，你自己忙着，怕你不好照料，我给你挑了几只比较大的，好养活。”招呼两句，强生走了，地里还有不少活儿呢。
趁着太阳不算热，赵为民去竹林砍了一大捆竹子，丢在屋檐下，编栅栏是来不及了，腾了一间屋子，把鸡崽子放进去，喂了点水，又把白菜叶丢了一把进去，就开始准备做菜了。
赵为民动作麻利，手脚快。
半个多小时，装了满满一大盆，还有富裕，手里不得不端上小盆，可这样一来，就没法挑泔水桶了。
“哎，就不能多长两只手吗？”
赵为民抬头看了一眼日头，时间不等人，只能暂时放弃挑泔水桶了。
不过，刚到学校，天空突然黑压压一片，眼看着暴雨就要来了。
“完蛋了，这要淋了雨，十几块钱没了！”
赵为民脚步匆匆，心急如焚，脚下没注意，差点摔倒，好在反应快，稳住了身形，不过，后背上大盆，还是洒了不少汤汁儿出来，烫得赵为民嗷嗷叫。
赵为民盘算着先去找老崔借把伞，不然雨一来，躲都没地方躲，根本卖不了菜。
“要下雨了，去我宿舍门口卖吧。”
赵为民走了没两步，宋清婉拎着笤帚从花园里走了出来，另一只手上还拿着一本书。
“不，不好吧，那是女生宿舍……”
赵为民下意识拒绝，严打刚过去不久，自己要混进女生宿舍，让学校保卫队给抓住了，非得送派出所不可。
这事儿要传到村里去，自己还咋做人？
张开凤那婆娘还不得笑话死自己？
关键，财路断了！
“没事，白天不会有人管的。”宋清婉脸蛋微红，仍旧不太好意思去看赵为民，“走吧，再啰嗦你这菜可就毁了。”
“好吧！”
赵为民一咬牙，豁出去了。
“哗啦啦……”
两人刚进女生宿舍大楼，豆大的雨水用力砸在地面，激起操场上的黄尘。
“你衣服脏了，我给你找一件换上吧？”
宋清婉看见赵为民脖子领口都是油污，便提议道。
“不不不，不用了，不碍事的。”
赵为民连连摆手，他可不敢进单身女同志的房间去换衣服，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儿，也不好意思穿女同志的衣裳啊。
“一会儿学生看见你油头污垢的，她们还会买你的菜吗？”
宋清婉也不多劝。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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