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日常水

兴致上来的华真真二话不说就拖著方云华回到小屋，当然她顺便也叫上了用来打辅助的琵琶公主。尽管从今早开始深感腰酸背疼的琵琶公主已经再三强调，自己要进行长达三天的自我节制！但当她看到华真真向她招手的那一刻，什么节制不节制的果断被其抛之脑后。

    而有人过了荒唐的一晚，有人则是一夜没睡著。

    即便张洁洁的亲娘（后续简称张妈）正处于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年纪，可来到如今江湖上一方名门大派内做客，第一晚就直接开干，未免有些太荒唐了些。

    当然作为生过孩子的女人，在一些事情上她也没太避讳，比如在华真真为其挑选客房的时候，她直接表示要和原随云安排到一起。

    而年纪大的女人自然也很会心疼人，比如她就看出如今原随云的心情很不平静。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著对方。

    原随云自然知道有一双视线在注视著他，甚至他现在已经能用精神力清晰的察觉到对方眼神中存在的一种依恋情绪。

    但关于其心中的真实想法，他也不会那么容易就吐露出来。

    其实此刻的原随云都难以搞清楚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首先掌握了精神力体系让他很是欢喜，比起实力上带来的大幅提升，最让他在意的是，他终于能「看见』了，即便精神力无法捕捉到准确的色彩，但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然让他很是满意。

    虽然与牢花一样，他都能面带微笑地讲出自己是个瞎子这一残酷的现实。

    可其内心深处还是会因为这项缺陷有一些无法言说的敏感情绪。

    而今精神力的存在却驱散了他这不能向别人道明的一大块内心黑暗面。

    他自然是感激方云华的。

    那份感谢的情绪如今还深深地蕴藏在其内心深处，可也就是如此，他很担心。

    比起内心狭隘的牢方认为自己是看到他「开挂」才酸涩不已。

    原随云承认自己是有些冒酸水，但更多的是在猜测对方不知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才换取如此强大实力后。

    开始深深担忧这段秘密被揭露时，所带来无法挽回的糟糕结果！  

    原随云是理智派。

    他完全不相信有人能一日顿悟，然后直接强大到不可思议。

    他更愿意相信方云华用了魔教血祭秘术之类的手段，这才让其实力提升到这个程度。

    更让他著急的是，对方若真搞了这么见不得人的大秘密，那就应该将自己的实力藏好。

    而不是要办什么华山论剑，给整个江湖显摆一下，唯恐不被人调查出他身上的蛛丝马迹，从而引起整个江湖的讨伐！

    原随云已经在思考如何帮方云华跑路，或者借助他在东海一带的布局，大不了两人组队去当海贼王。就在他忧心忡忡地想著要不要打下个岛屿当做俩人之后的根据地。

    张妈终于忍不住率先开口了。

    「你在担心什么？」

    「没什么。」

    不出意料的回答，张妈却继续问道。

    「是因为那位方少掌门？」

    原随云没有开口回应，他只是深深「望向』张妈，他已经在思考之前对方和方云华见面时，是否察觉到其身上残存的某种邪术痕迹。

    毕竟麻衣神教的底蕴深厚，尤其是宗教与世家结合的势力，其内部可能存在一些见不得光、能短时间提升实力的手段。

    而要是对方出言点破的话....

    原随云默默叹了口气。

    他心中的一丝不忍，顿时被冷酷填满。

    必要时候，他会直接出手解决隐患。

    比起暴露方云华练了邪术所带来的风险，眼前这个还算让他颇感兴趣的女人，是完全抵不住一丁点分量的。

    而张妈好似完全没发现原随云起了杀心。

    她还自顾自地说道。

    「见到他的时候，感觉跟你和我讲的情况有很大不同。」

    「哪里不同？」

    原随云已经默默走向其身后，轻轻搂住其脖颈，这看似亲昵的行为，一旦到了要动手之际，绝对是嘎咖一下当场死掉。

    他此刻心中已经在掂量麻衣神教的报复和整个正道江湖的追杀，到底哪个更可怕了。

    当然他也没在怕的。

    「你之前跟我说他的实力很不错，但我觉得他何止是很不错的程度！」

    「哦？」

    原随云的右手已经扣向其白嫩的肌肤，指尖轻轻的摩挲看似是暧昧的挑逗，实则用力一捏的话，妥妥当场死掉。

    而张妈好似还在享受这种亲昵接触，她甚至闭上眼睛一边享受这种抚摸，一边说道。

    「神莹内敛，武道通神，这是我在教内看到的一句评价。」

    「嗯？」

    本要开掐的牢原微微皱眉。

    「什么意思？」

    「就是一种感觉，代表著武道实力达到极高的一种水准。」

    「这极高是什么程度？比如我在教内看到的那位麻冠老人？」

    「大长老虽然也很强，如今七大派掌门与之交手的话，他自信不会输给任何一个，但他远远达不到这个评价。」

    「远远.  ...都达不到？」

    「嗯，上一代的神教护法曾经见过那位铁中棠大侠，她曾说过若是这位大侠后续还能再遇到一次改变其命运的机缘，那么是有机会触碰到这个门槛的。」

    「你这意思是.那位中原大侠都比不上如今的方云华？可是方云华他的年纪却.  ...」张妈反倒有些意外地看向原随云。

    「年纪什么的从来不是问题，这世上就有很多天之骄子，他们有著各种各样能弥补年纪差的机缘，比如上个时代最出名的那位中原大侠，传闻其曾经服用过一株千年参果，又得到一位长辈的传功相助。最恰好的是，那位前辈所习神功又是铁血大旗门早年流失在外的功法，这就使得传输的功力与铁大侠自身功法具有极高契合度，从而能发挥出百分之百的战力。

    而当时的铁大侠应该还不到三十岁吧。

    可他一身功力震天彻地，就是你见到的那位大长老与曾经的铁大侠一对一碰上，怕也是处于绝对下风。这一切听起来是不是很匪夷所思？」

    原随云下意识点了点头。

    他确实都听懵了。

    毕竟这种主角流成长模式，与他这种只能靠自己的天生反派是完全不挂钩的。

    随即他试探著问道。

    「那你说有没有什么秘术可以让人达到这种程度？」

    「你所说的秘术指什么？」

    「比如魔教那边听闻不是就有那种可以短时期爆发出数倍功力的天魔解体大法，亦或是通过某种献祭使得功力攀升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张妈看向原随云的眼神有些无奈。

    「我承认确实有你说的这类秘术，但通常代价也是不菲，比如这天魔解体大法用完之后会导致经脉尽断或直接死亡，至于什么献祭秘术.  .  ....

    如果真有类似的，首先会将其掌握的就是朝廷。

    而接下来朝廷和武林所处的这种微妙平衡，也是一定会打破的。

    当然通过一些邪术练功的手段也不少，但他们最多最多..  .…也就打打七大派长老这个级别。并且还属于打完一场就耗掉大半条命的那种。」

    原随云沉默了，他愣愣地坐在张妈对面，这还让对方有些嗔怪其摸了一半怎么不继续了。

    随即他终于开口问了最后一遍。

    「总之无论什么邪术都不可能达到你所讲的神莹内敛，武道通神的水准？」

    「如果有捷径的话，一定是朝廷会先将其霸占住，无论这捷径要付出的代价有多么荒谬，对朝廷来说都是值得投入的，但事实上他们从未真正培养出类似石观音，更不用说水母阴姬这个级别的高手。能够得到一些勉强达到七大派掌门级别的强者相助，其中还是有著各种提前施恩的条件交易。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才对，真正的强者都是有自己的个性，一旦磨灭了这股属于其自身的锋芒，那么他的实力也会大打折扣，甚至可能颓废到连一个刚踏上江湖的少年人都不如。」

    张妈像是操心好大儿一样，拍了拍原随云的脑瓜子。

    这也让原随云顺势靠了上去。

    他如今还是无法理解，但至少证明了方云华应该不是用了什么悄悄血祭一城人命的邪术才换取的力量。而有个残酷的结论摆在眼前，那就是对方在这半年里，竟然真的因为某种奇遇，成长到了不可思议的境界。

    「你觉得现在的方云华能不能单独杀死石观音？」

    张妈想了想后，比出一个指头。

    不过再想到对方看不见之后，她开口提示道。

    「应该是...，.」

    「我懂，十招内就能将其擒杀。」

    「不，我的意思是戳一下，石观音应该就死了。」

    「啊？」

    第二天一早，再次看到牢原的时候，方云华都不由笑出声。

    通常对武者来说，一夜不睡也不会造成任何影响，但要是处于一种情绪极端的情况下，就会使得自己的精神面貌很糟糕。

    像是现在的牢原，就好似被榨干了一样，头发乱糟糟的，还有明显的黑眼圈。

    这让方云华怀疑对方昨天该不会受太大刺激，于是和那位张妈直接通过玩通宵来驱散心中的阴霾吧。「你要懂得节制。」

    方云华像是老大哥一样拍了拍小老弟的肩膀，结果却被不省心的牢原一巴掌将手拍了下去。他昨天和张妈探讨了一晚上的战力水准，特别是对方说到曾经建立无争山庄的原青谷，都绝对达不到武道通神的程度，这就让牢原很不服了。

    要知道这「无争」二字，绝非他这位先辈自取的，而是天下武林豪杰的贺号。

    只因当时天下，已无人可与他争一日之长短了。

    都这么牛叉了也不配嘛！

    而张妈很是直接的言明他们麻衣神教也不配，只是早年曾经接触过这个境界的强者，也是对方知晓他们神教自封一处的传承方式，才让其记录下相关心得体会，从而让其清楚武道的极限。

    也算是给这个江湖留下一份知前路的希望。

    其实张妈本人也不确定自己的观察是否准确，毕竟都是根据记载上的案例所照搬学习。

    倒是原随云有了一种更准确的验证手段。

    「咦？你在用精神力观察我？」

    原随云皱了皱眉，他也是刚自己摸索到能用精神力察觉他人精神力的强度，虽说精神力不代表一切，却也是一种对战力最可靠的验证。

    可刚才自己的精神力刚探出去，却似陷入一团迷雾中。

    于是他直言道。

    「我还是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什么？」

    「你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强？」

    「因为我是方云华。」

    原随云顿时没话了。

    方云华也没继续逗他。

    「好了，你现在看看吧，不过要做好准备。」

    原随云对于自己的精神力强度还是很自信的。

    因为牢李总结的精神力体系，是引导他激发自身本就存在的潜在力量，而不是明确教学一个人如何进行精神力的步步提升。

    毕竟牢李自己的提升手段就特么很邪门，真要让他进行归总的话，估计真能整出个道心种魔大法。因此原随云也发觉到他在这方面天赋很强，刚才在来这会议厅的路上，他还扫了下不知为何蹲在门口的华真真，发现对方就比自己弱不少。

    而在这华山派中，唯一比他强的是也在进行精神力修行的皇甫高。

    他的精神力就像是一轮高挂著的火球，那亮光很是刺人。

    原随云也知道皇甫高的经历，因此并不觉得意外。

    而自己的话大概比之少上三四圈，但作为一个小火球却也很牛掰了。

    根据其预估的话，方云华能达到一个大火球，也就是比皇甫高壮大三四圈的程度，那应该就是超级厉害了。

    随即他凝神望去.  .

    白光，白茫茫的一片，其精神力无法触及到极限，直接就被那光亮糊了一脸，就像是自己迎面撞上一堵光墙。

    本来自信的神情也呆愣住了，喃喃声从其口中发出。

    「这是什么啊.」

    方云华见好就收。

    「这就是你和我的差距。」

    原随云一句话也没说，只是表情看上去比昨天要更加无措，他就像是个突然被告知自己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孩子，默默回头就要走出会议厅。

    「你先等等，我还有正事...」

    「让我好好睡一觉吧，我现在  .  .只想好好睡一觉。」

    方云华从其语气里听出了几分苦涩，以及一种无力的认命感。

    由此他倒是确定了一件事，原随云终于接受这个现实了。

    他点了点头，送其背影消失在紧紧关死的大门之后。

    而有人离开，自然就又有人开门进来。

    「你又把他玩坏了啊！太棒啦！」华真真笑盈盈的就飞扑上来，这让方云华总有一种俩人把牢原当做调情工具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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