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克复兰州，追击匪首
黄河对岸，何云峰部指挥所。
通讯兵汇报：“报告！第一波空袭完成，目标区域确认摧毁。”
“命令重炮群，开始压制射击。”何云峰站在屏幕前，眼睛看着屏幕上的实时画面。
“是。”
片刻后，屏幕上的画面里，军重炮阵地的光标开始闪烁，无数条代表弹道的弧线，划过黄河，准确地落在对岸青马军预设的防御阵地上、炮兵堡垒之上。
数百门重炮同时开火，火光连片，炮声滚滚如惊雷过境。轰然巨响震彻天地，火光冲天，土石飞溅。
马步方部下苦心修筑多日的前沿碉堡瞬间被炸得粉碎，驻守炮兵阵地直接被一锅端，炮管扭曲变形，碎石、弹片与残骸四散纷飞。
爆炸的火光，在屏幕里此起彼伏，将山体映照得忽明忽暗。
何云峰的脸被屏幕的光亮映得忽明忽暗，看到画面中敌方阵地被轰残后，出声道：“通知工兵营，架桥。坦克旅，准备渡河。”
“是！”参谋领命而出。
半小时后，当第一辆59式坦克轰鸣着驶上急造军桥，冲上黄河西岸时，对岸青马军的抵抗已经变得零碎而混乱。
失去了统帅指挥与炮兵支援，那些曾经以凶悍著称的青马士兵，在猛烈的火力面前，士气迅速崩溃。
何云峰转身对参谋长吩咐：“命第一坦克旅第一时间渡河，直插兰州西郊，切断西逃通道。记住，不许进城，先把西边的口子给我扎死。”
“明白！”
“第四，一师、二师，在坦克旅渡河后，从正面强渡黄河，清剿残敌，占领城区。进城后注意三点：一不许扰民，二不许抢东西，三不许报复——马步方手底下的底层士兵也是穷苦人出身，放下枪就是老百姓。”
“是！”
早已待命多时的工兵们收到命令，扛着器材冲向河滩。浮桥组件被推下水，在湍急的黄河上迅速拼接、固定。不到半小时，三条可供坦克通行的浮桥，横跨黄河。
“坦克旅，渡河！”坦克里的王团长，按下通话按钮。
每个车长的耳机里同时响起他的声音：“各车注意，过河后全速出击，目标兰州，出发。”
装甲坦克率先涉水强渡，紧随其后的步兵梯队登船渡河，攻势雷霆万钧，势不可挡。
马家军的残余骑兵试图反击，他们挥舞着马刀，呼喝着，从侧翼冲出来，想用速度和悍勇冲散坦克阵型。
坦克的机枪哒哒哒哒，子弹像泼水一样朝着骑兵扫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一个个倒下，被扫射到的战马也嘶鸣着摔倒，把马背上的骑兵甩出去，紧接着被后面冲上来的坦克碾成肉泥。
何云峰在屏幕上看见坦克冲进了城门，看见步兵在城墙上竖起红旗，看见马家军的士兵成建制地投降，跪在地上，双手把枪举过头顶。
战斗在十二点时分基本结束。
兰州城头，青天白日旗被扯下来，扔在一旁。一面新的红色旗帜升起来，在风中猎猎作响。
参谋长拿着战报跑上来，“司令员，打完了！歼敌两万一千，俘虏八千，缴获战马五千匹，枪支弹药无数。马步方……跑了，带着百十个卫兵，从北门跑了，估计是往西宁方向逃。”
“跑了？”何云峰皱眉，“娘了个X的，龟儿子跑的比谁都快。”
“是。但跑不远，机动突击团的陆鸣已经追上去了，最多明天中午，肯定能逮住。”参谋长答。
何云峰嗯了一声，沉声吩咐：“马步方残部交给追击部队即可，眼下重中之重是接管全城防务，立刻安排部队入城驻防、维持秩序、安抚百姓，清查残余散兵游勇。
在彼时漫天的炮火席卷兰州防线时，城里已然乱成一锅粥。
马步方则带上了最精锐的卫队，金条、银元、大烟和细软装了满满三辆美式吉普和两辆卡车，连油料都装了好几桶。
车队冲出兰州西门时，他的兵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百姓拖家带口往城外跑，哭喊声、叫骂声、枪声混成一片。
他的三辆吉普、两辆卡车和骑兵卫队在人群中艰难穿行，汽车喇叭按得震天响，也没人让路。
“开枪！开枪！”马步芳红着眼睛嘶吼，“给老子清出一条路来！”
卫兵们端起冲锋枪，对着人群扫射。百姓瞬间倒下一片，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路。
人群尖叫着散开，车队终于顺利冲出城门，驶上通往永登的土路。
司机把油门踩到底，吉普车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几乎要散架。
马步方死死抓住扶手，他从后视镜里看，兰州城兰州城已陷入一片火海。
“快！快！”马步方不停催促司机。
在他看来祁连山连绵百里，山道错综复杂，且是青马经营多年的根基腹地，连通西宁老巢。
只要能逃入山中，暂避锋芒，便可依托地形重整残部，伺机喘息，这是他此刻唯一的生路。
而他不知道的是，更高的天空上，一架无人机正无声地盘旋。马步方车队的位置、速度、行进方向，实时画面同步传回数十公里外的追击指挥车中。
黄土土路烟尘滚滚翻涌，追击的车队，正全速疾驰跟进。
陆鸣坐在领头的越野指挥车副驾，后方技术员指尖点清显示屏，屏幕上清晰锁定前方逃窜的五辆老式车队轨迹。
“报告团长！目标确认，马步方主力车队五辆，持续向祁连山永登方向逃窜，时速四十五公里。”技术员实时报数，“我部距离目标十二公里，匀速跟驰，始终保持追踪距离。”
陆鸣沉声吩咐：“通知后方机动炮群，全员就位锁定目标区域。”
“收到！”
下午三点，车队在距兰州一百多里的山路上颠簸。
祁连山山道崎岖狭窄，山路颠簸难行。
马步方的车队带着残部仓皇奔逃，人马疲惫不堪，一路不敢停歇，只顾向西狂奔。
日暮时分，奔逃数十里的残部早已人困马乏，饥渴难耐。
马步方下令就地停驻休整，可队伍刚刚停下，人还尚未站稳脚跟，高空远处，一枚炮弹破空而来，精准无比地砸在营地外围的山道之上！
轰然巨响炸开，尘土碎石漫天飞溅，近处数匹战马受惊狂嘶，当场炸翻，几名外围卫兵瞬间负伤倒地。
营地瞬间大乱。
所有人瞬间惊慌起身，持枪戒备，四顾张望，却看不到任何敌军踪影，听不到任何追兵动静。
众人慌忙上车，车队加速，在路上扬起漫天尘土。
凌晨时分，残部已然体力透支，不得不再次停下休整、就地宿营。
可帐篷刚刚搭好，士兵刚刚躺下休息。
第二枚炮弹再度精准落位，依旧是营地边缘，炸开漫天硝烟，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两次精准炮击，次次落在队伍休整的点位之上，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恐惧瞬间占取所有人的心神。
卫兵们炸了锅，有人喊“快跑”，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动，有人则拉着马缰想往山上跑，被韩起功掏出手枪喝住：“谁敢跑，老子毙了他！”
但此时已经没有人听他的了。
马步方哆哆嗦嗦朝着亲信说道：“走……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一行人连夜奔逃，直到天光微亮，也没再受炮弹袭扰，众人此刻又困又饿，马步方觉得已然安全了，于是命人生火做饭。
刚生起火，支起锅——
“咻——轰！！！”
一发炮弹，落在二十米外的土坡上，炸塌了半边坡。
锅翻了，火灭了，所有人都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大帅，”一个老卫兵爬过来，哭丧着脸，“这……这没法跑了啊。咱们跑到哪儿，炮就跟到哪儿，这……这是老天爷要收咱们啊！”
“放屁！”马步方一脚踹过去，“什么老天爷！是共军！是共军那邪门的炮！”
“可咱们看不见他们在哪儿打炮啊！”另一个卫兵带着哭腔，“他们在哪儿？在哪儿啊？！”
“大帅，”马继援转过身，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平静，“把金条分给弟兄们当做路费，各寻生路吧。您……跟共军走一趟，兴许……兴许能留条命。”
马步方地拔出手枪，对准马继援，手却在剧烈颤抖。
“你……你们……都想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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