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贺楼翰的羞辱
押送贺楼翰进京一事,魏珩再三衡量后,决定派出陈大安和魏从戎担任押送官。
陈大安不屑地扫了一眼远处的囚车,嘟囔道:“给他脸了,世子爷何时做一个任务,将我俩都用上了。”
魏从戎在一旁抱着弓箭,也不愿长他人志气,拍胸脯说:“老陈,这次不用你,我自己也能把他押到咱陛下面前!”
陈大安稳稳将双刀插入刀鞘,冷笑,“我也能。”
两人的本领的确不弱,但都忽视了一个问题,那囚车里锁住的,一定意义上说,不是敌方的俘虏头领,而是一头极其危险的野兽,他拥有绝对碾压级的力量,如今被围困,又怎会不反击?风平浪静,只是在寻找最合适的脱困时机,而非认栽。
魏珩将目光收回,语气温和,却瞬间让在互相争功的两人安静下来。
“穷寇不能追,困兽犹搏斗,你们不能掉以轻心。”
此外,魏珩便没有多言。
陈大安和魏从戎相视一眼,虽不明白世子爷为何还是如此谨慎,却相信自有其道理,便不再嘴上逞能,神色严肃起来,双双拱手:“我二人必不辱命!”
黄昏的县城,残阳如血,将城门洞渲染出一片晃眼的暗红。
押送队伍还未出城,刚行至城门入口的大道上,贺楼翰突然发难。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骤然撞击出声响,坚固的囚车竟被他徒手撑裂!
木屑四溅,贺楼翰手上束缚他的铁链绷得笔直,发出可怕的叮铃声,似囚徒的怒吼,愤怒,又带着压迫性的恐惧。
众人回头,囚车中央,只见贺楼翰一身发达的肌肉横向喷张,被特制重型枷锁锁住的双手,青筋暴起,眼神如暴走的熊兽。
好些普通品级的押送兵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双方交战,贺楼翰这样一头凶兽的名声,他们自是很清楚,哪怕是刚愎自用,有勇无谋,性格弱点再多,也无法掩盖一个事实,那就是比力量,他的确是无法战胜的存在,不然他也不会成为北凉五方领主之一,总之,是很危险的人物。
贺楼翰怒吼:“魏珩小儿!你这只会躲在阴沟里算计的老鼠,有本事出来,与老子决一死战!”
唾沫横飞,声响如洪钟,震得周围人耳膜发疼,连押送的马匹也纷纷受惊,发出嘶鸣声。
“用下三烂的计谋赢我,算什么英雄好汉!不战而胜,耻乎魏珩?还永宁战神,我看就是懦夫!与我堂堂正正对战一回的胆量都没有,懦夫!你们永宁人都是懦夫!呸!哈哈哈……”
他的骂声响彻方圆,字字如刀。
周围的将士们握紧手中兵器,红了眼。
百姓们也纷纷止步看向他,拳头逐渐捏紧,骨节收紧,咯咯作响。
这北凉贼人骂的可是他们永宁的战神,他们如何能无动于衷?
战神一家忠肝义胆,带领士兵战场杀敌,方按下北凉这般蛮子,护百姓免受涂炭,战神手下的陈将军,如今还在城外为流民安置奔波,战神的父亲魏侯爷如今还驻守着北境……
想想这些,再听着这骂声,没有一个永宁人不气得脸红脖子粗。
“这北凉鞑子太嚣张了!”一个还没上年岁的妇人低声骂道,已经将菜篮子里的菜拿出来,手举起菜篮子就准备砸过去。
可刚要使力,又猛地缩了回去——她怕啊!
她刚才可是亲眼看着那蛮子徒手撕了囚车,那神力,谁能挡住?
要是冲过来,她估计得被撕成好多块。
“魏世子在阴阳岭擒获你,是堂堂正正的计谋取胜,怎么就卑鄙了?论卑鄙,万分不及你北凉!”一个百姓中的高大汉子高声怒斥,满眼愤怒。
也是这平地一声怒吼,激起千层情绪的浪花,周围的百姓纷纷响应。
“是啊!当初你们以臣服姿态,假意学我永宁,以盛世太平为号,却在学到真本事后翻脸无情,企图杀光永宁人,占领我永宁疆域,为一己私欲挑动战事,无耻至极!你们这些蛮子,兽性未除,永远无法真正征服你脚下踩的这片土地!”
怒骂声此起彼伏,许多学子也出面慷慨陈词,势要将这理说回来。
可面对战争和绝对力量,理,是说不回来的,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骂归骂,怒归怒,却没人敢上前一步。
贺楼翰的恶名,早已随着北凉铁骑的铁蹄踏遍了边境。
他是北凉现任的五大领主之一,是力拔山兮的怪兽,是无数将士的噩梦。
陈大安和魏从戎死死拉住束缚着这头凶兽的铁链两端,满头大汗,手背上青筋暴起,却不敢再刺激这头野兽。
世子爷的预判半分不错,他真的只是在等待时机。
他不仅想要逃走,他还要在逃走时,顺便将永宁人羞辱得体无完肤。
陈大安的手臂处渗出了血液,那是贺楼翰挣扎时,铁链砸向他手臂时留下的伤口渗出来的,伤口很疼,但陈大安咬着牙,没有松懈一点。
这一刻,他也才对这头野兽的绝对力量,有了最真实的体会。
他和魏从戎,的确不该轻敌。
而此时,贺楼翰已经更加猖狂。
他嗤笑一声,只需使出五成的力气,便足以让控制他的两人拼尽全力。
贺楼翰目光扫过两人,“就你们两个废物,也配押送我?这就是所谓战神的麾下?笑话。”
陈大安脸色铁青,咬牙低吼:“你这蛮贼,休得猖狂!你不过是仗着力气大,若论智谋。”
“智谋?”贺楼翰硬生生截断他的话,大笑,“智谋在老子的力气面前,屁都不是!你们永宁人就靠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活着!说到明处就是你们的体格不如我们北凉人健壮,你们天然就带有劣势!永宁的大好河山,你们一群懦夫凭什么独享?早该分一分了!”
他从车板上跳下来,震得地面微颤,陈大安被强大的力量压制,被链条带着往前扑下了马,所幸的是,他身体足够灵活,虽从马上跌落,但并未摔得太狼狈。
百姓们缩了下肩膀,无人敢动。
压抑的气氛笼罩着,仿佛下一秒场面会变得腥风血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好听又极具辨识度的女声传来,压住了细密的嘈杂:“我听听,是什么品种的狗,叫唤的大家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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