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撕破脸
沿海的渔村里，王老汉正将最后一张渔网收进船舱，他直起身，捶了捶酸痛的腰，脸上露出久违的笑意。
“爹，今儿的收成好，够换两斗米了！”
儿子王大虎提着沉甸甸的鱼篓跑过来，兴奋地嚷嚷。
王老汉点点头，望着远处归航的渔船，感慨道：“是啊，这两年都没见着那些倭寇的影子了，日子总算能过安稳了。”
前几年，倭寇袭扰是家常便饭，渔船不敢远出，村庄时常被洗劫，家家户户都提心吊胆。
可自前年秋天起，海面上突然就清净了，别说倭寇的船，连可疑的小划子都没见过。
渔民们起初还不敢信，试探着往外海走，几次下来都平安无事，胆子才渐渐大了起来，日子也一天天好起来。
村里的里正们也曾琢磨过这事，跑去打听消息。
“前儿我去县城递文书，想问问县太爷知不知道底细，被三言两语就打发回来了，说什么‘海疆无事便是福’。”
里正们不敢多问，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只能揣着满肚子疑惑回了村。
而那些做海上走私生意的商人，消息可比里正灵通多了。
他们不止一次远远望见挂着玄色旗的大船——那些人比亡命徒还更加凶残，砍倭人跟切菜似的，一刀一个，吓得他们调头就跑。
他们隐约猜到，倭寇绝迹八成和这些神秘船队有关，可谁也不敢议论——他们走南闯北，什么没见过，能有这般势力的，哪是他们这些走私贩子能置喙的？装傻才是明哲保身的上策。
至于府衙里的知州、知府们，更是对此漠不关心。
他们是士大夫出身，眼里只有赋税、政绩、官场升迁，倭寇来不来，遭殃的都是那些贩鱼的刁民，与他们何干？
倭寇不来，赋税便能收得齐些，这是好事。
至于为何不来，自有兵部操心，他们做好分内事即可。
再说，海疆安稳，上头看着也舒心，他们的考评也能好看些，深究那些做什么？徒增烦恼罢了！
这些消息，像投入浅滩的石子，在沿海州县泛起些微涟漪，却始终传不到千里之外的京城。
沿海的渔民们因为安稳的生活而激动，而全国各地的汉人们，也因为收到来自他们的他们真正的主子，“朱延明”下达的命令而心情激动。
这么些年了，他们终于等到这一这一天了！
胤礽手下的各方势力都在默默的集结起来。
而此时，胤礽正陪着康熙在木兰围场打猎。
没错，现在正是康熙四十七年九月初四，是康熙第一次废太子的时候。
知道康熙对他的不满已经达到了顶点，胤礽这次来的时候，顺带将他的所有兄弟，还有一些高位嫔妃，甚至一些宗室，都划拉进来了狩猎的行动中。
借着这次的木兰围场之行，直接将他们一锅端了，毕竟，他都要复明了，满清的余孽又怎么能继续留着呢？
木兰围场的秋意已浓，枯黄的草木在风中萧瑟作响。
行营内，气氛却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八岁的十八阿哥胤禐突发急病，高烧不退，太医们围着床榻忙得团团转，康熙守在一旁，眼中满含担忧之色。
“怎么样了？”康熙的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目光紧盯着太医。
“回皇上，十八阿哥脉象虚浮，臣等已用了针，只是……阿哥到底年纪小，底子薄，这几日要是熬不过去，恐怕…恐怕…”，太医跪地磕头，话里带着难掩的惶恐。
“废物！”康熙闻言直接大发雷霆，“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必须把十八阿哥救回来！”
消息传开，随行的阿哥们纷纷赶来探望。
康熙看着儿子们围着小儿子忙碌，紧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暖意。
可当目光扫过人群，却始终没看到胤礽的身影时，那点暖意瞬间消散。
“太子呢？”康熙沉声问道，语气里已带了怒意。
“回、回皇上，太子殿下说身子不适，在帐中歇息……”太监战战兢兢地回话。
话音刚落，胤禔便在一旁“不经意”地开口：“皇阿玛，十八弟病得这样重，太子身为兄长，怎好……”
“大哥慎言。”胤禛皱眉打断，却也没为胤礽辩解——他确实没见到太子来看望。
胤祉叹了口气：“或许太子真的不舒服吧，只是……十八弟毕竟年幼，于情于理，总该来看看的。”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康熙心上，他本就对胤礽近年的疏离心存不满，此刻见他连幼弟病重都漠不关心，旧怨新火一起涌上心头。
没过几日，噩耗传来——十八阿哥终究没能挺过去。
行营内哭声一片，康熙抚着小儿子冰冷的身体，老泪纵横，阿哥们神色哀戚。
可当他抬起头，却看见胤礽站在那儿，脸上平静无波，既没有泪水，也没有悲戚，仿佛只是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胤礽！”康熙猛地站起身，指着他怒斥，“你弟弟没了！你就这般无动于衷？！”
胤礽迎着他的怒火，淡淡开口：“儿臣哀悼，只是生死有命，过度悲戚也无益，父皇还是早日让十八弟入土为安吧！”
“无益？”康熙气得发抖，“他是你弟弟！你身为太子，连这点兄弟情分都没有吗？！”
康熙愤怒，不单单为了十八阿哥——他突然想起二十年前，他亲征噶尔丹时患病，胤礽侍疾亦无戚容。
“二十年前，朕在噶尔丹军中染病，你亦是这般冷漠！”
康熙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朕原以为你只是年少不懂事，没成想二十年来，你竟愈发凉薄！如此不仁不孝之人，如何能做储君？！”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得在场众人脸色煞白。
谁都没想到，康熙竟会因十八阿哥之死，翻出二十年前的旧账，甚至质疑起太子的储君之位。
“呵”，胤礽低笑一声，“既然父皇这么舍不得十八弟，就一起下去陪他好了！”
胤礽此时不想再和康熙扯来扯去的，直截了当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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