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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返程,两年之期已到


第428章  返程,两年之期已到

    监察处这种机关单位,跟野战一线不同,春节期间的假期比较长。

    陈默在家中过了除夕。

    大年初一又陪著家人在晋阳逛逛,感受下一家人出行的乐趣。

    按照老家的惯例,大年初二需要走亲戚,但他们老陈家在这边压根没亲戚。

    老爸老妈倒是乐得自在,第二天又领著陈锋和陈静出门闲逛,陈默没有跟著过去。

    他跑到商场买了一堆的营养品,老陈家在晋阳没亲戚,可晋阳军部的领导不少啊。

    总指挥张参山,政委廖红军,后勤部孙振生,政治部陶瑞昌,参谋部秦全安,以及现在已经从七旅旅长调任副参谋长的魏晋安,都在附近的家属院住著。

    哪怕不为他自己,家人都在晋阳,陈默也得上门一一拜年,指望自己不在家的时候,领导能多关照一下家里。

    他是家中长子,理应担起家庭重担。

    从大年初二开始,一天两家雷打不动,有时候领导也有应酬,要么推迟一下过去的时间,要么坐一会,陪著喝喝茶就走,反正礼数得到。

    陈默今年若是没回来也就罢了,既然在家,还大张旗鼓的借车去晋阳,不能让那帮老头子蛐蛐他不懂事啊。

    拜年期间。

    陈默总算是搞清楚老王为什么看到那两瓶酒时,气到脸色铁青。

    奶奶的,老孙头真不是东西啊。

    这家伙收礼不办事,当初王路一在晋阳医学院读书,以特殊招兵渠道入伍,就近安排就是安排给后勤管。

    按照老孙头的说法,原本他都没打算搭理老王家闺女安置的事,反正年轻人嘛,读书期间过来当兵两年,历练历练也是好事。

    后勤又不累,加上女同志的工作本来就轻松,不需要刻意干涉。

    谁成想,老王在京都突然安排人给陶老头,还有孙老头都送了东西,送也就罢了,老孙头不是那么执拗的人。

    白来的东西,不喝才傻。

    真正让他上火的是,军区总指挥,政委,司令部参谋长那边都接到老王电话,寒暄时有意无意的透露自己闺女进了部队,希望晋阳这边能照顾一二。  

    还特意提出不要调往塞外。

    乖乖,这下可算是摸到了老孙头的老虎屁股,他本来就是顺毛驴,吃软不吃硬,东西送了也就送了,他不会在意。

    但把这事又捅到总指挥那算是怎么回事?

    当时的老王还没晋升,只能算小辈,他就一气之下,气了一下,然后把分配到后勤部的十几个特殊渠道招来的兵,一股脑打包,全送到蓝军营。

    也正是老孙头这个举动,才有了后面的事。

    不过,这老家伙气性也大,知道陈默要去天水,他又把当初收到的东西,重新还了回去。

    等陈默得知前因后果时,他也听得瞠目结舌,收礼不办事顶多气人家一下,可时隔两年,又把东西还回去,多少带点挑事的意思。

    关键是,自己这个不知情的人,无形中当了跑腿,无缘无故背了黑锅。

    别人碰到这种事或许就忍了,毕竟老孙头级别摆在那,你能拿他咋办?

    骂又骂不得,说又不敢说!

    但陈默是别人嘛?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后,他在老孙头家里混了顿午饭,临走的时候,又把带去的东西,连带著别人送过去的东西,专挑好的拿,连吃带搜刮的弄走半个后备箱的东西。

    气的老孙头破口大骂,但骂归骂,他并没有阻止陈默的动作,反而追到楼下提醒,别特么拿丢了,都是好东西丢了怪心疼。

    他家里人也没阻止,而是全程笑吟吟的看著。

    毕竟,强势了大半辈子的孙振生,向来在家里说一不二,临老碰到一个连他都收拾不了的后辈,家里人只觉得稀奇。

    更稀奇的是陈父和陈母,二老从来没见过提著礼物去领导家里拜年,回来的时候,全身还挂满了礼物,连嘴里都叼著绑点心的牛皮绳。

    看著儿子手里提著,怀里夹著,脖子里挂著,活脱脱一个行走的点心盒子。

    开门的陈学军满脸震惊:「你这是去拜年了,还是去商场了?」

    「唔!」

    陈默示意旁边的陈锋,把嘴上的甜点包装取下来,他一边进屋,一边笑道:「领导太热情了,我不要都不行,非得给我,都追到楼下。」

    领导这么平易近人?陈学军满脸狐疑的跟妻子对视一眼,直觉告诉他俩应该是有别的事。

    但大儿子工作方面的交际,他们插不上话,也就半信半疑的接受了。

    「这多不好意思,往后过年再去这位领导家里,咱可不能这么干。」陈母帮忙接过东西,顺便看了下,哪怕不认识,只看包装也知道不便宜啊。

    以后也没这机会了啊,陈默点点头,跑到厨房倒了一大杯温水,「吨吨吨」的喝光,用手背擦了下嘴角:「爸,妈,我明天一早就得回南口。」

    「路一要过完正月才会到军区医院报到,到时候会来咱家里,我看情况能不能回来。」

    「工作忙就别来回跑了,路一过来我跟你爸会好好招待,那孩子一个人在外地,这以后就是她的家。」

    陈母面带不舍的叮嘱。

    陈默要启程的事,前两天家里就知道了,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事业,二老尽可能的表现出坦然。

    帮不上忙,总不至于拖后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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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1年1月19号,正月初六。

    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陈默就从床上起来,简单洗漱收拾了下换洗的衣服,准备启程去南口。

    其实以他监察处副职的职位,加上驻点办公,完全可以跟总部那边请假,在家呆到过完元宵节。

    只要没有特殊的事,请假会非常顺利。

    可陈默根本呆不住,年前他没整明白铁甲团扩编的用意,还以为搞联勤建设,只是为了共享蓝军营集训数据,让别的单位学习,摸索著发展。

    但经过老王分析,他才搞明白,自己的想法过于简单。

    联勤若是想从工业化发展到信息化,整个大军区齐上阵,这个过程还需要经历数位化时代,是一场持久战。

    可能需要五年,可能十年,也可能十五年。

    部队毕竟是国家的暴力机器,不可能只摸索发展,而不接触战斗,所以新体系摸索期间,就必须有战斗力强悍且经验丰富的部队,当做专业蓝军,来给各单位充当磨刀石。

    铁甲团自然就被上面给选中了。

    接下来面临京都随时召唤,铁甲团随时扩编,陈默怎么可能呆得住。

    收拾完东西。

    刘秀兰已经煮好了饺子,上车饺子下车面,出发前能吃顿家里包的水饺也不错,陈默拿起筷子默默地吃著。

    二老一左一右的看著,谁都没有吭声。

    「爸,妈,你们再睡会,我先走了。」

    陈默吃完,他叹了口气,每次离家,最难受的莫过于二老,离别总是伴随著愁绪。

    「行,你路上慢点。」陈学军表情轻松的叮嘱。

    「再吃点吧,你工作的地方那么远,路上饿肚子咋办?」陈母想起身再下点饺子,陈默见状,急忙拍拍肚皮笑道:「妈,真吃不下了,再吃估计走路都难了。」

    「那就带点,路上吃。」

    刘秀兰起身把家里炸的年货,以及一些顶饿的零嘴,一股脑的塞到携行包里。

    陈默也没阻止,二老一直把他送到楼下。

    此刻,天还没彻底亮,院子里的路面,树枝被晨霜浸的发白。

    一股凉风吹过,带著些即将离家的萧索和凄凉。

    「爸,妈,回去吧,我走了。」

    陈默挥挥手,提著包出发,母亲「诶」了一声,声音被风刮的发颤,她眼角皱纹里凝著水汽,却硬是扯著嘴角笑。

    父亲站在一旁,眉头皱著,喉结滚了两滚,没说软话,只是拔高了嗓门:「到了部队记得打电话,训练的时候别逞能,在外头照顾好自己。」

    「好,没事的爸,妈,回去吧,外面冷。」

    千言万语只汇聚出这么一句话,陈默没有再逗留,提著包大步的离开。

    父母的叮嘱又在身后响起,一声叠著一声,漫过晨雾,飘荡在风里,陈默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

    这些叮嘱,会成为未来数百个日夜里,最暖的念想。

    望著儿子的身影彻底消失。

    陈母抬手抹抹眼泪:「哎,孩子没长大,总是盼著长大,这真大了,又觉得还不如小时候呢。」

    「是啊,小默好像突然长大了。」陈学军感慨一声,又在寒风中站了会,才拉著老伴上楼。

    孩子有自己的路要走,他们能做的只有默默支持。

    这次回南口,陈默依旧选择去汽车站坐车,初六正是返工潮最盛的时候,火车票不容易买,加上现在基建不如后世。

    坐火车跟打仗差不多,他也受不了那拥挤的车厢,索性还是汽车靠谱,至少没站票。

    年味还没彻底退却,晋阳初六清晨的车站已是人山人海,多半是扛著蛇皮袋的中年男子,袋子上印著褪色的化肥商标,鼓鼓囊囊的塞著被褥和碎花包袱,路边有人蹲在那啃著冷硬的馒头,白气从嘴边冒出来,转眼就被风吹散。

    陈默扫了一圈,没见那些裹著头巾的大妈,贼兮兮的问住宿,可能是早上不是她们出动的时候。

    不过附近有不少挎著竹篮的大娘,不停的吆喝:「热乎的茶叶蛋嘞,三毛一个,火柴香烟打火机,要的带一包。」竹篮的沿上,挂著红色的小中国结,看著还挺喜庆。

    陈默去买了车票,由于等待大厅的人太多,压根挤不进去,他干脆跑到等车点,挤进灰仆仆的帆布棚子下,翘首以盼。

    等了一个多小时。

    远处的客车终于拖著长长的黑烟驶过来,人群瞬间炸开了锅,蛇皮袋的摩擦声,孩子的哭闹声,大人的叮嘱声混在一块,风里的年味淡了些,多了尘土和柴油味,裹著无数双迈向异乡的脚,踩碎了地上最后一点残雪。

    陈默没挤过这帮人,等他上车时座位基本都被占了,索性客车查的不严,他垫著包,往最后一排阶梯上一坐,半眯著眼假昧。

    车辆晃晃悠悠,途中走走停停,直到晚上七点左右,才抵达南口站。

    当他提著行李,从车站出来,贪婪的呼吸著新鲜空气。

    「可算是到了。」

    陈默紧了紧身上的大衣,满脸无奈,这客车一路上睡觉的,脱鞋的,磨牙的,打隔的,车厢里的味道一言难尽。

    有这一次经历就够了,若是下次再回去,非得弄辆车,要不是因为去年被调总部,严格来讲,他已经不算六师的人,没法借用六师的车辆。

    若是在铁甲团,或者还在装备部,怎么也能借调一辆用用。

    匆匆返回师部,陈默先去了趟宿舍,把军装换上,而后把家里带来的丸子,以及一些炸的年货倒腾一些。

    拿到办公室,正准备搞点热水泡泡,当做晚饭对付一下时。

    胡兵也提著一兜东西,满脸惊喜的跑过来道:「副部,您这是刚到?」

    「嗯。」陈默回头看了一眼:「你没回去过年?」

    「回去了,我昨天就来了。」胡兵仰手示意了下手中提的兜:「就是看这边办公室门开著,估计您是回来了,我从老家带的酒糟鱼,弋阳年糕还有南安板鸭,这都是我们那的特产,带著尝尝。」

    「那敢情好,一起吃吧。」

    陈默笑了笑,从铁皮柜里找出一瓶之前存的白酒,部队里面没禁酒之前,不管是一线单位还是机关,几乎每天晚上都喝酒。

    六师年前禁酒,但那也是在特定条件下,并非全面禁止。

    所以,大多干部,战士,手里都会有存货。

    晚饭准备齐全,陈默关上办公室门,碰杯抿了口白酒:「对了,年度军事演习,112和113那边,战况打的怎么样?」

    他还记得年前赵传州曾提过,谁在年度军事演习中表现不佳,就优先裁撤谁,裁撤的兵力将调往塞外,用来扩编铁甲团。

    虽说经过老王分析,这种说法只是军部设想,不见得会具体实施。

    毕竟,不光败的会裁撤,其他单位同样无法避免,无非是早或者晚的事,但多打听一下消息,总没错。

    「不清楚。」胡兵茫然的抬头想了半天,摇摇头:「没听师里谁提起输赢,这次演习主要地区都在南口这边,大部队拉不开,估计只是战术级演习,没有胜负吧。」

    「这样啊。」

    陈默皱了皱眉头,没有继续询问。

    部队演习分为很多种,比如战术演习,这种不会刻意分输赢,针对的是具体战术课题,有可能是步兵分队,也有可能是兵种专业战术检验。

    除了战术演习之外,还有战役演习,这种规模就大了,联合军演,海上军演,防空军演,几乎都能达到这种级别。

    至于战略演习,那就是和别的国家联合军演了。

    除了这三种之外,还细分很多种,有场地演习,比如室内,或者陌生地形展开都算。

    还有实兵演习,陈默让老满准备四十周训练规划中提到的演习,就是这种,通常是营级,或者营级以下参与的规模。

    再比如对抗性演习,也叫检验性演习,蓝军营以前参与的就是这种,诸如此类的有很多。

    南口两个主战师军演,六师哪怕没有参与,也应该知道些消息,既然胡兵不清楚,那大概率就是战术军演,级别还达不到对抗。

    「赵师长呢?最近过年有没有去总装?」陈默夹了块酒糟鱼,嚼著问道。

    「应该去了吧,反正我听行政楼那边执勤的人讲,师长今年都没怎么回家,除夕夜还在办公楼里呆著,过完初一就出去了,到现在也没回来。」

    胡兵说的有些不太确定。

    不过,陈默却可以肯定,老赵应该就是去了总装,到了赵传州这一步,任何能够进步的机会都得抓住。

    示范单位,很可能就是他再进一步的契机,别说过年了,任何时候他都不会松懈。

    就是不知道上面,到底什么时候能完成规划。

    陈默心里一直在惦记著。

    新年很快过去,返回六师后,这边的情况跟年前没有太大区别。

    人员一直待命,装备始终要不过来。

    老赵都快把自己调到总装了,动不动就是十天半个月不见人。

    时光匆匆,很快来到二月底。

    老王那边过完元宵节搬家,从天水搬到了西京军部家属院,王路一二月底,也就是正月过完,计划是要去晋阳军区医院报到,结束外出学习安排。

    这眼瞅著日子一天天过去,上面始终没有动静,晋阳士官学院的人已经毕业,借调过来的二十名老兵全部返回原单位。

    周凯威没跟著过去,上面的安排没通知,陈默让他再等等。

    反正中培再有二十多天就结束,届时,又有大批量的技术人员离开,上面总该有动作了吧?

    2001年3月7号上午。

    陈默正坐在办公室悠闲的喝著茶,望著窗外杨树长出碧绿的嫩叶,感慨著春天已经悄悄来临。

    最近几天,王路一打电话讲,她在晋阳那边已经报到过,正式开始工作,住宿的宿舍也都安置好。

    打算找机会去家里一趟,询问陈默有没有时间回去。

    索性在这边也没事,他计划等到星期天再回。

    可有时候,风平浪静大半年没什么事,真当自己有安排的时候。

    事就来了。

    陈默正喝著茶,办公桌上座机突然传来「叮铃铃」地脆响。

    看了眼话机,陈默抓起听筒扣在耳旁:「六师装备部,我是陈默。」

    「陈处长,你好。」话筒对面,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陈处长?这种称呼几乎很少有人会喊,是总部的?陈默当即坐直身体,语气沉稳道:「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我是京都军区司令部郑凯峰,徐首长通知你,今晚八点之前到军部报到,不用早来,但也不能迟到,首长只有那会有空。」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陈默长出了一口气,随即起身,目光灼灼的望著窗外。

    既然是徐鸿找他,那就意味著,上面该有动作了,就是不知道老王猜的有几分对。

    今晚去京都,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将会彻底决定铁甲团和蓝军营,未来的命运。

    沉思片刻。

    陈默目光幽幽的叹了口气,以前打电话,都是徐鸿亲自通知,这次竟然安排别的同志。

    时间长没联系,关系还是远了啊。

    当然,这只是调侃。

    他猜测,徐参谋长应该是接手了这次改革推行的全盘工作,毕竟,根据他前世的记忆,明年不到年底,傅宏毅就要退休,总指挥就是徐鸿。

    徐老头接手期间,是部队高速发展的阶段,同样,也是最难的阶段。

    正好碰上第二次沙漠风暴,作为七大军区老大哥地位的他,压力能不大嘛。

    这倒不是陈默瞎掰,根据一通电话就在这自怨自艾,从去年徐鸿主持dad性廉政建设,就已经有了苗头。

    类以的工作,怎么轮,也不该轮到管作训和战备的参谋长来横插一杠吧?

    任何工作的调度,背后都有原因,估计从去年开始,很多额外的工作,就开始交给徐鸿了。

    陈默想了一会,觉得自己的猜测应该不会有出入,毕竟他是知道最终结果,反著推理的话,就不难理解去年和今年的工作调动。

    自己跟徐参谋长的关系更近一些,有些事情更好沟通,不像傅宏毅,那见面压迫感太强了,很多时候有想法也不敢在他面前表露。

    徐鸿则不同,这老头脾气没那么暴躁,说话也算数。

    当初,就是他告诉自己,让蓝军营去塞外两年,给上面两年的时间,以后必有用武之地。

    如今,两年期限已近,该有结果了。

    「小胡?」

    陈默对著门外大喊。

    「到!」

    胡兵听到动静,风风火火的蹿过来,挺起胸膛立正。

    「那什么,你下午别乱跑,准备一辆车子,去师司令部开个出公差的条子放车上,下午六点跟我去一趟京都军部。」

    「是!」

    胡兵闻言,他脸色一喜。

    最近,师里改革推行工作,始终没有进展,全师感受最深的就是他们装备部了,每天待命,期盼著总装那边能有消息。

    可左等右等,始终不见动静。

    胡兵觉得,陈副部若是去京都军部,说不定真能打破现在的境况。

    这可是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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