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宴席起争端

只待有人看出端倪，二人并未在殿中比武助兴，而是四公子真的想杀人，立即有人出来阻拦。

击落了二公子的佩剑后，挡在了中间。

开口训斥道：“自家兄弟，怎可动武？传出去岂非被外人嗤笑？”

说罢，又回头剜了一眼齐酌成：“你是做兄长的，还跟弟弟一般计较，平常丞相是怎么教导你的？”

董青枝方才已经被吓傻了，才回过神来，望向说话的人。年纪比自己父亲还要大上几岁，虽着文官常服，想必也是丞相的心腹之臣。

若非德高望重，也不敢以教训的口吻，去管丞相的家事。

齐酌成被训斥后，颜面尽失，辩解道：

“伯父在此，我不敢混唚。只我哪有弑弟之意，一直都在防守，否则阿风的剑法哪是我的对手？”

在伯父警告的目光中，他抽了自己一巴掌，到底将后面的话尽数咽了回去。

只赔礼道：“是哥哥吃醉了酒，不知轻重。小风别跟我一般见识。”

齐酌风面容冷峻，董青枝怕他脾气上来，真闹得无法收场，立即去拉他长衫一角，轻轻扯了扯。

满地杯盘狼藉中，有内侍通传道：“丞相——到！”

那是董青枝第一次见到齐晖，他生得并不十分英俊，甚至有些平庸。

就是这样的男人，曾纠集十八路诸侯讨伐前丞相，又以少胜多，绝地翻盘，大破父亲和萧侯的兵马。

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站在漢朝最显眼的位置。

是不是屠龙勇士终成恶龙，终于活成自己从前最讨厌的那类人。还是身居高位，身不由己。

董青枝不得而知。

只随着众人一同行礼，礼毕，便看见丞相发妻姜氏坐在主位，自己却无有一席之地。

“阿成，怎么回事？”

齐晖先问候了义子，才将目光转向齐酌风：

“逆子！还不把剑收起来？”

一改方才面对义子时的和蔼，语气也多了一份斥责：

“才打了一场胜仗，就不知自己是谁了。你二哥打过的仗，比你走过的桥还多。”

齐酌风收起了宝剑，面对父亲的斥责，有些不服气：

“因为二哥虚长我几岁，入伍的时间早，才比我参加的战役多。”

“但他年龄比我大，必然比我死的早。说不定以后谁攻下的城池多呢！”

齐晖听见这小儿初生牛犊的士气，忍不住一阵爽朗大笑，慈爱地夸赞道：

“我儿威武！”

又不忘嘲讽一句：“不过世事难料，若你战死了，而他还好好活着，你一样没他打得胜仗多。”

齐晖从来不避讳生死之谈，甚至在人人寻求长生不老之药的洛阳。他早就交代过军师，待将来他死后，就将他的尸体安葬在当年横槊赋诗的悬崖边上。

董青枝有时候觉得他是个恶魔，有时又觉得他像个诗人。

这事原本就这样过去了，却在主母姜氏轻飘飘的几句话中，又起了涟漪：

“看看风儿那杀红了的眼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要你二哥性命呢。”

“人人都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以后在战场上，救你性命的，还得是自家兄弟。”

“好在成儿是个不记仇的，否则将来上了战场，敌人的弓弩不可怕，自己人在背后捅刀子才最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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