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流连秦楼楚馆
齐酌江打马归来,翻身下马,将马鞭扔向身后,大步流星地朝着自己房里走去。
马夫接过五公子掷来的马鞭,牵着公子心爱的赤红小马驹,朝马厩里走去。
几位公子寻常出行所骑的马,马夫都有印象,会跟其他普通马匹区分开,平时格外细心打理。
拿一把刷子,将烈马的鬃毛,用力梳得又光又亮。
齐酌江回了自己庭院,一边往里走,一边不忘吩咐护院:
“来人,寻两个武功高强、身手不凡的暗卫。”
“去四哥院子里,以后董姑娘若是出门,也好有个照应。”
这年月礼乐崩坏,衙门形同虚设。
莫说打人逍遥法外,就算是被杀了也得自认倒霉。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万一被人欺辱了,他倒是能替她找回场子。但受到的伤害,却是怎么也弥补不回来。
“是。”护院首领负手行礼。
正准备去院中挑选,就见四公子着披风而至。
眉眼处不辨喜怒,待走到齐酌江身旁,听他叫了声“四哥”。
径直抬起腿,一脚踹在他胸口。
将他踹出几米之远,脊背磕在庭院内的柘桑树上。
伏地不起,一口血吐出来,洇红了来往奴仆的脚底。
家丁见状,无不大惊失色,慌乱闪躲在一旁。
齐酌江用手扶着地面,抬头看向四哥。
若非同样身为军旅之人,甚至根本拦不住他这一脚,直接就能送他去见了阎王。
五公子的护卫如何能忍,眼见四公子发疯,踹在小主子的胸口,直接将他踹吐了血。
登时纷纷拔剑。
齐酌风轻嗤了一声,睨了一眼这帮酒囊饭袋,冷笑道:
“别单挑了,你们一起上吧,免得说我欺负弟弟的护卫。”
甚至不需要去兵器库里,取自己上战场杀敌时才用的双锏,自诩赤手空拳,就能将这几个插标卖首尔打得满地找牙。
齐酌江吊着一口仙气,险些晕厥,给几位护卫使了个眼色:
“都退下。”
“我与四哥之事,与你们无关。”
他终于没了力气,倒地前,声音沉沉,镀上一层沙哑,命令道:
“把剑都收起来。”
“你们……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齐酌风自然没有为难他那些护院,一群无名之辈。
只走到他跟前,俯下身来,拍了拍他的肩:
“我警告过你,不要觊觎四嫂。你拿我的话当耳旁风。”
随即起身,晃了晃手腕,回头丢下一句,语气凶狠:
“下次,再看青枝,我就把你眼睛挖出来!”
.
出了相府,便骑马去了这两日常往的勾栏院。
齐酌畔早早的温了一壶酒,在那里等他。
鸨母见他进来,对这等煞神,是不敢过分热络招呼的,恐哪句话说不对了,招致灾祸。
却也不敢怠慢了,只挂着做皮肉生意时,才有的媚笑。
嘴裂得很开,笑容却不过眼睛:
“四公子来了,打从前两日您传唤暮云姑娘唱曲,老身就一直没让她接客了。”
“恐弄得满身污秽,惹四公子膈应。一直让她干干净净的等着您呢。”
“这会儿正在阁楼上歇息,早早的抱了琴到七公子身旁。等您上去,服侍您温酒宽衣、把盏言欢呢。”
齐酌风没理会鸨母,迈开一双大长腿,几步上了阁楼。
进到常去的房间,果不其然,齐酌畔早早地等候在了那里。
有他提前言语一声,齐酌畔即便再忙,也不会失约。
身后的鸨母捏着帕子,拍了拍波涛汹涌的胸口,每次小爷过来,都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长工从旁“啧”了一声:“这四公子也不常来,暮云姑娘也不能见天的这么歇着。”
“咱们勾栏院都快入不敷出了,哪儿有闲钱养着这等闲人?”
鸨母回过神来,便揪住了长工的耳朵,作势要打:
“讨打!你这张破嘴,在我面前胡咧咧也就罢了,要是惹恼了齐家小爷,你有几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活腻歪了,要寻死路,自己去。别连累老身我,我还没快活够呢。”
她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暮云姑娘若是能傍上四公子,以后她这勾栏院,也算有了倚靠。
退一步讲,即便不能,牺牲一个花魁,哄住小阎王别来发难,也就值了。
毕竟赚再多的钱,也得有命花才是。
齐酌风进了房间,就将暮云赶了出去:
“滚。”
“看见你心烦,弹得那些玩意儿,我又听不懂。”
暮云面露犹疑,望向齐酌畔,便见他点了点头:
“你先出去吧,一会儿叫你再进来。”
“是。”暮云不敢停留,微微屈膝,行了一礼。
随即抱着古琴,便步步向后退去。
齐酌风入座后,嫌茶几上的酒盅太小,喝着不痛快,径直抱着木架上一坛老酒痛饮。
齐酌畔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虽不是头一回见他这么喝了,但每次见着,仍觉得心惊肉跳。
琢磨着他缓了一口气的空档,立即去拽他的袖子:
“哥,你悠着点。”
“别这么喝酒,这么喝酒太伤身。”
伤身好,伤身不伤心。
他将酒坛重重搁下,随意抹了一把唇角的酒渍,自嘲道:
“身体康健有什么用?她又不在乎。”
其实他把软玉娇香的她压在身下,贴着她柔软的胸脯时,质问她‘是不是盼着自己去死’,不过是句气话。
巴不得她反驳,可谁知这冷心冷肺的女人,什么也没说。
“这世上又不是只有四嫂一人,你还有家人、兄弟,我们会在乎。”
只齐酌风置若罔闻,比他口中那个冷心冷肺的女人,还要冷酷无情道:
“可我只想要她。”
只想要她在乎,要她疼疼自己,要她一直想着他,只能看着他。
眼睛里不许看任何人,心里不能再容下别人。就如他一样。
“这酒不好喝,甜兮兮的,一股子怪味。你从哪儿弄来的?”
齐酌风没再碰那酒,而是跟楼下唤了西凉而来、浓度极高的烧刀子。
几个长工搬了酒过来,齐酌畔忙又劝了劝:
“哥别喝这个,回头晚上又要闹腾。”
齐酌风怎会听一黄口小儿的话,径自捧起一坛,仰脖便灌下去一半。
还是烧刀子好喝,一口下去,灼得喉咙生疼,只觉五脏六腑都跟着烧了起来。
“痛快!”
随后,又不屑的斜了他一眼:
“闹腾又何妨?我又不和你睡。”
随即,又特别嘱咐了一句:“也别送我回府上。”
“我不想让她看见我这样。”
“恐醉酒后吓到她,伤了她。”
他本就不是个有分寸的人,不管嘴上多有志气,骨子里还是不愿弄痛她分毫。
从前齐酌畔还听话,但见今儿无论无何都劝不住,不知他怎受了这么大的刺激。
便决定不听他的。预备去惊动那位妙龄佳人,四嫂董姑娘了。
(https://www.uuubqg.cc/25723_25723599/46200827.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uuubq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bq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