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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暖金盘里点酥山,拟望君王仔细看


齐晖于早朝退朝后,得知了齐酌江被打得昏迷不醒的消息。

原想去军中巡视,也叫大将代劳,疾走奔回府上。

到了老五的院子,丫鬟小厮跪了一地,仆妇屈膝行礼。

姜娥微微颔首,算作见礼,随即才焦急的迎了过来:

“丞相,您总算是回来了。”

“老五高烧不退,额头烫得吓人,一直昏迷不醒,满口胡话。将妾身吓坏了。”

“郎中开了药,一碗碗灌下去,都不见成效。”

“臣妾想着,是不是请巫师进府上,做做法事?”

齐晖大步奔向老五的床边,无需下人卷起门帘,大力将床帘扯向一旁。

看向床上的孩儿,面色苍白,毫无血色。

嘴唇干涩,泛起死皮,不停的蠕动着,嘴里含糊不清道:

“娘亲……”

“爹……”

“四哥……”

“怎么回事?”齐晖坐在儿子床边,眉头紧锁,瞪着床边站着的一帮郎中。

众人面面相觑,噤若寒蝉,无人敢上前,更没一人敢搭腔。

齐晖无意为难这些下人,最终还是将目光落在了发妻身上:

“你说。”

“是。”姜娥拂了拂身,才努力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意,开口道:

“前儿老四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闯到老五的院子里。”

“仿若疯了一般,不分青红皂白,一脚踹在他心窝上。”

“旁边的护卫都看傻了,纷纷拔刀。可咱们老五善良,还叫护卫退下,别伤了四哥。”

“唉。”姜娥叹了口气:“咱们老五总是这么仁义、憨厚、老实。”

“不愿自家人打自家人,恐被人看了笑话。有什么委屈,愣是往自己肚子里咽。”

“你说老四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前阵子还跟老二大打出手。”

“要我说,老二是义子,动手就动手了,公子为王,将军为主帅,平常主上也有训斥下属的时候。”

“可老四不一样,那是亲兄弟,手足相亲。”

“老四总这么没轻没重的,这老五要是有个好歹,可如何是好?”

“又不像小时候,打一架,不痛不痒的,明儿就和好了。”

“依妾身看,丞相还是要好生教导,以免老四愈发变本加厉。不奢望兄友弟恭,总不能手足相残。”

齐晖原本只是有点着急,外加有点不解。

发妻的一番话,算是将他的怒火尽数点燃。

猛地一拍膝盖,怒道:“那逆子现在何处?”

旁边立即有小厮垂手低头,小声禀告道:

“回丞相,四公子昨夜在勾栏院吃醉了酒,此时还未醒!”

“把他给我带过来!”齐晖一听,更气了。

指向门口,怒不可遏道:“不,把他给我带到前堂,我要家法处置!”

姜娥掉了几滴鳄鱼的眼泪,用帕子掖了掖,才回头担忧的瞄了齐酌江两眼,劝道:

“丞相息怒,当务之急还是先救老五要紧。”

“是了。”若无发妻提醒,险些颠倒主次。

齐晖当机立断,开口吩咐道:“不要弄那些巫蛊之术,去请御医来。”

话毕,门外已有小厮禀告:“丞相,皇宫里的御医已经到了,在门外等候。”

齐晖甩了甩袖子,便有几位御医鱼贯而入。

头发花白,依旧精神矍铄。

“太医,无论如何也得将我江儿救回来。必要关头,可用虎狼之药。”齐晖吩咐下去,几位御医不敢不尽心,连连答应。

只丞相后头还有一句:“若老五有什么差池,我要你们整座太医院陪葬。”

但见丞相寒着一双眸子,几位御医纷纷跪在地上,被吓得半张着口,连声大气也不敢出。

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不敢主动应承,只能任由冷汗滴落在脚底。

.

仲夏时节,青枝在小厨房浇了厚厚的酥山,恐他醒来后头晕、没什么胃口,准备将酥山放入冰窖中冷藏,留着给他解腻。

齐酌风不知睡到多久,窗外明晃晃的太阳,格外刺眼。

伸出手,慵懒的用手臂遮了遮。

仔细瞧,才发现这是青枝的屋子。

他昨夜睡在了这里?

用力揉了两下额头,昨晚喝到断片儿,已经不太记得发生了什么。

“四公子醒了。”小愚听闻屋中有悉悉索索的动静,立即去禀告给小姐。

青枝端了酥山进来,屏退了婢女,未让丫鬟近身。

在门口低声吩咐了句:“都在外面守着,我亲自去服侍公子。”

“免得他脾气大,万一再有个起床气,下人又要受苦。”

其实她就是不想说,是她小气、占有欲强,不愿让人看见她的齐小爷才起床时,衣冠不整、慵懒又风光无限的样子。

希望他的每一寸肌肤都只有自己能窥探,能抚摸。

齐酌风翘着二郎腿,斜倚靠在她香香软软的枕头上。将腿吊起来,搭在高处,晃了晃。十分悠闲自得的、从她进门就开始打量着她。

她走到哪儿,他的目光就跟在哪儿。

心下也觉奇怪,从前宿醉,次日仍旧醉生梦死,头晕想吐,好不难受。

今日却十分反常,不光没有不适,且浑身上下透着舒爽、松懈。

仿佛昨夜没有醉酒,而是做了场美梦。

“公子起来浣洗、漱口了。”董青枝已将泡了玫瑰花瓣的水打了来,搁置在木桌上。

只她家小爷实在太懒,一副惫懒的模样,一点不乖,丝毫未动。

也不说话,就盯着她看,仿佛第一次见到仙子下凡尘。

盯得她一阵脸红,青枝闭了闭眼睛,努力不去回想昨夜的旖旎,这个男人还有如此可爱撒娇的另一面。

只将自己的帕子浸湿,步履款款的走到床边,轻柔拂过面庞,替他清洗着面颊。

才将帕子拾起,还未重新洇水打湿,替他擦洗骨节分明的手指,便先被他握住了手腕。

“公……公子……”董青枝羞赧的偏过头去,回避他滚烫的目光。

“此刻是在白天。”

齐酌风兴起哪儿管白天黑夜。

根本没顾她说什么,因注意力都在她白皙脖颈上的红晕上。

一把将她胸前的衣衫扯开,青枝感受胸前一片冰凉,下意识想裹紧衣服,却被他强行剥开,让她无法动弹分散。

从上至下望去,吻痕从胸前,一直落到肚脐眼上。

他没有继续去剥她的衣服,否则可以想象,大腿内侧准是也有。

“这是我弄的?”

董青枝红着脸,不知他欣赏够没有,只握着帕子的手都有些麻了。

声音低低,像猫儿似的,应了声:

“不要紧,已经不疼了。”

“我们……昨夜……”是发生了什么?齐酌风不知为何,只觉得身体的血液都滚烫了起来。

是他轻薄了她?

至于那句说她不如妓女,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

“没有。”青枝连忙否认,咬着下唇,老实承认:

“只是咬了我。”

这男人真是狗变的,昨夜痛得她几乎将口中的帕子都咬烂了。

好在,他不难受了。

只要他不难受就好,她甘之如饴。

“欸!”齐酌风从床上翻起来,替她将衣服扣好。

跪坐在床上,拉着她的手,一脸歉疚:

“你怎不把我推开?”

“或者把我扔到军营里,让我自己自生自灭。”

“我在你面前发什么疯啊。”

虽她未说,可他总担心自己伤害她更多。

“把你一个人扔在军营,我不放心。”董青枝一双剪水双眸,只稍稍一望,对面的男人,便已骨头先酥了半边。

她自是不放心,也不舍得。

万一他磕了、碰了,摔伤了,流了鼻血,可如何是好。

齐酌风更慌了,跪在床榻上,无所适从。

只握着她的手腕,向自己胸口拉:

“青枝,你打回来。”

“我昨夜混蛋,欺负你,你现在打回来。”

她哪儿舍得,只被他拉着手,往他头上、脸颊招呼。

拼命挣扎,步步后退,口中含糊劝道:

“好了。”

“不要闹了。”

“昨夜饮酒,未进食,吐了一阵,吐得都是水。”

“我做了酥山,不知你喜不喜欢,起来吃一点,嗯?”

“再不吃,就要融化了。”

她要怎么跟他说,虽然被他欺负的时候有点疼,但舒适大于疼。

而且她喜欢被他欺负,他的气息让她迷醉也上瘾。

可这样羞人的话,是无论如何,也难以启齿的。

“好。”齐酌风有些不好意思,从来不知道,自己还会有难为情的时候。

有人疼,便连手脚都不知该放在哪儿。

从床上下来,接过她如法炮制的酥山,满口生津,从舌尖一直甜到心底。

真恨不能把面前的食物变成她,被他一口吞到肚子里。

却也有些诧异,不知她为何要对自己这般好,是何时移了性情。

门外,有小厮过来禀告:

“四公子,丞相在前堂,吩咐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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