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篡位将军的朱砂痣 > 164 遭神明厌弃

164 遭神明厌弃


齐晖班师回朝,齐酌风早走了一天。

由萧军旧部带着,去到了关押黄琪的水牢里。

西凉的秋日来得早,比中原冷上许久,即便未入冬,可披风披在身上,依旧觉得寒凉。

齐酌风今日未穿铠甲,只带了一二亲兵。外面是昏黄的枯草落叶,牢中是阴森彻骨的池水。

齐酌风顺着台阶向下走,脚底踩到一软绵绵的活物,耳边传来“吱吱”两声,立即有亲兵上前扶住:

“四公子小心。”

齐酌风低头,看见那只被踩得半死不活的老鼠,拖着肥硕的身体,一眨眼便溜进了洞口。

周围蟑螂、爬虫、蜈蚣……皆于无形处,紧贴着地皮,四散逃散。

齐酌风推开了那几个护着自己的亲兵,吩咐了下去道:

“尔等都退下。”

“是。”亲兵不敢抗命,立即拱手返还,原路退了出去。

齐酌风终于走到底下一层水牢,隔了老远,便闻到一股腐肉发臭的味道。

没有跟狱卒要钥匙,本也不需要那东西。

还是在靠近黄琪的时候,没敢第一时间相认。

他被锁在铁笼子里,像牲畜一般。头发披散、衣不蔽体。

四肢自然垂下,显然被冷水泡的久了,已习惯了骨头酸痛。

唯有鼻翼间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齐酌风咬牙切齿,只觉对萧贼的惩处,还是太过于轻了。

青枝还心疼他女儿受尽刑罚,什么罪不及子女都是屁话。享受父辈带来的荣光,就得承担父亲战败的后果。

否则享受锦衣玉食的时候,就该问问那些伺候自己的仆妇:将人分成三六九等的是谁,会投胎就能理所当然的高人一等么。

而今黄琪受的所有折磨,就当萧柠替父还债了。

他不会同情她,也不会理解青枝的愤怒。

因为他可以笃定,今日若是萧重荣战胜,他齐家满门,只会比萧柠之类更惨。

黄琪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还当是自己生命流失,终于走到尽头。身体熬得油尽灯枯,临死前回光返照,出现了幻觉。

艰难抬头,撑起眼皮,便见四公子拔出宝剑,一剑砍断了束缚着自己的绳索。

下一刻,将他从水牢里拉了出来。

熟悉的气息,伴随着四公子强有力的手臂,被他扶着坐在了石块上。

随后,才像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般,迅速闪身了:

“你为什么不死?”

“很坚强是吗?为了证明自己意志坚定?”

黄琪还未向四公子请安,没有苦水要倒,也有对洛阳的万千思念要说。

只所有的别后重逢,都被四公子堵在了口中。

“对……对不住。”

原来,他恨他、怪他、怨他、不屑于他,从未想过他,未担心过他。

“对不起。”黄琪泪水肆意,跪在他面前。

又因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仅凭一口气吊着,而不能像其他将军那样,跪得板正。

“是董氏跟我说,要我留着这条命,将来公子攻克凉州时,我在里面做内应,和公子里应外合。”

“奈何天不遂人愿,只我想着,若公子败,我则自尽。若公子胜,将来百废待兴,还有能用得着我的地方。”

“末将不是贪生怕死,而是一直想为公子出一份力啊。”

齐酌风冷笑一声,失望又鄙夷的看着他。

听着他这冠冕堂皇的理由,只怕是路上董氏所言,若他死了,她会余生内疚,才留着这条烂命,也不惜恶心自己。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投降了萧重荣,让我的脸面往哪儿搁?让我以后如何带兵,如何服众?”

“你为什么不死?若其他将军以后有样学样,但凡交战就举白旗,我还如何荡平四海、收复中原?”

“这世人都可以背叛我,但你不行。你我自幼一块习武,拜了同一个师父。每一场战役,你都随我一起。我最信赖你、也最倚重你,绝想不到在我背后捅刀子的那个人,是你。”

黄琪回想自己这一路升迁,从大头兵到小将军,跟着四公子风光无两。

即便是太子伴读,也没有坐到丞相位置的,而四公子却一直对他委以重任。

是他对不起公子的知遇之恩,只以头抢地、痛哭流涕。

仿佛痛彻心扉:“致使军心不稳,是末将之罪。”

齐酌风对他没有一丝于心不忍,甚至连再看他一眼都觉多余。

只冷漠道:“我从前在洛阳,听闻你投降之事,原该杀了你全家,将你夷三族,以儆效尤。”

“以免将来大家有样学样,我带兵去打巴蜀,结果没战呢,都学你先投降了。”

“不过念在你跟了我这么久,又平安将董氏送回故土,便对你家人网开了一面。”

黄琪听明白了四公子言外之意,他可以宽宏大量、不伤及无辜的家人,自己却罪无可恕。

“四公子,我等了这么久,如今知晓丞相得胜,也没有遗憾了。”

“难为四公子金贵之躯,为了罪臣,来这污秽不洁之地。今生没有机会,来世结草衔环,也要报公子大恩。”

“我原该在你面前咬舌自尽,只若吾头有用,请公子随意取之。惩一儆百,已正军威。”

他不是那等贪生怕死之人,因为在水牢生不如死的每一日,活着……都比死要艰难得多。

他罪无可恕,若是对公子最后还能有那一点点用,便让他化作春泥,来世再并肩作战罢。

齐酌风没有吩咐对他的处置,对于这等自己的亲信,不必上奏父亲,父亲会给他自由处置的权力。

没有予他大都督之位,但不管是清理门户、还是宽宏赦免,皆系于他一念之间。

离开水牢后,想不到会在这里看见那个一贯忘恩负义之人。

“你把他杀了?”青枝已经猜出了八九分,尤其看他这副如丧考妣的样子。

齐酌风闷不吭声的越过马车,踽踽独行,想一个人走走。

只走过去不远,便回头喁喁了句:“没有。”

显然出乎青枝的意料,她立即追了过去,连声劝道:

“四公子,你能否饶他一命?”


  (https://www.uuubqg.cc/25723_25723599/46200695.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uuubq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bq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