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5 雄竞
青枝才上了马车,就被人蒙住了双眼,塞住了嘴巴。
又脏又臭的帕子,熏得她差点吐了。
马车颠簸,险些将她隔夜的饭也晃出来。
终于被拉到外面一处不知名的宅子里,远离城邑数里,附近荒无人烟,夜半寒风冻得她直打哆嗦。
再去唤人救命皆是徒劳,不如老老实实,看看齐酌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被压在长椅上坐定,好在他没有丧心病狂。强迫她跪在他面前。
“董氏,你可知罪?”
蒙住眼睛的布条被掀去,青枝抬起桀骜的下巴,始终眼带不屑,怼了回去:
“二公子,你深夜带兵私闯民宅,你可知罪?”
“放肆!”齐酌成是早知这女人巧舌如簧的,只她今日落到自己手上,还想全须全尾地出去,便是打错了算盘。
前有小七那草包投靠了四公子,自己既决定与五公子投诚,便不能被个黄口小儿比下去。
“说,你跟柴昭辅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
“他装病掩人耳目,你则为了营生奔走,阿党比周,企图瞒天过海。”
“柴昭辅离开前,为何没带你一块走,你留在洛阳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伺机刺杀丞相?”
青枝也不知是谁给他写得状纸,倒是有那么几分意思。
坐在木凳上,清冷道:
“二公子,你别是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罢?”
“你结党营私、谋权篡位,企图恩将仇报,寻机弑父。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为天下之人,皆跟你一样。”
“你!”齐酌成叉着腰,在一堆刑具面前走来走去,低头不知沉思些什么。
再抬头时,神气十足,当下便唬道:
“董氏,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今儿若不让你知晓我的厉害,怕你是不肯说了。”
随后双手一挥,立即有两名亲兵听命跑了过去。
青枝不想吃眼前亏,正欲去摸腰间藏匿的暗器,只初学者对于久经沙场的将领来比,还是逊色了太多。
不待她摸出尖锐武器,齐酌成已先感觉到下体一阵凉飕飕闪过,立即变了脸色。
对她也不再礼待客气了:“来人!搜身!将她所有身外之物全部缴械,不管是用以防身的银钱,还是用以伤人的暗器。”
“齐酌成!你敢——”青枝恶狠狠地盯着他,却发现自己如此无能为力。
她最讨厌依附于男人,却又一次认清了现实,这世道,要想在男权统治的社会生存下去,必须依附于男人。
她有什么能制衡和威胁齐酌成的?
被他逼着搜了身后,虽未衣冠不整,可他属下那粗暴滑腻的大掌,触碰到自己细腻的肌肤,依旧让她忍不住想吐。
“柴昭辅在洛阳时装病,你瞒而不报,是为同党,罪大恶极!”
“柴昭辅在江南招兵买马,你这蛇蝎女子是不是出谋划策,助纣为虐?”
“如今留在洛阳,蓄意接近老四,蛊惑人心。我今儿就替天行道,免了你将来狐媚惑主、挑拨离间,使我齐家不合。”
齐酌成点了点头,亲兵上前,将拶子套入董氏手指,再用力紧收。
十指连心,她几乎疼得晕厥过去。
倒抽一口冷气,才虚弱无力地,仰起头看着他:
“齐酌成,你到底是何用心?”
“你让我签字画押,即便我招供了柴昭辅早有预谋,对时局又有何影响?”
“莫非我被你屈打成招,就能阻柴将军十几万水军么?”
青枝趴在地上,看着手指被夹出了鲜血,疼得失去知觉。
齐酌成决定让她死个明白,走过来,俯身蹲在地上。
曲指漫不经心地敲打在她面前的地板上,悠悠道:
“妇人而已,你的死活,对柴昭辅来说,他是知晓也好、被蒙在鼓里也罢,都没有意义。”
“只是你死了,会刺激得老四发疯。一个疯子,如何跟五公子夺嫡?”
“可是你就不怕他从你身上扯下一块肉来么?”青枝的冷汗将鬓边发丝打湿,垂眸,有气无力问道。
齐酌成牵了牵唇角,浮起笑意:
“你以为,我们仅仅忌惮他的武力么?”
试问,齐家哪个儿郎不能打。
齐酌成转身,拶刑未停,反比方才更狠戾三分。
青枝承受不住,也未开口求他一句,而是死死地咬住下唇,直至将下唇咬破,也未能减轻痛楚分毫。
直到刑房的牢门被人一脚踹开,清晨的一束光打进来,便仿佛有万马奔腾而来。
齐酌成的随从皆是欺软怕硬的主,当下便松开了手,任由董氏跌倒在地下,纷纷四下逃散。
小愚将小姐扶起来,眼泪便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哽咽道:
“小姐,是婢子回来晚了。”
随后避开乱流,往门外马车上走去。
齐酌风回头看了一眼青枝,她的十指皆被拶子夹断了,一阵阵血往上涌,从未像此刻这样——只想杀戮。
不是为了攻城掠地、不是为了屡立战功,单纯的想将伤她的人大卸八块、剁成肉泥。
齐酌风提着剑,朝着齐酌成步步紧逼:
“那日你害我染了鼠疫,又想将我坑杀在谷底,我就不该忍下这一遭,想着天下初定,再与你清算。”
原来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都是假的,攘外必先安内。谁知在这十年中,你不及时报仇,他会不会将你欺负到死。
“你怎样对我都成,男人之间的事,就由男人自己来解决。可你动了我的底线,触碰到我的逆鳞。今日,我们两个人之间,就做个了断。只能有一个人,活着出去。”
齐酌成提起剑,迎着他冲了过来,知晓求饶无望,便得殊死一搏。
语气里带着嘲讽道:“四弟英雄一世,却连别人扔的二手破鞋都要。祖宗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确实。”齐酌风冷笑一声:
“四弟自愧不如,毕竟二哥可是把万人轮的婊子娶回去当正妻,我比你,还是差之千里。”
齐酌成也被激怒了,坚韧碰撞中,立即激起一阵火花。
要命的怕不要命的,怕死的怕不怕死的,平常比武点到为止,齐酌成尚且能他她打个平手。
只如今齐酌风刀刀见血,他根本只有招架之力、而无还手之功。
直到被齐酌风打掉了佩剑,逼到角落里,冰凉的剑矢刺进皮肉,死亡的气息弥漫周身。
(https://www.uuubqg.cc/25723_25723599/46200584.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uuubq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bq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