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修真世界46
封玄决推开门，闪身而入。
他目标明确，径直走向靠墙的旧衣柜前，轻轻拉开一条缝，手指在内壁和隔板下方摸索，摸到了一个沉甸甸的箱子。
箱子小巧，也上了一把锁。封玄决如法炮制，打开箱锁。
里面东西不多：几卷用麻绳系着的泛黄地契，一个粗布缝制的、鼓鼓囊囊的钱袋，以及散放在旁边的几锭金子，几块碎银和两串铜钱。
封玄决的目光首先在锁定那个钱袋上。
那是林大勇用来收他银子的“专用”袋子。
他拿起，入手沉甸甸的，解开系绳，里面是几锭大小不一的银子。
他用手掂了掂，又拨弄了一下，心里迅速有了数——约莫二十五六两。
这数目，与他这两年陆陆续续带回的数额，大致对得上。
他将钱袋的绳子重新系紧，揣入怀中。
接着，他又伸出手，将那几颗金锭，从箱子里尽数取出。
一瞬间，封玄决仿佛又看到了林秀娘苍白消瘦的脸，看到她将金子递给林大勇时，眼底的哀伤与期盼。
她交出去的，不仅仅是金子，更是她身为母亲，最后的、全部的爱与担忧。
而接过去的人，却践踏了她的托付。
封玄决将金子尽数收好，“娘，您的钱，儿子拿回来了。阿月，我带走了。”
至于旁边那几块散碎银子和铜钱，他看都没看。林大勇自己的家底，他懒得拿，脏手。
做完这些，封玄决将箱子恢复原状，放回原位，抹去自己进来过的痕迹，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屋子。
他重新锁好门，跃出院墙，身影迅速融入浓重的夜色，朝着村西头的旧宅返回。
来去如风，整个过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沉睡的村庄，无人察觉。
屋内的一切看似毫无变化，只有箱子里少了些本不属于林家的东西。
或许要等到林大勇和王氏归来，清点财物时，才会发现，但那已经是之后的事情了，且注定成为一桩无头公案。
回到旧宅，江盏月依旧在沉睡。
封玄决没有惊动她，将金子和那袋银子小心地放在她身边。
这些，是阿月的。等她醒了，再告诉她。
做完这一切，他才在床上躺下，闭上眼，开始调息。
……
清晨，马车不疾不徐地行驶在路上，忽然，车子拐入一处无人的小巷，车身微微一滞，停了下来。
惯性让江盏月向前轻轻一倾，从半梦半醒中惊醒，“哥，怎么停车了？”
“不急。” 封玄决目光投向远处，“临走，再送陈家一份‘薄礼’。”
江盏月眼睛一亮，心头一阵雀跃。
封玄决从车厢抽出一条结实的麻袋，在手里随意对折了一下，发出“噗”的闷响。
“在这儿等着，别动。”
他低声叮嘱，身形一晃，几个起落，已消失在巷口，快得只留下风拂过衣角的细微声响。
陈文轩此刻可没心思睡懒觉。
他昨晚噩梦连连，一会儿梦见被扒了功名，一会儿梦见封玄决那双冰碴子似的眼睛盯着他，早上醒来，眼皮直跳，心口也堵得慌。
他烦躁地掀开锦被，趿拉着鞋，想去窗前透透气，刚走到屋子中间，嘴巴无意识地张开，想打个哈欠。
哈欠才打到一半，声音还没出喉咙——
后颈忽然一凉，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袭来，眼前瞬间天旋地转。
他连哼都没哼出一声，就像根煮软了的面条，直挺挺地朝前栽去。
在他彻底失去意识前，最后的念头是：这地砖……怎么突然朝我脸撞过来了？
封玄决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手刀。
然后，他拿出麻袋，拎起陈文轩一只脚，头朝下，脚朝上，“哧溜”一下就把人囫囵塞了进去。
几个起落，人已到了院墙外，迅速消失在晨雾中。
陈家守门的仆役靠在门房柱子上，脑袋一点一点，正与周公下棋，完全不知道自家那位前途无量的秀才公，已经被人用麻袋打包“送”出了门。
巷子里，江盏月正等得有些心焦，频频张望。
终于，一道身影掠来，由远及近，快得几乎拉出残影。
正是去而复返的封玄决，他手中，赫然拎着一个大麻袋！
封玄决来到近前，随手将麻袋丢在地上。
“人带来了。” 他言简意赅，退开两步，将场地让了出来。
“这里没人，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人来。”
封玄决看向江盏月，下巴微扬，示意了一下那团麻袋，“你的。”
江盏月走到麻袋前，挽了挽衣袖，然后，抬起脚，朝着麻袋大概臀部的位置，结结实实地踹了一脚！
踢完一脚，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她不再犹豫，拳头紧握，雨点般落向麻袋！
肩膀，后背，大腿……哪里顺手打哪里。
让你换亲！让你虚伪！让你道貌岸然！让你觉得我好欺负！
她力气不算大，但频率高，砰砰噗噗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江盏月越打越起劲，额角鼻尖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她最后飞起一脚，踹在麻袋小腿上，然后累得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爽！太爽了！
“呼……累死我了。” 她抹了把额头的汗，转头看向一直抱臂旁观、眼中带着一丝笑意的封玄决，“哥，我打完了。”
“好。” 封玄决应了一声，走上前，在江盏月的注视中，对着麻袋的某处，看似随意地、补了两脚。
“既是收利息，” 封玄决收回脚，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只是踩了路边的石子，“总要让人记得清楚些。”
“走吧。” 封玄决不再看地上那团东西，转身走向马车，朝江盏月伸出手。
“嗯！” 江盏月脆生生地应道，将手放入他温暖干燥的掌心，借力跃上马车，坐进车厢。
封玄决拉起缰绳，轻轻一抖。
“驾！”
马发出一声轻嘶，拉着青篷马车，嘚嘚地向前驶去，将麻袋里那个鼻青脸肿的陈大秀才，还有清河村所有的不快与过往，都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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