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真正的机缘到了！
……
苏清雪听见秦风那句话后，心里反而安静下来。
给他加餐。
这话听起来轻，可她知道接下来要做的事有多危险。
母纹吞噬通道已经打开，第二观察人正在场外操控裁决母纹投影牌。只要她放出的气息不对，母纹可能直接锁定她的九阴凤体本源。
到时候，不只是她会被拖入危险，整个局都会提前炸。
可她没有退。
她握住聚灵阴玉，缓缓引出里面沉降后的阴气。
那股阴气很稳，像压过一遍的水，不再乱窜。
她没有碰本源，只从边缘调出之前剥离过的凤命死息，再引入一小缕极品阴煞毒残息。
阴煞毒是秦风提前封好的。
毒性被压在最深处，外层看不出凶性。
三股气息在她掌心合到一起时，苏清雪能感觉到一阵不舒服。
那不是疼。
是身体本能排斥这些旧伤留下的东西。
她心里有些冷。
这些东西曾经害过她，逼她低头，毁她脸，也让她在很多年里活得像个没人要的影子。
现在它们被她一点点捏在手里，变成送给敌人的礼。
这种感觉很怪。
有一点恶心，也有一点痛快。
秦风的手掌覆在她腕侧。
“别急，按你的节奏来。”
苏清雪轻轻应了一声，把那股混合气息推给秦风。
秦风以九阳罡气包住外壳。
九阳罡气一落，原本阴冷杂乱的气息被压出一层干净的表象。
再由太古御气诀细细引导，外层的波动开始变得纯净、深沉，像极了高阶九阴凤体本源。
沈半夏在旁边看得心跳很快。
她能看懂一部分，却也正因为看懂，才觉得头皮发紧。
这不是简单伪装，而是把毒藏进规则最想吃的样子里。
母纹吞噬阵对高阶本源极为敏感，越精纯，它越忍不住。
钱绍看不懂阵轨，但他能感觉到周围气机变了。
他低声道：“秦爷，这东西要是反咬回来怎么办？”
秦风没有回头。
“所以要让它主动吸，我们不硬塞，它就不会立刻排斥。”
钱绍咽了口气。
“这跟钓鱼差不多？”
沈半夏下意识想怼他，话到嘴边又停了。
“你这次说得还挺准。”
钱绍一点也不高兴。
因为他知道，这鱼竿另一头拽着第二观察人的母纹牌。
……
场内，母纹丝线还在抽取。
散修倒了一片。
有些人已经开始求饶，可试炼场没有给他们回应。
云家精锐咬牙硬撑，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云镇海心里怒到极点。
他已经看出来，所谓调和灵压就是个笑话。
第二观察人在拿他们开门。
可他还不能翻脸。
云家这口锅已经够重，一旦他在这时候公然反抗母纹，外席有的是理由把云家彻底打成叛逆。
更让他难受的是，寻气盘指向的石门就在眼前。
门后气机越来越强。
只差一点。
真的只差一点。
他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再撑一下，石门开了就好。
秦风看着云镇海的站位，心里很清楚这人的想法。
云镇海不是没脑子。
只是被所有代价推到了这里。
买名额花了大钱，抢寻气盘付出了信心，一路开荒损耗了精锐，现在石门就在眼前。
他不可能回头。
很多人死，不是死在一开始的愚蠢，而是死在“不甘心前面的损失白费”。
秦风指尖轻动。
包裹好的“假本源”顺着母纹吞噬丝线，一点点送了出去。
他没有送太多。
第一口，只是试探。
那股气息顺着吞噬通道进入母纹后，半空中的投影牌立刻亮了一下。
场外，第二观察人目光一凝。
“嗯？”
乌蝰站在后面，心里一紧。
他知道开始了。
第二观察人却以为是母纹捕捉到了极品气运。
他低头看着投影牌，牌面上有一缕深阴气息正在被吸入核心阵轨。
纯度很高。
外层还有阳性气机护住，阴阳相合，不散不乱。
这种气息太少见。
第二观察人心中那点冷淡终于被打破。
难道试炼者里真藏着特殊体质？
看反应，很也可能是某个阴性命格残脉。
但只要吸入母纹，照样能转化成开门本源。
他没有立刻追查来源。
因为现在灵压石门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先把这股气息吞入核心，才是最稳的。
第二观察人抬手，加大母纹吞噬。
场内，众人压力瞬间加重。
钱绍闷哼一声，差点被抽得半跪。
秦风抬手按住他肩膀。
“别硬顶，放三成。”
钱绍咬牙照做。
他心里有点慌，却强迫自己别乱。
越到这时候，越不能给秦风添乱。
苏清雪也感受到母纹的贪婪。
那股吞噬力顺着通道拼命往她这边探，像要把更多气息挖出来。
她以前遇到这种被觊觎的感觉，会本能厌恶，甚至有些控制不住的害怕。
可这次，她把害怕压了下去。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不是他在抓我。
是我在喂他。
她主动又放出一缕。
秦风立刻包壳、导向、伪装。
第二口比第一口更浓。
母纹投影牌光芒更盛。
第二观察人眼底终于有了明显喜意。
“好。”
他低声说了一句。
旁边执事以为石门要开，也跟着激动起来。
“大人，母纹力量在上涨！”
第二观察人没有解释。
他心里很满意。
这批试炼者质量不错，尤其是那股阴性本源，若全部抽出来，灵压石门必开。
至于场内死多少人，不重要。
试炼本来就要死人，能成为开门燃料，是他们的用处。
场内，云家精锐也看见石门开始震动。
门缝处有灵光渗出。
有人激动喊道：“太上长老，门动了！”
云镇海心头一振。
“撑住！门一开，云家先入！”
云家众人咬牙硬扛，以为自己快熬到头了。
散修们则是另一番心情。
有人已经绝望。
他们没想争什么大机缘，只想跟着喝点汤，没想到成了被抽干的草料。
“外席骗我们！”
“我不试了！让我出去！”
可母纹锚点落下后，没人能退。
沈半夏盯着半空投影，额头有汗。
她能看见一些阵轨变化。
母纹内部的吞噬流向正在加深，秦风和苏清雪送进去的毒煞已经被吸进第二层阵轨。
但还不够。
“还差一点。”她低声道，“它还没进原始阵轨。”
秦风点头。
“等。”
钱绍听见这个字，心里一阵发紧。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
秦风不是不能引爆，而是在等毒进得更深。
浅了，只能伤皮。
深了，才能打到根。
第二观察人越贪，毒就越往里走。
这就是信息差。
第二观察人以为自己吸到宝，云家以为石门要开，散修以为自己要死。
只有秦风团队知道，母纹正在把毒药吞进心口。
苏清雪脸色微微发白。
秦风低声道：“够不够？”
她摇头。
“还能再给一点。”
秦风看着她。
“不伤本源。”
“我知道。”
苏清雪说完，第三次引出死息。
这一次，她把沉降阴气压得更稳，把那点毒煞藏得更深。
秦风接过后，九阳罡气一层层包住。
太古御气诀牵引着这股“假本源”，顺着吞噬通道送出去。
母纹没有拒绝，甚至吸得更快。
场外，裁决母纹投影牌发出低沉震动。
第二观察人眼中终于压不住兴奋。
这股力量进核心，灵压石门也开始真正松动。
赌对了！
今日不仅能开门，还能借母纹吸到一股罕见本源。
这对他来说，是意外之喜。
乌蝰看着他的反应，心里一阵发冷。
他忽然觉得，秦风太了解这些上位者了。
给一点甜头，他们就会自己把嘴张大。
沈半夏低声道：“进去了。”
秦风的手指终于停下，等母纹把最后一点毒煞吸入更深处。
钱绍紧张得呼吸都轻了。
石门震动越来越大，云家在前面拼命撑阵，第二观察人的笑声从场外传来。
“石门要开了！”
秦风垂下眼，声音低到只有身边几人能听见。
“不，是它要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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