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外席洗牌,乌蝰暂代全权特使
……
封魂枷锁扣上去的时候,第二观察人还在挣扎。
他不是怕死的人。
能坐到外席执掌的位置,手上不可能干净,也不可能没见过生死。可他怕被押入内席死牢。
那地方不讲体面。
也不讲功劳。
进去以后,他这些年做过的事会被一件件拆开。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哪些连他背后的人都不想让萧家知道,全都会被翻出来。
他急声道:“萧特使,秦九接触过母纹!乌蝰献证有问题!云家试炼异常也未查清!本座是被人算计!”
萧霆看都没看他。
在萧霆眼里,这些话已经没有价值。
秦九通过窥天玄鉴,神魂干净,阵脉清正。接触母纹也是在众目睽睽下救场补漏。
乌蝰的证据由寻气蛊盘复验,指向第二观察人闭关室。
云家旧案一堆,本就该查。
最关键的是,第二观察人亲手催动母纹,亲手把空壳催碎。所有人都看见了。
一个人可以喊冤。
但当众碎掉的母纹不会替他喊。
萧霆冷声道:“带走。”
萧家执法者拖着第二观察人往外走。
第二观察人被封了大半气机,还是回头死死看向秦风。
他想喊出秦九两个字。
可封魂枷锁压住神魂,声音断在喉咙里,只剩含混的怒声。
钱绍看得心里直跳。
他低声道:“秦爷,他刚才是不是看你了?”
秦风道:“看了。”
“那怎么办?”
“能看,不代表能说。能说,也不代表有人信。”
钱绍愣了下,随即明白过来。
这就是干净身份的好处。
秦九不是完全无关的人,他接触过母纹,萧霆知道。
可他接触的理由太正了,查验结果也太干净。反而第二观察人越把锅往他身上推,越像狗急跳墙。
钱绍心里又记下一条。
有时候不是一点痕迹都不能有,而是要让痕迹站在对自己有利的位置上。
第二观察人被拖走后,广场上仍没人敢说话。
萧霆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外席众人。
那些平时习惯摆架子的执事,此刻一个个低着头,谁也不敢和他对视。
外席旧部心里都很清楚,第二观察人倒了,他们也要被清算。
母纹核心消失,这不是小事。
萧家不可能只抓一个人就算完。跟第二观察人近的人,都会被扒一遍。
萧霆很快下令。
“第二观察人革职,押入内席死牢审魂。”
“其旧部全部隔离审查。”
“乌蝰举报有功,暂代外席全权特使。”
乌蝰跪在地上,心口猛地一跳。
全权特使。
这四个字砸下来,他整个人都有些发麻。
他想过上位,也知道秦风会推他一把。可当萧霆当众宣布时,他还是有种站不稳的感觉。
不是单纯兴奋,更多的是怕。
这枚印信来得太快,太烫。
它是秦风帮他拿到的,萧霆只是暂时用他。第二观察人的下场还在眼前,乌蝰太明白了,上位不是安全,而是站到更显眼的位置上。
萧家能给他,也能拿走。
秦风能把他推上去,也能让他摔下来。
乌蝰低头道:“属下愿为萧特使效力,彻查外席诸案。”
萧霆道:“云家所有资源分配资格冻结。”
云家众人齐齐一震。
云镇海猛地抬头,差点从担架上翻下来。
“萧特使,云家也是受害者!”
萧霆没有理会他。
“云家参与试炼、黑名额、灵库案、母纹事故等旧案,并案清查。”
这句话落下,云镇海眼前一黑。
他脑中闪过很多画面。
黑水旧仓失信、沉药古镇三十亿买废藤、云梦驿献礼出事、灵库案背锅、黑名额暴露、假寻气盘、试炼重创。
现在,萧家放弃云家。
这些事一件接一件砸下来,他之前还能骗自己是运气不好,是乌蝰针对,是秦九碍事,是第二观察人不够护着他们。
可到了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云家一直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推着走。
每一步都像是自己选的,但每一步都走向坑。
那只手是谁?
秦九?
秦风?
苏氏?
乌蝰?
云镇海想抓住那个答案,可脑子里乱成一团。气血冲上来,他一口血喷出,整个人往后倒去。
“太上长老!”
云家弟子乱成一片。
萧家执法者没有一点反应。
在他们眼里,云家已经失去价值。一个外席附庸家族,查清了就处理,没必要安慰。
云镇海昏过去前,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云家完了。
至少在外席这一层,完了。
秦风看着云镇海倒下,没有多停留。
云家的崩塌,对他来说只是这局的一部分。真正重要的是战果怎么接。
同一时间,苏清雪已经在后方动了起来。
临时住所内,周野通过加密暗线传回消息。
钱万达那边已经开始接管云家被冻结前转出的药材商路。部分抵押资产经过几层商会壳重新洗白,苏氏直接痕迹被抹掉。吴杰的人也在外面散布云家失势的消息。
合作商最现实。
云家强的时候,他们喊云家大人。
云家一倒,他们第一个算账。
苏清雪坐在桌前,一条条批示。
“药材线路先稳住,不要急着换牌子。原来的掌柜能用就留,不能用就换副手顶上。”
“商铺产权拆成三层,别一次性归到苏氏暗线名下。”
“云家外围合作商不要全吃。挑三成最慌的,给他们一条活路,让他们反过来证明云家已经撑不住。”
周野在通讯那头道:“明白。钱总问,云家那几条灵药运输线,要不要立刻提价?”
苏清雪想了想。
“不提。”
钱绍在旁边听得有点意外,“嫂子,这时候不提价捞一笔?”
苏清雪看他一眼。
“现在提价,是告诉别人我们在抢云家的肉。稳价,才像正常接管。等他们习惯了我们的渠道,再换账。”
钱绍服了。
他发现苏清雪和秦风很像,又不完全一样。
秦风在前面拆局,拆的是权和命。
苏清雪在后面接盘,接的是钱和路。
敌人倒下不算赢。
倒下之后,东西进谁口袋,才算赢。
沈半夏坐在一边,忍不住道:“你们两真是一个比一个会算。”
苏清雪淡淡道:“不算,就会被别人算。”
沈半夏没话说。
她以前就是这么被云家算的。
外席大殿内,萧霆处理完第二观察人旧部,便将暂代特使印信交给乌蝰。
乌蝰双手接过。
印信很沉。
他低头时,余光扫到秦风。
秦风没有看他。
可乌蝰心里更明白。
这不是结束,是开始。
他现在有了更高权限,也意味着要替秦风办更大的事。
钱绍回到临时住所后,第一时间打开复盘本。
他写下一行字。
敌人的上级,也是可以利用的资源。
写完后,他停了很久。
以前他理解的借力打力,就是借别人手揍人。现在他才懂,秦风借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套层级,一套规矩,一套上级对下级天然的压制。
不是自己推倒山。
是让更大的山砸下来,再把砸出的路变成自己的路。
夜里,乌蝰亲自送来萧霆最新命令。
他进门时,姿态比以前更低。
“秦先生,萧霆要开启内席遗迹入口,追查母纹核心与凤命残息去向。”
秦风抬头。
乌蝰继续道:“他需要一支熟悉药谷阵脉的外围向导队。”
钱绍猛地抬头。
沈半夏手里的茶也停住。
苏清雪看向秦风。
秦风接过命令,看完后放在桌上。
“我们的金令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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