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楚烈疯了！
……
第二门外，两名萧家亲卫已经等得焦躁。
他们被门规记录成配合清场，刚才又被第二门阵轨逼退。
萧霆带三名宗师亲卫进去后，门内气息一阵阵乱，偏偏他们没法靠近。
右侧亲卫几次想传讯，都被门内遮蔽阵干扰。
“要不要强闯？”
左侧亲卫脸色很难看。
“强闯进去，门规先咬我们。特使若无事，会怪我们坏局；特使若有事，我们也解释不清。”
这话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他们已经陷进秦风提前挖好的规矩坑里。
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就在这时，第二门内传来一股楚家阴寒气柱。
两名亲卫同时变色。
“楚家气机？”
通道更外层的执事也感受到了波动，纷纷抬头。
乌蝰站在入口侧面，脸上震动拿捏得刚刚好，心里却像被人重锤砸了一下。
他知道秦风要钓萧霆，也猜到萧霆这趟凶多吉少。
可真正看到楚家气柱从第二门里升起，还是觉得头皮发麻。
这局一旦落地，中域都会被牵进去。
乌蝰没有退路了。
他必须押下去！
下一刻，秦风带人从第二门方向冲出来。
秦风胸前染血，气息乱得厉害，右手扶着苏清雪。
苏清雪脸色失了血色，九阴凤息被压得很低，像被极阴余波重创。
钱绍半边身子塌着，走一步都疼得吸气。
沈半夏袖口有阵法灼痕，手里的阵盘裂了半边。
吴杰抱着记录玉片，外壳破损，镜面还在断续亮着。
这一幕落在外围执事眼里，根本不需要太多解释。
他们只看见惨烈幸存者。
秦风冲出门轨范围，脚下一软，差点跪倒。
乌蝰立刻上前扶住他。
“秦九先生，里面发生了什么？”
秦风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语气里压着劫后余生的失控。
“楚烈疯了！”
周围执事脸色齐变。
秦风咳出血，继续道：
“楚家太上楚烈带死士潜入第二门，趁萧特使入内查验阵轨，发动楚家断生禁术偷袭。三名亲卫被困，萧特使为了掩护我们撤离，正在里面死战！”
乌蝰心里一抽。
秦风这话太狠。
他没有说萧霆死了，而是说萧霆重伤死战。
这样外面所有人第一反应都会是救援和上报，等命灯再碎，叙事就闭合了。
两名原本守门的萧家亲卫立刻冲上来。
“胡说！楚烈怎么会进第二门？”
沈半夏抬起裂开的阵盘，怒道：
“你们问我们？刚才你们守在外面，楚家禁术气柱都冲出来了，你们看不见？”
吴杰也把记录玉片举起。
画面断续亮起。
里面能看见第二门内楚家阴寒阵纹爆开，三名萧家亲卫被寒阴气机压住。
萧霆身影被禁术气柱遮住，只能听见残破命令声。
画面不完整。
可越不完整，越像逃命时拼死录下来的证据。
外围执事一片哗然。
“真是楚家气机！”
“青衡商会刚出事，楚家这是报复萧特使？”
“快上报！”
两名萧家亲卫还想往里冲，可刚踏近门轨，黑纹立刻亮起，把他们逼回去。
沈半夏抓住机会喊道：
“楚家断生禁术封了第二门轨！高阶气机进去就是送死！你们刚才不是也被门规判过污染吗？”
这句话把两名亲卫钉在原地。
他们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没有进门救萧霆。
因为前面秦风已经让门规记录他们配合清场。
现在再说自己能进去，只会打自己的脸。
更麻烦的是，门内楚家气柱仍在升起，所有人都看见了。
乌蝰立刻按下大红警报。
“封锁通道！所有外席执事退到安全线外！立刻向萧家主脉、天机阁外席总台发红讯，第二门遭楚家禁术袭击，萧特使重伤死战！”
他的声音稳得连自己都意外。
事实上，他心里已经掀翻了天。
萧霆多半死在秦风局里。
可只要红讯发出，第一叙事就会传遍外席。
楚家袭杀萧霆。
后面哪怕有人怀疑，也得先面对萧家的怒火。
乌蝰看向秦风。
秦风正扶着苏清雪，气息乱得像随时会倒。
他演得太真，真到乌蝰都有一刻分不清这到底是演戏，还是刚从深渊爬出来。
秦风压低声音，只让乌蝰听见。
“按流程保护幸存者。”
乌蝰心里一凛，立刻接话。
“来人，护送秦九先生小队去安全点疗伤。任何人不得私自询问，等上层到场统一取证。”
一名外席执事迟疑道：
“可萧特使还在里面……”
乌蝰厉声道：
“你进去救？你扛得住楚家断生禁术？红讯已经发出，萧家支援没到前，谁乱闯谁就是干扰救援！”
这话堵住了所有人。
秦风心里给乌蝰记了一笔。
这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装傻，也知道什么时候该把戏接住。
能用。
钱绍被两名执事扶着往外走，疼得龇牙。
他原本以为演戏是嘴上喊几句，真到这一步才知道有多累。
伤是真的，血是真的，外面那些人怀疑的目光也是真的。
可越真，越安全。
苏清雪靠在秦风身侧，女帝法则被她压在眉心深处。
她能感觉到第二门里，沈半夏留下的命息阵还在拖住萧霆最后一口气。
时间差就快到了。
吴杰抱着记录玉片，故意让镜面时断时续。
外壳破损处还冒着阵法余热。
有执事想凑近看，他立刻缩回怀里。
“别碰！里面有萧特使最后影像，碰坏了你负责？”
那执事吓得立刻退开。
沈半夏走在最后，袖口里的小阵盘还在控制门内楚家气柱。
她每走一步都要算时间，既要让气柱显得稳定，又不能让真实阵路暴露。
她心里把秦风骂了十遍。
老板安排的活，一个比一个要命。
可骂归骂，她手上一点没乱。
通道外，大红警报的符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外席驻点。
乌蝰亲自押着红讯送出。
“第二门遭楚家禁术袭击！萧特使重伤死战！请求萧家主脉立刻支援！”
……
同一时刻，第二门内，沈半夏留下的命息压制阵到了最后节点。
萧霆躺在祭坛台阶前，眼中的恨意还没散。
那条吊住他命息的细线断开。
第二门深处，命息熄灭。
远在中域萧家主脉，一盏属于萧霆的命灯先是剧烈摇晃。
灯芯上显出楚家阴寒残波，随后彻底碎裂。
消息像火种，冲向萧家主脉。
乌蝰站在外席警报台前，亲手按下第二道封锁令。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这辈子最疯狂的赌局。
已经再也不能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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