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空箱为何重了三斤
……
秦风没有提醒沈半夏。
现在喊出阵心楔正在转移，只会得到两个结果。
萧家否认，归墟台封锁他们。
地下的人则会趁着争执切断旧轨，把东西送到再也查不到的地方。
要拦住转移，得先证明阵秤里有未登记物品。
“按正常程序验货。”秦风道。
沈半夏听出他的语气，知道事情有变。
她压下追问，先去检查第一批修复灵材。
十二箱货逐一开封。
寒髓砂的纯度够，锁纹石数量相符。阵基液只有两瓶出现自然沉淀，仍在允许损耗内。
第二批阵法旧物，也有真实的外库编号。
第三批所谓的沈家残阵部件，全是仿品。
沈半夏当着归墟台众人的面承认：
“我第一眼也差点认错。这批仿品使用了沈家核心纹的前段结构，制造者看过真正残阵。”
萧策问：
“既然是仿品，凭什么算萧家交割不实？货单上只写残阵部件，没有写沈家真品。”
“所以我只记录，不要求退货。”
沈半夏将反向收尾的细节公开拓印。
“这也不代表东西没价值。有人肯花力气研究沈家阵法，再做出专门钓沈家后人的东西，这份信息本身就值钱。”
萧策没再说话，视线却在她和秦风之间停了几次。
秦风走到苏清雪身边。
“重新称量全部货物。”
苏清雪没有问原因，直接向罗主事提交申请。
“初次称量记录来自装箱方。买方要求现场复秤。”
这是正常权利。
三批货物按原顺序上秤。
第一批修复灵材，三千四百二十斤。
第二批旧物，六百一十八斤。
第三批残阵部件，一千九百七十斤。
数字与装箱单全部相符。
萧家验阵师开口道：
“货重一致，买方还有异议？”
苏清雪看向周野传回的数据。
“改变货箱顺序，再称一次。”
罗主事问：
“理由？”
“部分灵材会受到前一批阵器残波影响。换序复秤，能排除能量干扰。”
理由合理，归墟台没有拒绝。
第二次称量，第三批残阵部件先上，修复灵材放到最后。
总重量依旧接近，分项却出现了细小偏差。
第一批少了三斤二两，第二批多了三斤二两。
整体账面没有变化。
罗主事道：
“阵器称量存在源气补偿，误差在规则允许范围内。”
周野的声音从通讯阵传来：
“不是普通误差。货箱换位时，阵秤内部产生了一次固定补偿。少的和多的完全相等，数值精确到钱。”
秦风看向中央秤盘。
阵心楔承担着归墟台契约阵的平衡功能。
每当不同属性的货物换位，它都会释放能量，修正秤面。
地下转移阵正在抽走它，平衡能力变弱，固定补偿便露了出来。
可知道原理还不够。
萧家可以说阵秤老化，也可以说货物属性互相干扰。
苏清雪提出第三次称量。
罗主事已经有些不满。
“归墟台每日交割上百批货。两次结果都在误差范围内，继续复秤会影响后续流程。”
钱绍开口：
“第三次由我来安排货箱，出了额外费用，我们承担。”
罗主事看了看总账阵。
萧鹤年没有阻止，他便同意了。
钱绍走到货箱中间，让人重新调整位置。
他不懂阵法，也看不透秤内残波。
刚才听周野说固定补偿时，脑中冒出了一个很直接的想法。
既然问题不在货物，那就放一个没货的箱子上去。
趁执事核对编号，他把第三批中一只已经清空的货箱合上，混进待称队列。
吴杰看到了，却没有出声。
空箱随另外两只修复灵材箱一起上秤。
秤面阵纹扫过，报出重量。
八百七十六斤。
苏清雪对照装箱记录。
两只灵材箱实际重量八百六十九斤，空箱自重四斤，总重应该是八百七十三斤。
多了三斤。
罗主事还想按误差处理，钱绍已经让人把两个装货箱抬下去，只留下空箱。
“单独称它。”
空箱留在秤盘中央。
阵纹重新扫过。
秤面显示七斤。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箱子自重只有四斤。
一个什么都没装的箱子，竟然从公共阵秤上称出了三斤未登记重量。
钱绍自己也愣了片刻。
他只是觉得，前两次都有货，萧家总能把误差推给灵材。
可空箱里什么都没有。
总不能说，里面的空气多了三斤。
沈半夏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记录阵秤的能量变化。
“固定补偿还在。每次换位，都会多出相同数值。”
吴杰同步封存三次称量影像，将货箱编号、秤面数字和操作人员全部记录进去。
苏清雪没有马上要求赔偿。
她站在交割台前，等归墟台自己解释。
罗主事亲自检查空箱。
封板、夹层、底托全部拆开，里面没有藏东西。
随后，他让人取来归墟台的标准砝码，重新校秤。
砝码上去后，重量正常。
货箱上去，固定偏差再次出现。
沈半夏道：
“秤体能识别货箱契约印。多出来的重量只跟交割物走。”
“有人把未登记阵器塞在秤里，通过契约补偿，分摊到货物损耗中。”
罗主事的脸色沉了下来。
公共阵秤已经用了十几年。
若沈半夏的判断成立，过去每一批货的称量，都可能被动过。
萧策终于无法继续旁观。
“阵秤此前从未出过问题。秦九小队进入交割区后，先后接触货箱与验阵台，也有机会干扰称量纹。”
钱绍转身看他。
“我们连秤边三步都没进。”
“阵修不需要靠近。”
沈半夏冷声道：
“你想说是我动的手，就拿阵波记录。”
罗主事抬手，打断争论。
“封锁三号交割区。所有人员原地等待。”
“阵秤停止使用，归墟台内部核查。”
外围契约纹升起。
众人被围在交割区内。
萧鹤年的声音从总账阵中传来：
“阵秤此前从未出错。”
“有问题，是从秦九小队开始验货之后才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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