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阵心楔下的秘密
……
三枚玉牌并排压在阵盘上。
沈半夏换了三种探查纹，结果都一样。
只要阵盘向玉牌输入源气，里面的回路就会自行开启，将力量送往一个尚未接通的外部节点。
眼下没有连接三爷的主阵，抽取速度还不快。
等车队进入无相井外围节点，阵法便会彻底启动。
“抽髓断流阵。”沈半夏道，“这种阵不追求一下把人抽空，它分三层。”
她用阵针指出玉牌内部的线路。
“先接入外围节点，再抽取持牌者的内力和源气，最后把力量汇进控制阵盘。”
钱绍听得后背不舒服。
“人会怎么样？”
“开始只会觉得累，内力运转也会变慢。时间一长，经脉和骨骼都撑不住。无相井地脉本来就有压制，中了招的人只会以为是环境问题。”
“楚衡知不知道？”
“看他接牌时的反应，应该不知道。”
吴杰蹲在旁边。
“三爷准备把楚家也一起抽了？”
“他拿萧家的钱封路，又跟楚衡谈索引。等咱们都没力气了，他想怎么分，就怎么分。”
沈半夏拿起阵针，准备切断玉牌外层纹路。
秦风按住阵盘边缘。
“不能毁。”
“留着等它抽？”
“玉牌一坏，三爷马上就知道咱们识破了。楚衡也会拿契约说事，认定是咱们破坏通行凭证。”
沈半夏当然明白，可不毁玉牌，就得在不惊动外部节点的前提下改阵。
她刚接续阵心楔，阵道迈入大阵师初阶，境界还没稳。
玉牌里的线路又和旧驿站同源，里面还掺着她没见过的结构。
“你能不能直接把抽取阵封住？”她问。
“我能压住三枚牌，压不住三爷手里的外围节点。”
“那怎么办？”
“抽髓阵真正决定的，不是力量怎么走。”
秦风点了点玉牌底部。
“是力量归谁。”
沈半夏盯着那处回流节点。
原本的线路很清楚。
持牌者的力量经过玉牌，进入三爷控制的阵盘。
若把回流节点反写，力量就会先留在玉牌端，再借外部阵盘的牵引，把另一端的力量拉回来。
“我需要一个储能阵盘。”她道，“普通阵盘撑不住。”
苏清雪把归墟台分给她的上品灵石取出一枚。
“资源够不够？”
“灵石够，还需要阵心楔压住回流。”
沈半夏将黑色长楔放在三枚玉牌中间。
阵心楔底部的血印亮起。玉牌中的旧纹随之有了回应。
两股残波来自同一套驿站体系，接触后没有互相排斥。
心里多了几分把握。
这次，秦风没有替她画阵。
从沉药古镇到归墟台，她遇到难解的阵局，总会先去看秦风。反正秦风懂得更多，出手也比她稳。
可阵心楔是沈家的东西，旧驿站又牵着沈家的旧案。
这一步，她得自己走。
“我要改回流节点。”沈半夏道，“玉牌暂存，外围阵盘倒灌。可储能有上限，一旦超过，牌会先碎。”
“设三层泄压。”秦风道。
“泄到哪里？”
“第一层进储能阵盘，第二层进阵心楔空槽，第三层原路退回。别贪。”
沈半夏瞪了他一眼。
“我什么时候贪过阵力？”
钱绍在旁边咳了一声。
“你上次拆云家残阵，差点连屋顶一起带走。”
“闭嘴。药浴疼轻了是不是？”
这句争吵，让她绷着的神经松了些。
她开始落针。
第一道反向锁纹接入玉牌底部，内部旧纹立刻产生排斥。
阵盘震了一次。刚画好的半段纹路，被当场冲散。
沈半夏没有急着补，先把阵心楔往左移了半寸。
第二次，她绕开旧纹主路，从仲裁印的供能槽切入。
线路刚一接通，三枚玉牌同时发热。
额头渗出汗，握阵针的手也在抖。
钱绍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他看得出来，沈半夏现在承受的压力，不比自己泡药浴轻。
阵法反冲沿着阵针进入经脉。每落下一笔，她的肩膀都会绷紧一次。
第三次震动传来时，储能阵盘边缘裂开一道细口。
“要不要停？”苏清雪问。
“现在停，前两道纹全废。”
沈半夏咬住牙，继续接入最后一个节点。
玉牌内部的旧阵纹，又一次把她的补纹顶开。
她本能地想补全整条线路。
只要把结构修完整，排斥自然会减弱。
秦风在旁边开口。
“别追求完整。”
“少一段就不稳。”
“你现在要做的，是让它按你的方向运行一次。”
沈半夏手里的阵针停住。
她总想着修阵。
沈家传承教她，阵纹必须闭合，节点必须稳定，任何缺口都会导致反噬。
可她手里这三枚玉牌，本身就是别人改过的东西。照着完整阵法去修，等于替三爷把抽髓阵修得更牢。
只需要运行一次。
一次就够三爷付出代价，也够他们找到力量回流的方向。
她放弃补全外环，直接将反向锁纹扣进回流节点。
阵盘再次震动。
这一次，玉牌没有把补纹冲开。
三枚牌上的供能线路同时转向。外部尚未接通的节点传来一股拉力，随即被储能阵盘截住。
成了！
沈半夏放下阵针，手臂还在发麻。
“上限只能承受三名宗师的三成源气。超过这个数，必须关闭回路。”
秦风检查了一遍。
“别让储能阵盘吃满，七成就开始泄压。”
“我知道。”
“你刚才还想把整条阵轨补完。”
“那是习惯。”
沈半夏嘴上不认，心里却清楚，秦风的提醒救了这次改阵。
她把源气重新送进玉牌，准备确认反向锁纹的稳定性。
阵心楔底部，忽然传出另一股残波。
这股力量没有流向抽髓阵，也没有进入储能盘。它沿着玉牌原有的旧纹，投出一幅残缺的线路图。
线路绕过无相井中心，向地脉下方延伸。
沈半夏立刻取出林婉容的封门旧单。
两股残波的结构一致。
苏清雪站到阵盘前。
“我母亲来过这里？”
“至少她的封门记录，经过同一套节点。”
沈半夏顺着线路往下查。
“旧驿站不在无相井中心。”
秦风看向她。
“在哪？”
“黑市地脉的反向节点。”
沈半夏将线路图转过来。
“三爷手里的玉牌，除了通行和抽取力量，还能给旧驿站定位。”
“他知道吗？”吴杰问。
“不一定。后改的抽髓阵只用了外层回路，旧驿站的定位纹藏得更深。”
沈半夏盯着三枚玉牌。
“他们想抽干我们。”
秦风收起阵盘。
“那就让他们先把自己的力气送过来。”
线路图在关闭前，又亮了一次。
终点位置，出现了两个残缺的字：
旧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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