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一十一章 斗宝!(求追订!)
第1612章 斗宝!(求追订!)
PS:本章七千加,算加更了吧?嘿嘿。
华十二看见对面发烧友的目光,就知道事情成了,他正要趁热打铁,继续铺陈几段吹嘘之辞,却冷不防旁边一个中年僧人跨出半步,双手合十,面上却带著几分冷峭:「施主说这是袈裟?我佛门袈裟自古有定式......安陀会、郁多罗僧、僧伽梨,各分上下、各有规制。你手里这件通体透亮、不伦不类的东西,莫不是来我禅院招摇撞骗的吧?」
这僧人眉目凌厉,长相刻薄,正是金池长老门下弟子广智。
华十二不慌不忙,先慢悠悠将雨披叠了个边角,才抬起眼皮看他,嘴角噙著一丝不咸不淡的笑意:「大师此言差矣,鸠摩罗什译《金刚经》有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你说袈裟有定式,那是你著相了,大师,这佛法,您恐怕还没修明白啊。」
当著满院二百多僧众的面被这般抢白,广智脸色一变,嘴唇翕动了两下,终究没当场发作,只连忙低头合十,高声念了句:「阿弥陀佛」。
口中念佛,可那双眸子里分明透出一道戾气,显然是把华十二记恨上了。
单从这反应看,这位广智大师的修为境界,确实还差著火候。
金池长老却连连颔首,脸上堆出一副深得我心」的模样:「施主说得极是。万物无相,吾亦无相,这才是佛法真谛啊!」
话说得飘然出尘,可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从始至终就没离开过那件雨披半寸。
华十二将雨披叠好,重新塞回那只灰布包袱里。
金池长老下意识就伸出了手,那枯瘦的五指在空中颤了颤,几乎要搭上包袱皮,好在伸到一半猛然醒过神来,这还不是自己的东西,才讪讪缩回手,干咳一声掩饰尴尬,然后急切道:「施主,你不是说要售袈裟么?老衲还没看真切,你怎就收起来了?」
华十二把包袱往肩上一甩,作势欲走:「这等宝贝,能看一眼都是前世修来的福分。既然贵寺上下都不识货,那便罢了。我去别处走走,终归有识货的高僧大德,不怕明珠暗投。」
金池长老一步跨上前:「老衲没说不买啊!你这袈裟,售价几何?」
华十二蓦地一瞪眼,声调都高了几分:「别胡说,这可不是袈裟!」
金池长老被他这一嗓子弄得一怔,老脸上的皱纹都僵住了,明明方才还在说袈裟,怎的忽然又不是了?
就在满堂僧众面面相觑之际,华十二清了清嗓子,正色朗声道:「此宝名为琉璃水晶架裟」,亦可唤作至宝袈裟」。除此之外的名字,都辱没了它的身份!」
众僧闻听此话都一阵无语。
金池长老顺著他的话头往下说:「好好好......那这琉璃水晶袈裟,究竟售价几何?
2
华十二不疾不徐,竖起一根食指:「黄金一万两。」
整个观音禅院的僧堂里霎时一静,随即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广智头一个冷笑出声:「一万两黄金?你可真敢要价。」
华十二不以为意,淡淡道:「物超所值罢了,此宝本是无价之珍,还有神奇之处,若非我人穷志短,想换几天富贵日子,也舍不得将家传至宝拿出来变卖。
,说到最后,他神色黯然,仿佛心中正在天人交战,极为不舍。
金池长老的心被神奇之处」四个字挠得更痒了,干根手指反复捻著佛珠,忍不住追问:「施主,你能不能说说,这至宝,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正中下怀。
华十二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当下他重新将包袱解下,双手展开那件雨披:「此至宝袈裟通体透明,遍布一百零八颗琉璃珠。琉璃乃佛门七宝之一,如何珍贵,无须我多言了吧?」
众僧不由自主地点头,自光齐齐黏在那透亮的材质上。
华十二便接著往下说:「真正神奇之处有三:防水、防风、防尘。」
「其一,防水。此宝水泼不进,雨水落到上面便如荷叶滚珠,涓滴不沾。雨天穿此宝出门,无须撑伞,走一整天里衣也是干爽的。」
「其二,防风。风再凉、再急,也透不过这层材质。深秋穿它,朔风绕身而过,身上却暖和如春。」
「其三,防尘。这宝贝穿在身上,便是从漫天风沙里走上三天三夜,回来用水一冲,半点灰尘也留不下,洁净如新。」
华十二这些话句句属实,半点不掺假,就算放到后世现代,他也敢拍著胸脯说:防不防水?挡不挡风?擦一擦干不干净?
他说完便将雨披重新抖开穿在身上,把兜帽也拉了起来,朝和尚们一扬下巴:「去打一桶水来。」
金池长老连忙转身朝一个小沙弥挥手:「快去!快去!」
不多时,小沙弥喘著粗气,提了满满一桶井水跑回来。
华十二背过身去,兜帽下的声音闷闷传来:「来,往我身上泼。」
一桶水泼过去,那透明的雨披将水流尽数挡在外面,水珠顺著光滑的表面滚落在地,溅起一片泥点。
华十二脱下兜帽,转过身来,拍了拍身上的衣服:「你们看看,里面可湿了半分?」
众僧凑近一看,他身上的粗布袍子果然干爽如初,连衣领都没沾一滴水。
金池长老两眼放光,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喃喃道:「好宝贝......真是好宝贝!」
华十二将雨披抖了抖,笑道:「这算什么,真正的妙处我还没说呢。」
方才全是实话。接下来,该添些佐料了。
金池长老立刻扮演了最佳捧哏的角色,身子前倾,激动追问:「敢问施主,此宝还有什么妙处?」
华十二将雨披高高举起,让秋日午后的阳光从透明的材质中穿透过来,在地上投出一片七彩光晕:「你道它为什么是透明的吗?因为这宝贝能吸收日月精华,通过上面一百零八颗琉璃珠转化成生命力,滋养肉身、延年益寿,形神俱妙,这才是它真正的根脚。」
「凡人生在世上,每日衰老一分,寿数不过百年。穿上我这宝贝,至宝袈裟便能代人承受那一分衰老。天长日久,穿衣之人不见老态,袈裟表面却会逐渐生出划痕,那便是它在替主人消磨岁月、承受光阴之刀。」
「待划痕密布、几近破碎之时,只需用烈火一烧,这宝贝便会浴火重生,光洁如新。
周而复始,生生不息。这才是真正的长生之法。」
这番话一出,满堂僧众的呼吸声都粗重了起来,看雨披的眼神,也都变得灼热。
金池长老的声音都有些发哑了:「施主此话当真?」
华十二瞪圆了眼睛:「方才防水之事,我可曾诓过你们?你就说那桶水泼上去,我衣衫可曾湿了半点?」
广智也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这等可以长生驻世的神物,你怎舍得拿出来卖?」
华十二又是幽幽一叹,目光放远,做足了悲凉姿态:「千年守穷,不如富贵百年。人生匆匆,与其守著宝贝挨穷受罪,不如换一场红尘快活。」
金池长老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五指枯瘦却力道不小:「施主大智慧啊!人生匆匆,正该及时行乐!那什么...能不能便宜一些?」
华十二被他这急转弯闪得差点破功,他果断抽回手,三下五除二把雨披重新叠进包袱,系带勒紧:「老院主你这就不诚心了,我刚才说的那些好处,你不给我加钱都算黑心,现在还想让我便宜卖你?世间哪来这种好事?」
说完将包袱甩上肩头,转身便走。
金池长老急了,白须直抖:「快拦住他!」
几个僧人连忙抢步上前,双臂一横,挡在禅院门口。
华十二站定脚步,冷冷回身:「怎么,买卖不成,想明抢了?」
金池长老赶紧推开前面的弟子,赔笑道:「施主莫要误会!出家人慈悲为本,怎能做那种事?只是你开价确实太高,我等清修之地,一时拿不出这许多金银。还请施主看我一片诚心,通融一二。」
华十二执意摇头,半步不肯退让。
金池长老求了半天无果,只好先将华十二安排在寺外凉亭歇息奉茶,自己带著广智等几个心腹弟子回到后院禅房,关起门来商议。
「院里还有多少黄金?」金池长老坐在禅床上,双手攥著佛珠,劈头就问。
广智略一沉吟,掰著指头算了算:「去岁给菩萨和惠岸行者重塑金身,如今库中还剩七千余两,原打算今年给龙女也塑一尊金......
「」
金池长老一摆手,截断他的话:「让龙女再等一等!金身随时可塑,那至宝架裟若是错过,这辈子可就再也遇不著了!」
广智面露难色:「可七千两还差三千。那人咬死一万两不松口,剩下的怎么补?」
金池长老目光缓缓扫过在场几个徒弟,广智、广谋,还有两个管库房的僧官。
他眯起眼,忽然笑了一声:「不行,你们几个凑一凑呢?」
广智等人面面相觑,谁都不吭声了。
金池长老等了片刻,见没人搭腔,眼眶忽然一红,随即「呃呃呃呃呃」地放声哭了起来。
他老泪纵横,银须被泪水打湿成绺:「老衲当了一辈子和尚,吃斋念佛二百七十年,还没见过这么好的袈裟呢。你们若是有孝心,就将它买了,做咱们观音禅院的镇院之宝,也算对老衲的一片心意啊!」
广智等人依旧默不作声,低头捻著各自手里的佛珠。
金池长老见哭不管用,心里捉急,忽然眼睛一亮,一抹脸上的泪痕,换了口风:「那袈裟有伐毛洗髓、延年益寿的功效!等买下来之后,每年可以让你们每人穿上三天,感受那长生妙用,这总行了吧?」
这下,几个徒弟的眼睛也跟著亮了起来。
广智率先表态,双手合十躬身一礼:「院主说的哪里话来?我等俱是有孝心之人,只是一时筹措不齐,心里著急罢了。您暂且安歇,我这就去召集僧众,把银子凑一凑。」
观音禅院有僧众二百三十人,乃是方圆五百里内头等大寺,香火鼎盛数百年,庙中富得流油,金池长老随手用来待客的盘子都是羊脂白玉的,沏茶的壶都是法蓝镶金之物。
寺中僧人们多年积攒,各有底子。
广智当即召齐几个管事的僧官,好说歹说,先把延年益寿」的承诺抛出去,又点明这是为院主尽孝、为禅院增光的大功德,最后自己也带头掏了积蓄。
这些管事又去找普通僧人们说,一番鼓动下来,二百多僧人七拼八凑,弄了不少银子,折合黄金两千两。
他将结果报给金池长老,老和尚听完,眉头却还没松开:「这才九千两,还差一千。那人方才倔得很,半分不肯让,这可怎生是好?」
广智目光一转,落在金池长老头顶那顶毗卢方帽上,帽正中央嵌著一颗鸽卵大的猫眼儿宝石,随光线流转如活物一般,乃是老和尚珍藏百年的心爱之物。
他低声建议道:「不如...用贵重之物相抵?」
金池长老脸上的肉明显抽了一下,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一咬牙:「也罢!为了那至宝袈裟,舍了这颗石头也算值得。」
半个时辰后,广智走出寺门,来到树荫下乘凉的华十二面前,双手合十道:「施主,钱财已经准备妥当,请您入寺清点。」
华十二靠在树干上,嘴里叼著根草茎,动也没动,眼皮半耷拉著:「我可不去,万一进去之后你们谋财害命,我找谁说理去?就在这寺外交割,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再好不过。」
广智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懊恼,原著里正是他向金池长老献计,趁夜火烧禅房、杀害唐僧师徒霸占锦襕袈裟。
此刻他心底那点恶念蠢蠢欲动,可华十二连寺门都不进,他纵有歹心也没处下手,只得讪讪转身回去。
不一会儿,几个和尚推著一辆木轮车从寺门里出来,车辙碾在青石板上吱呀作响,车上堆得满满当当,整齐码放的金银锭,另有一个红漆木匣装著几件贵重器物一羊脂玉盘、珐瑯茶壶,以及金池长老那顶帽子上拆下来的猫眼儿宝石。
唐代一两约合后世四十一克有余,七千两黄金便是近三百公斤,折银一万两的白银又有四百多公斤,再加上其他器物,拢共七百多公斤的分量。
几个和尚推得满头大汗,到门口时车轮卡在门槛缝里,广智还搭了把手才弄出来。
金池长老跟在车后,一路小跑,银须飘飘,眼神就没离开过华十二肩上那只灰布包袱。
华十二上前扫了一眼,心里已经有了数,爽快地将包袱解下,取出那件琉璃水晶架裟」,双手一递:「老院主,这东西归您了。」
金池长老双手接过雨披,他先摸那些玻璃珠,圆润光滑,内中霞彩流转,随光照变幻如活物一般。
又用指腹在雨披表面轻轻摩挲,感觉透明的料子微微回弹,触感温润细腻。
金池长老的声音激动:「老衲活了二百七十岁,什么珍奇宝贝没见过?可这种材质,闻所未闻!不像丝绸那般轻浮,不似锦缎那般厚重,更非皮革的生硬......触手温润,如抚美玉,柔若无骨,又韧如牛筋。这哪里是人间之物?分明是天上的云霞织就的啊!」
广智和其他几个僧人从旁边凑过来,眼巴巴地伸头看,忍不住抬手想摸,却被金池长老啪」地一声缩手避开了。
老和尚瞪了他们一眼:「你们急什么?」
众僧讪讪缩回手,目光却依然黏在那雨披上。
金池长老又高高举起雨披,对著正午的日头,透明的材质在日光下折射出一片七彩流光,那些琉璃珠子更是烁烁生辉。
他看得痴了:「明明通透如无物,却又能挡得住风雨,这不正是佛法所言空有不二」的境界么?空即是色,色即是空。这件袈裟摆在面前,就是一部活的经文啊!」
华十二站在旁边,听他这一套套地往雨披上贴金,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同时心里吐槽,你都贪成什么样了,还「空」呢?
嘴上却一本正经地抱拳道:「老院主果然有慧根,一眼就看出此宝暗合佛理,实在难得。那什么,钱货两讫,我这就享受我的红尘富贵去了!」
说完,他转身推起那辆沉重的木轮车,两只胳膊一较力,车轮便吱呀转了起来。
那四五个和尚合力才推出寺门的重车,在他手里轻若无物,推车大步流星往山道上走,越走越快,转眼便拐过一片松林,消失在山路尽头。
金池长老这边早把旁的都抛到了脑后,捧著袈裟,如获至宝,回禅房慢慢赏玩去了,连广智唤他用午斋都没听见。
华十二一路推车到了无人处,便将满车财物尽数收入袖中空间,然后施展缩地成寸之术,脚下一跨便是数里,直奔西南方向的黑风山而去。
那黑风山里有个洞府,唤作黑风洞,洞里有个妖精,就是西游路上,偷袈裟那个黑熊精!
这黑熊精平时一心向道,从不吃人,也算个好妖精,但在西游原著里,见到锦襕袈裟,也动了贪念。
华十二到了黑风洞,在洞外朗声道:「售卖至宝袈裟!有识货的没有?」
话音刚落,洞中一阵黑风卷出,一个身材魁梧、披甲持矛的熊头大汉大步走了出来,正是黑熊精。
他圆睁一对铜铃大眼,上下打量了华十二一番,瓮声瓮气道:「什么袈裟?拿出来看看。」
华十二不慌不忙,从怀里又掏出一件雨披,也是通体透明、上黏玻璃珠,与卖给金池长老那件如出一辙,只是大上几号。
他将方才在观音禅院的那套说辞,一字不差、声情并茂地又演了一遍。
黑熊精倒比金池长老多了几分心眼,皱眉问道:「你这既是至宝,为何我感觉不到丝毫灵气波动?」
华十二撇了撇嘴,做出一副你不懂就别乱说」的神情:「岂不闻神物自晦的道理?真正的好宝贝,外表看去平平无奇,内里藏著造化。你要不穿个一年半载,亲身感受那伐毛洗髓之效,怎能知道其中妙处?」
黑熊精虽有些将信将疑,可他从未见过这种晶莹剔透、流光溢彩的袈裟」,又见上面镶著一百零八颗佛门七宝之一的琉璃珠,心里便先信了三分,只当是自己修为不到、看不透深浅。
他这么一想,就产生了自我催眠的效果,越看越觉得不凡,心中渐渐火热起来,终于忍不住问:「你这袈裟,怎么售卖?」
这一次华十二可不要黄金了,他开出的条件是:换药材、天灵地宝、炼器材料,有多少要多少。
黑熊精为人著实实诚,听了条件竟没起强抢的念头,而是认认真真翻遍了自己的洞府,把数百年积攒的灵芝、黄精、朱果、玄铁矿石全搬了出来。
他觉得分量还不够,又拍著胸脯让华十二等著,自己驾风跑去两个朋友那里借家底。
他的两个朋友,一个是苍狼精凌虚子,修为高深,擅炼丹道,正在洞中炼就一炉增进法力修为的仙丹,共得两枚,被黑熊精好说歹说全借走了。
另一个是白花蛇精,身无长物,但到底是化形大妖,修行数百年间蜕下的蛇蜕攒了一百多条,黑熊精也不客气,一股脑儿全卷了回来。
这些蛇蜕不但可以炼器,还可以拿来入药炼丹,虽比不得万年人参,化形首乌,却也差不了太多。
华十二看了看满地的灵药、矿物和蛇蜕,故作沉吟,最后勉为其难」地点了头,将雨披交给黑熊精,收了东西,钱货两讫,转身便下山去了。
黑熊精得了至宝架裟」,喜得合不拢嘴,在洞府中独自欣赏了两天。
两天之后觉得不能锦衣夜行,便决定设一场赏宝大会,请了凌虚子、白花蛇来同赏,又特意派小妖去观音禅院送帖子,邀金池长老这位老友也来赴会,一起赏宝。
金池长老接到请帖时,那件雨披已经两天没下身,正在禅房里发汗呢,美滋滋的和广智道:「这宝贝果然伐毛洗髓,我穿著两天,汗都出了一斤,你闻闻这馊味,这就是排毒呢,都是身体里的杂质啊!」
广智羡慕得都快哭了,啥时候也让我排排啊!
这时候接到僧人禀报,说黑风山的大王得了一件宝贝,特让小妖来报信,请长老去黑风山赏宝。
金池长老不由得哂笑一声,对身边的广智道:「那黑熊能有什么宝贝?无非是些凡俗之物罢了。正好,老衲穿著这至宝袈裟去赴会,也叫那黑熊开开眼,什么才叫真正的佛门至宝!」
老和尚穿上雨披、戴上兜帽,带著广智便出了门。
行至半途,山间忽然落下一阵急雨,豆大的雨点里啪啦砸下来。
金池长老不紧不慢,将兜帽拉严实了些,身上的雨披将雨水尽数挡在外面,里衣干爽如初。
再看旁边的广智,已被浇成了落汤鸡,袈裟湿透了贴在身上,狼狈不堪。
老和尚笑得嘴都合不拢,一路摸著雨披上的琉璃珠,心情极佳。
可等他踏进黑风洞、抬头一看,脸上的笑容便瞬间僵住了。
只见洞府正中央的石壁上,竟也挂著一件一模一样的至宝架裟」,透明材质,琉璃珠子,连那七彩流光都一般无二。
黑熊精也傻了眼,一双熊眼瞪得溜圆,看看自己手里那件,又看看金池长老身上那件,愣了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两人各自拿著雨披凑到一处,一对帐,才发觉不对,那卖宝人明明跟他们说的是世间唯一」,家传至宝」,怎么转眼冒出来两件?
华十二:方世玉他妈可以作证,传家宝可以有很多件!
金池长老刚从山雨中走来,还存著一丝侥幸心理,一口咬定自己的宝贝能防风避雨、
亲测有效,所以才是真品。
他说黑熊精手里那件,定然是假货。
黑熊精自然不同意,粗声粗气地争辩,说自己的也是同一人手中买来,凭什么是假?
两人争执不下,最后干脆决定斗宝,当场比试起来。
先比防水,两件雨披各泼一桶水,里衣俱是干的。
再比防风,洞中风口各挂一盏油灯,两件雨披挡在灯前,火焰纹丝不动。分不出高下0
黑熊精急了,瓮声道:「你那件能浴火重生么?那人说了,烧一烧便光洁如新!」
金池长老也是骑虎难下,咬牙道:「烧便烧!」
两人各自取了一件雨披,架在火盆上。
火苗一卷,透明的料子遇热便焦,随即散发出滚滚黑烟,那味道刺鼻辛辣、浓烈异常,呛得满洞的小妖涕泪横流、四散奔逃,连凌虚子和白花蛇都捂著口鼻退到了洞口。
两件至宝架裟」在火中迅速卷曲焦黑,化成一团黏糊糊的残渣,哪里有什么浴火重生」?连一丝「光洁如新」的影子都没见著。
金池长老眼睁睁看著自己花了一万两黄金换来的宝贝在火中化为乌有,只剩下一堆焦黑的玻璃球。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枯瘦的身子晃了两晃,嘴唇翕动了几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终于眼前一黑,直挺挺往后倒了下去。
广智惊呼一声,连忙抢步上前搀扶。
黑熊精则一声怒吼,震得洞顶碎石簌簌下落,他抄起长矛,驾起一股妖风便冲出洞去,在方圆五百里内发了疯似的搜索,山山岭岭、沟沟壑壑翻了个底朝天,可华十二早就走得无影无踪了。
黑熊精悬在半空,黑毛倒竖,双目赤红,朝著四野山林发出不甘的咆哮:「若再让俺遇见你,定然扒皮抽筋、挫骨扬灰,叫你不得好死!」
他若是把搜索范围扩大到方圆一千里,便会看见,在东南方向一条溪涧边,一个与卖袭裟那骗子长得一模一样的年轻和尚,正蹲在溪边用手捧水解渴,在其背后不远,溪水上游,一只雷公嘴的猴子,正朝水里尿尿。
(https://www.uuubqg.cc/24019_24019853/885776427.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uuubq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bq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