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必须走手续
“没有。”魏家旬媳妇摆手,“一夜太平,你放心吧。”
李妮儿把粥分了分,自己端着碗,一口一口慢慢喝。
她面上不显,但心里头也在数着时间。
天亮了,公安局该上班了。只要周股长那边把案子报上去,车成文那帮人就翻不了天。
关键是——于组长什么时候回来。
她喝完最后一口粥,把碗搁下。
够了。她们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等人回来再说。
——
县城西边,旺达商行。
天光已经大亮了。
车成文推开院门的时候,咸中正坐在石桌边上,面前摆着碗面,没动筷子。
“怎么样?”
车成文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坐下来。
“问了两轮。”
“说。”
“四个女人的事,他有大队的手续。”车成文捏了捏鼻梁,“帮扶安置,走了正经程序,村委盖的章。这条路走不通。”
咸中筷子在桌面上“啪”地一拍。
“借据呢?”
“他说手里没有别的东西了。借据和收据全在周建明那儿,他自己什么都没留。”
咸中盯着他。
“你信?”
车成文迟疑了一下。
“……说实话,不太信。”
“哪儿不对?”
“这人太稳了。”车成文把手搓了搓,“二十二岁的小伙子,我用了那些手段,他连脸色都没怎么变。最后还反过来堵我——说我不审歹徒,光来盘问受害人。”
咸中的脸更沉了。
“而且——”车成文压低声音,“他说那句'替你背后的人把话带回去'。他知道我是谁的人。”
咸中站起来,绕着石桌走了一圈。
“周建明那边呢?”
“早上报告就该递上去了。县局那边接了案子,我插不上手。”
咸中攥着后脑勺的短发,来回走了好几步。
“那个赵家宝……”他停下脚步,“他说没有别的东西,但万一他藏了一手呢?”
“我也这么想。”车成文点头,“他那个村长李德明,昨晚跟着一起来的。两个人配合默契得很,不像是临时起意。”
咸中沉默了半天。
“继续盯着。”他坐回石桌边,拿起筷子,把面搅了两下,又放下,“赵家宝不能让他走。至少今天——”
院门外突然传来动静。
一个小弟从外头跑进来,气喘吁吁的。
“哥,公安局那边——周股长已经带人去县局汇报了。”
咸中手里的筷子“啪”地断成两截。
车成文一路小跑回到公安局后院的时候,周建明办公室的门紧闭着。
他抬手敲了两下。
“进来。”
推门进去,周建明正把抽屉上锁,钥匙往兜里一揣。桌面上干净净,连档案袋的影子都没有。
车成文心里一沉。
“周股长,局里刘所让我过来问一下——昨晚赵家宝交上来那批借据,存放手续走完没有?”
周建明抬了下眼皮,看他一眼。
“走完了。”
“那我看登记表——”
“看什么?”周建明把钢笔插回胸前口袋,“证据入库,按规矩锁柜。你治安股的人,管不着刑侦这边的证物。”
车成文堆着笑:“周股长,我不是管,我就是帮刘所问一嘴——”
“你回去告诉刘建功。”周建明站起来,把椅子往桌底一推,“这案子我已经上报县局了。证物随案走,谁想看,拿县局的调阅手续来。”
车成文脸上的笑僵了半拍。
“周股长,这不至于吧?内部同事之间——”
“成文。”周建明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把字咬得重,“严打期间,证物管理是什么规格,你在公安局干了五年,不用我教你。”
车成文张了张嘴,没能再挤出一句话。
周建明拿起桌上的公文包,绕过他往门外走。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
“还有——那个赵家宝是受害人,不是犯罪嫌疑人。你别再去找他了。”
说完,出了门。
车成文站在空荡的办公室里,手指攥着衣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从后院出来,骑上自行车直奔旺达商行。
——
“拿不到?”
咸中坐在石桌前,把手里的牙签折成三截,扔在地上。
“周建明说了,证物随案走,要调阅必须走县局手续。”
车成文站在对面,两手插在裤兜里:“而且他已经上报了,案卷估计这会儿已经到县局刑侦科了。”
咸中没说话。
旁边一个小弟端了杯茶过来,刚放到桌上,被咸中一把推到地上。搪瓷杯子在石砖上“哐啷”滚了两圈。
“我给你钱,我给你路子,你连个锁柜都打不开?”
车成文缩了缩脖子:
“咸哥,不是我不想办。周建明这人你知道的,犟驴一个。况且现在这案子报上去了,证物有编号有登记,我就算半夜撬开那柜子,明天对不上账也是个事——”
“那你给我想别的办法!”
话音没落,车成文裤兜里的传呼机响了。
他低头一看号码,愣了。
“谁?”咸中问。
“局里的电话。”车成文皱着眉,“我去回一下。”
他快步走到院里角落那部挂墙电话前,拿起话筒拨了回去。
对面响了两声就接了。
“车成文?我是值班室小刘。”
“啥事?”
“刚才县里打来电话,说纪检组那边有个于副组长,下午要来咱们所调证。”
车成文浑身一激灵。
“……谁?”
“于洮。纪检组的于洮。电话里说是关于陈华灿的案子,让周股长准备好相关材料配合。”
车成文握话筒的手捏得发白。
“几点来?”
“说是下午两点。”
“知道了。”
他把话筒挂回去,站在墙边没动。
于洮。
纪满检组那个出了名的硬茬子。
去年查县里粮站的案子,把三个正式编制的干部送进去了,连招呼都没跟上面打。这人要是冲着陈华灿来了——
车成文转过身,快步走回石桌。
“咸哥。”
“说。”
“纪检组的于洮,下午两点来所里,调陈华灿的案子。”
咸中拿牙签的手停住了。
院里安静了。
连旁边那几个小弟都感觉到气氛不对,一个个悄没声地往后缩。
咸中把牙签扔了,慢站起来。
“于洮……”他念了两遍这个名字,嘴角扯了一下,像是要笑,但没笑出来。
(https://www.uuubqg.cc/23359_23359205/3304158.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uuubq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bq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