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穿了晦气
“你不是挺能说的吗?”
“我——”徐冬冬噎了一下,“我能说是能说,但你在跟你不在,那不一样。”
赵家宝站起来,把凳子推进桌底。
“总得放手让你们干。铺子是你们的,名字都写了——四媛,四个人。我赵家宝就是个跑腿打杂的。”
“你这话说的——”
“行了。”李妮儿拦住徐冬冬,“他说得对。咱们不能事都靠他。”
赵家宝看了李妮儿一眼,没再多说。
第二天一早天没亮透,赵家宝背着干粮和工具出了门。
他跟银镜空间里的灵泉有关系——进山一趟不光是打猎,还得给空间里的地浇一遍水。这些事没法跟她们解释,他也从来不提。
出门的时候,林小茹追到院门口,手里攥着一个布包。
“家宝哥,带着……干粮。”
赵家宝接过来掂了掂,沉手。打开一角看了看——玉米面饼子,中间还夹了层咸菜。
“两天回来。”
林小茹点了点头,站在门口看着他往村西头的山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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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宝走后第一天,铺子照常开门。
李妮儿坐镇,四个人配合默契,上午走了三件成衣,下午交了一单定做的——粮站那个男人介绍来的同事,取走了一件深蓝立领夹克。
一切正常。
第二天上午,铺子里来了个人。
四十来岁的女人,穿着件半旧的蓝布褂子,手里攥着一张纸条。
她进门没看衣裳,径直走到柜台前面。
“谁管事儿的?”
李妮儿从柜台后面站起来:“我。您有什么事?”
女人把纸条往台面上一拍。
“五天前我男人在你们这儿定了件风衣,交了十四块定金。”
李妮儿拿起纸条看了看——是收据,上面有林小茹的字迹。灯芯绒风衣,定做,定金十四。
“对,这单在。工期还差两天,后能取——”
“不要了。”
李妮儿顿了一下:“……不要了?”
“退钱。”女人把胳膊抱在胸前,声音拔高了两分,“我男人不知道听谁说的,讲你们这铺子里做衣裳的全是——”
她停了一下,眼珠子在铺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关彤彤身上。
“全是寡妇。”
铺子里安静了。
关彤彤手里的针线停住了。徐冬冬从门口转过身来,脸上的笑收了。林小茹攥着笔,指节发白。
女人的嗓门又往上提了一截:“寡妇做的衣裳,命硬克夫——我们家可受不起这个!十四块,退给我。”
李妮儿握着那张收据的手,指尖微收紧了。
她没说话。
铺子门口,又有两个路过的人停下了脚步,伸着脖子往里张望。
李妮儿把收据放在柜台上,指尖按了两秒,松开了。
“退。”
林小茹愣住了:“妮儿姐——”
“退给她。”李妮儿打开抽屉,数了十四块钱出来,搁在台面上推过去。
那女人一把抓过去,数了两遍揣进兜里,下巴一扬:“算你们识相。”
扭头出门的时候还甩了句:“以后少祸害人——”
“砰”一声,门板被撞得晃了两下。
徐冬冬握着拳头就要追出去,被李妮儿一把扯住胳膊。
“别追。”
“凭什么!她骂人——”
“追出去让更多人看热闹?”
徐冬冬的脚步硬生刹住了。
铺子门口围了两三个人,伸着脖子往里看。
李妮儿走到门口,平淡淡一句:“铺子正常营业,各位要看衣裳请进来。”
那几个人对视一眼,散了。
关彤彤坐在柜台后面,一双手攥着针线篓子,指节都白了。
没人进门。
整个上午,没有一个客人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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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又来了一个人。中年男人,之前定了件深蓝立领夹克的。他进门话也不多说,把收据拍在台面上。
“退定金。”
林小茹的手悬在账本上方,笔尖滴了一点墨下去。
“大哥,您这件后天就能取——”
“不要了。退钱。”男人嘴唇紧着,身子往后仰了半步,好像多站一秒都嫌晦气。
李妮儿没问原因。数了七块钱递过去。
男人走了。
第三个退单的人四点钟来的。第四个,快打烊的时候。
一天之内,四单全退了。
林小茹在账本上画了四道横杠,把“定做”那页翻过去,趴在柜台上不说话了。
关彤彤把手里那件缝了一半的风衣放下来,走到门口往对面看了一眼。好运来裁缝铺的门半开着,里头透出一点灯光。
“冬冬。”
徐冬冬从门口的板凳上跳起来:“干嘛?”
“你去外面转。”
“什么?”
关彤彤犹豫了一下。李妮儿从后面接上话:“去打听打听,这话从哪儿传出来的。一天之内四个人来退单,说的话一模一样——不可能是巧合。”
徐冬冬脸上那股子憋屈劲一下子变成了另一种东西。她两根麻花辫往肩后一甩。
“成。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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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冬冬出去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回来了。
她进门的时候脸色铁青,两条辫子甩得跟鞭子似的,一屁股坐在柜台前面的凳子上,“啪”一巴掌拍在台面上。
“查着了。”
李妮儿放下手里的活。关彤彤和林小茹同时看过来。
“我去隔壁张婶那儿买了把瓜子,蹲着磕了半天。张婶说这两天镇上好几个人都在传——说咱铺子里做衣裳的全是寡妇,命硬克夫,穿了晦气。”
徐冬冬吸了口气,手指指着对面方向。
“最先传出来的——就是对面好运来那个印老板。张婶说印老板的学徒前天跟人喝酒,话赶话就说出来了。说是印老板告诉他们的,说印老板还讲得有鼻子有眼——什么新婚死丈夫、结婚第二天摔死的,全说了。”
铺子里安静了几秒。
林小茹咬着嘴唇没吭声。关彤彤的手指一根收紧,攥着针线篓子的把手。
李妮儿站起来,把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
“还有呢?”
“还有——”徐冬冬的嗓门压低了一截,“张婶说那天有个姓赵的男人在印老板铺子门口待了好一阵。”
李妮儿的动作顿了一下。
“姓赵??哪个姓赵的?”
“没说清楚。就说四十来岁,高个子,凶巴巴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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