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反向收租，这街我罩了
“给我上！拆了这破店！”
随着马爷一声令下，原本就拥挤不堪的和平饭店大堂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三十多号手持棍棒斧头的打手，如同决堤的洪水，嚎叫着向苏越和那四个黑衣保安冲去。
那气势，仿佛能把这栋摇摇欲坠的小木楼瞬间撕成碎片。
躲在柜台后面的陈伯吓得捂住了眼睛，小翠更是尖叫一声，缩成了鹌鹑。
然而，面对这铺天盖地的人潮，苏越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甚至还有闲心弯下腰，捡起刚才摔碎的瓷碗碎片，一脸惋惜地摇了摇头。
“阿大，别愣着了。”
苏越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喊杀声中却清晰可闻：
“既然马爷这么热情，咱们也不能失了礼数。别光防守了，那是懦夫干的事。给我打！打得他们妈都不认识！”
“是！”
阿大低吼一声，原本如同雕塑般静止的四个身影，瞬间动了。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对付癞子时的被动反击，而是——主动出击！
四根漆黑的特种橡胶警棍，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残影，带起令人心悸的呜咽风声。
“砰！”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彪形大汉，手里的斧头还没举起来，就被阿大一棍子抽在了面门上。
橡胶警棍这种东西，打不死人，但那是真疼啊！而且不容易留下外伤，全是内伤。
那大汉只觉得像是被铁锤砸中了脸，鼻梁瞬间粉碎，眼泪鼻涕混着血水喷涌而出，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顺带砸翻了身后的两个同伙。
紧接着，是一场一边倒的虐杀。
狭窄的大堂反而成了特勤组的优势。
四个保安背靠背，组成了一个无懈可击的战斗方阵，像是一个巨大的绞肉机，无论敌人从哪个方向冲过来，迎接他们的只有精准、狠辣、毫不留情的重击。
“啪！咔嚓！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甚至盖过了外面知了的叫声。
马爷原本还坐在太师椅上，摇着半截折扇，等着看苏越跪地求饶的好戏。
可仅仅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他脸上的狞笑就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鬼般的惊恐。
他带来的那三十几个精锐打手，此刻竟然没有一个还能站着的！
有的抱着腿在地上打滚，有的捂着肚子吐酸水，还有的直接被打晕了过去，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把大堂的地板铺得满满当当。
而那四个黑衣保安，依旧身姿笔挺，连呼吸都没有乱，黑色的墨镜上倒映着马爷惨白的肥脸。
“这……这怎么可能……”
马爷手里的折扇掉在地上，两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他在闸北混了几十年，还没见过这种身手的人！
这哪里是保安，这分明是杀人机器！
“没什么不可能的。”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马爷猛地一哆嗦，抬头一看，只见苏越不知何时已经绕过了那一地哀嚎的伤员，站在了他面前。
苏越手里依旧拿着那个算盘，脸上挂着那副让人恨得牙痒痒的笑容，眼神却冷得像冰。
“马爷，您的人，好像不太经打啊。”
“你……你想干什么？”马爷咽了口唾沫，试图用身份压人，“我可是这一片的管理者！我背后有大帮派！你要是敢动我……”
“管理者？”
苏越嗤笑一声，突然抬起脚，猛地踹在了马爷那肥硕的肚子上。
“噗！”
马爷像个肉球一样从太师椅上滚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像是虾米一样弓起了身子。
没等他爬起来，苏越的一只脚已经踩在了他的胸口上，让他动弹不得。
“你也配叫管理者？”苏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脚下微微用力，碾得马爷喘不过气来，“收钱不办事，纵容手下闹事，这就是你的管理？”
“我……我赔钱！我赔钱！”马爷终于怂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你要两千是吧？我给！我现在就让人去取！”
“两千？”苏越摇了摇头，一脸遗憾，“那是刚才的价。现在嘛……”
苏越突然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碎裂的青砖。
那是刚才打斗中，不知道是谁不小心踩碎的门槛石砖。
“马爷，您看这是什么？”苏越把碎砖头举到马爷眼前。
“砖……砖头？”马爷懵了。
“错！大错特错！”
苏越痛心疾首地喊道：“这可是明朝万历年间的老砖！是我花了大价钱从金陵收回来的古董！本来是用来镇宅的，结果被你的人踩碎了！”
“明……明朝的？”马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这破旅馆连门板都漏风，哪来的明朝古董砖？这特么就是路边捡的烂砖头好吗！
“怎么？你不信？”苏越眼神一厉，脚下加重了力道。
“信！我信！我信！”马爷疼得直翻白眼，这时候别说是明朝的，就算是秦始皇用过的他也得信。
“信就好。”苏越随手把砖头一扔，“这块砖，价值连城。加上刚才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还要给我的兄弟们买营养品补身子……马爷，您这账，涨了。”
“多……多少？”马爷颤抖着问。
“三千块大洋。”苏越狮子大开口，“少一个子儿，我就把你这一身肥油炼了点天灯。”
马爷差点昏过去。三千块！这把他家底都掏空了也不够啊！
“拿不出来？”苏越看着马爷的表情，就知道这死胖子没带这么多钱。
他收回脚，蹲下身，帮马爷拍了拍胸口上的脚印，语气突然变得“和蔼”起来：
“除了这三千块，以后，这条街的‘治安维护’，归我和平饭店负责。那些包子铺、裁缝店、杂货铺的规矩钱，以后交给我。”
“什么？！”马爷惊叫出声，“你……你要抢地盘？”
这可是他的命根子啊！要是没了收租权，他以后吃什么喝什么？
“抢？多难听啊。”苏越摆了摆手，一脸正气，“我这是在为我的客人提供更好的服务环境。”
“你看，你们这帮人，整天打打杀杀，咋咋呼呼，素质太低。我的客人在楼上休息，被你们吵得睡不着觉怎么办？”
苏越指了指楼上：“我们是做服务行业的，顾客就是上帝。人家花了钱入住，我就得保证周边环境的安静、祥和、安全。你们不仅吵，还制造噪音，严重影响了我的服务质量。”
“所以，为了我的上帝们，只能委屈马爷您滚蛋了。”
苏越这番强盗逻辑，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大义凛然。
马爷听得目瞪口呆。他混了一辈子江湖，抢地盘的理由听过无数种，什么“你瞅啥”、“你踩我脚了”，但因为“太吵影响客人休息”而抢地盘的，他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见！
“你……你这是坏了江湖规矩……”马爷还想挣扎一下。
“规矩？”
苏越冷笑一声，打了个响指：“阿大，教教马爷什么叫我的规矩。”
阿大上前一步，单手拎起马爷的衣领，另一只手扬起警棍，作势要打。
“别别别！我答应！我答应！”马爷吓得魂飞魄散，“这条街归你了！以后我不来了！千万别打脸！”
“这就对了嘛。”苏越满意地点点头，“既然谈妥了，那就结账吧。”
他指了指地上那一堆正在呻吟的打手：
“按照老规矩，搜身。三千块没有，先把身上的现钱凑一凑，当利息。剩下的，马爷您写个欠条，三天内送来。要是送不来……”
苏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就拿着欠条，去你家收。到时候，可就不止是三千块了。”
接下来的几分钟，又是熟悉的搜刮环节。
马爷和黑蛇帮的打手们被搜刮得干干净净，连那个黑蛇帮老大“蛇哥”脖子上的金链子都被扯了下来。
最后，马爷带着一帮残兵败将，只穿着裤衩，在周围街坊邻居的指指点点和哄笑声中，狼狈不堪地逃离了和平饭店。
苏越站在门口，手里抛着刚搜刮来的几个银戒指，对着周围的商户喊道：
“各位街坊！都听到了吧？”
“以后这条街，我和平饭店罩了！谁敢来闹事，这就是下场！”
“当然，既然罩了大家，那这保护费……咳咳，治安协助费，大家还是得交的。不过大家放心，我苏越是个良心商家，只收马爷的一半！而且保证随叫随到，绝对不让大家受流氓的气！”
周围的商户们面面相觑。
虽然刚走了一群狼，又来了一只虎
。但这只虎，好像比狼要讲道理一点？至少，他打流氓是真的狠啊！而且只收一半的钱？
不知是谁带头叫了一声好，紧接着，稀稀拉拉的掌声响了起来。
苏越听着掌声，心里也有点无奈。
他想要更多安全点，就需要更多客人，但是现在的和平饭店太小了，扩建需要钱，他只能收点保护费了。
但是，他也不会拿了钱不干活。
对这条街的商户来说，交一半的保护费给他，比交给马爷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货色肯定是要强上百倍，他也算做了一件好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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