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闸北的街道一片漆黑死寂，唯独和平饭店的大堂内灯火通明，饭香四溢。
那是一种在这个时代极难闻到的、充满了“科技与狠活”的霸道香气。在苏越兑换的【中华小当家级调料包】加持下，即便是最普通的食材，也能散发出勾魂摄魄的味道。
大堂中央，拼起了两张八仙桌。
“开饭喽！”
小翠系着围裙，端着一个个热气腾腾的盘子走了出来。虽然只是家常菜，但在她（其实是苏越手把手教的）的烹饪下，色泽红亮，油润诱人。
红烧肉炖得软烂入味，在此刻显得格外奢侈；清炒时蔬翠绿欲滴，泛着猪油的光泽；还有一盆撒了葱花和白胡椒粉的酸辣汤，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咕噜……”
围坐在桌边的人齐齐咽了口口水。
“各位，动筷子吧。”苏越坐在主位上，像个大家长一样挥了挥手，“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亲兄弟明算账。这一桌是‘豪华套餐’，每人五块大洋。没交钱的……”
苏越的目光飘向角落。
那里蹲着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周胖子。
周胖子手里捧着一碗清汤寡水的白粥，面前只有一碟咸菜疙瘩
。他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红烧肉，口水都快流成河了。
“看什么看？”苏越白了他一眼，“想吃肉？加钱。”
“黑！真黑！”周胖子悲愤地喝了一大口粥，嚼着咸菜，心里把苏越骂了一百遍。
同样是房客，做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桌上，气氛有些诡异。
汉斯这个德国大胡子早就饿虎扑食般抓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却舍不得吐出来。
“好！好七！唔……老板，有没有酒？我要啤酒！德国的黑啤！”汉斯挥舞着叉子，大声嚷嚷。
“啤酒没有，只有绍兴黄酒。”苏越拿出一个小本子，刷刷记了一笔，“一斤黄酒，大洋两块。汉斯，鉴于你身无分文且身负巨债，这笔钱记在你账上，以后用工时抵扣。”
“没问题！为了这美味，我愿意再画十张图纸！”汉斯为了口腹之欲，毫无节操地出卖了劳动力。
而桌子的另一边，却是暗流涌动。
林雨墨穿着那身虽然有些脏但依然质地考究的洋装，手里拿着精致的瓷勺，小口小口地喝着汤，动作优雅，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大家闺秀教养。
但她的眉头却紧紧皱着，眼神时不时地飘向苏越的另一侧。
那里坐着白玫瑰。
白玫瑰换了一身苏越提供的干净旗袍（当然，也是要钱的），虽然不是名牌，但穿在她身上依旧风情万种。
她并没有急着吃饭，而是侧着身子，几乎半个身子都贴在了苏越的手臂上。
“苏哥哥~”
白玫瑰的声音娇滴滴的，酥得让人骨头都轻了二两。
她伸出纤纤玉手，剥开一颗刚煮好的茶叶蛋，细心地去掉了所有的蛋壳，露出白嫩嫩的蛋白。
“人家看你这两天为了保护我们，操碎了心，人都瘦了。”白玫瑰媚眼如丝，将剥好的鸡蛋递到苏越嘴边，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苏越的嘴唇，“来，吃个蛋补补身子。”
“咳咳！”
林雨墨重重地放下勺子，瓷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她厌恶地看了白玫瑰一眼，冷冷地说道：“食不言，寝不语。这里是吃饭的地方，不是百乐门的舞池。某些人能不能注意点影响？风气都被带坏了！”
白玫瑰动作一顿，转头看向林雨墨，脸上的笑容非但没减，反而更浓了。
“哟，林大小姐这是吃醋了？”白玫瑰咯咯一笑，花枝乱颤，“咱们这种苦命人，不像大小姐您命好。我们想要活命，想要过得好点，不得讨好讨好老板吗？再说了……”
白玫瑰故意往苏越身上蹭了蹭，挑衅地看着林雨墨：“苏哥哥都没说什么，你急什么？难道你也想喂苏哥哥吃蛋？”
“你！不知廉耻！”林雨墨气得脸通红。
苏越夹在中间，一脸淡定地张嘴咬住了白玫瑰递过来的鸡蛋。
“嗯，真香。”
苏越看着身边这两个明争暗斗的美女，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旖旎，只有金光闪闪的数字。
“这哪是女人啊，这分明就是行走的汤姆逊冲锋枪和马克沁重机枪啊！”
苏越咽下鸡蛋，心里美滋滋的。
齐人之福？不存在的，这是“安全点之福”！
“苏老板！”
角落里的周胖子终于忍不住了，他把粥碗往地上一顿，悲愤地吼道：“还有没有天理了！同样是房客，同样是付了钱的！凭什么你有美女喂鸡蛋，我只能蹲在这喝稀饭？我抗议！这是歧视！”
苏越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道：“抗议无效。第一，美女喂鸡蛋是增值服务，你没付钱；第二，你要是想喂我，我也得吐出来，太恶心；第三，你想吃鸡蛋？行啊，一颗大洋五块，现结。”
“……”周胖子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愤愤地低头继续喝粥，“黑店！万恶的黑店！”
晚饭过后，大堂里的气氛稍微严肃了一些。
苏越擦了擦嘴，端起茶杯，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位“金主”。
“各位，饭也吃了，咱们聊点正事。”
苏越敲了敲桌子：“你们接下来都有什么打算？”
毕竟他也知道这些人不可能长期住这里，该走的还是会走的。
一直沉默不语、只顾着低头猛吃的江颖抬起了头。
她怀里依旧紧紧抱着那个相机，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
“苏老板，我准备等下就走。”江颖站起身，“这些照片太重要了，我必须把它们送回报社，曝光那群蛀虫！还有，我，我想购买您的‘至尊安保出行’服务，等我回报社后拿钱给你行吗？”
苏越顿时有些肉疼。
江颖走了，每天60点的积分就没了啊！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你想好了？”苏越叹了口气，“外面全是抓你的人。”
“我想好了。”江颖咬着嘴唇，“为了真相，值得。”
“行吧。”苏越收起钱，虽然遗憾，但也爽快，“阿大！”
“到！”阿大像幽灵一样出现。
“你亲自送江小姐去租界报社，到时候记得把钱带回来。”
“是。”
江颖感激地看着苏越，深深鞠了一躬：“苏老板，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送走了江颖，苏越心里空落落的，转头看向其他人：“你们呢？”
林雨墨哼了一声，别过头去：“我不走。那个张光宗就是个草包，我才不要回去嫁给他。而且……你这儿虽然破，但比家里清静。”
主要是有好吃的，而且还没人逼婚。
白玫瑰更是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修着指甲：“我也不走。那个高官还在找我呢，出去了就是毁容。再说，苏哥哥这儿这么有安全感，人家舍不得走嘛。”
“我……我也不走！”周胖子举手，“铁拳堂还在追杀我，出去就是个死！我要住到天荒地老！”
汉斯则依然沉浸在他的图纸里，头都没抬：“我不走。我的堡垒还没建好，这是艺术！我要见证奇迹！”
苏越看着这群赖着不走的“积分宝宝”，心里的失落瞬间烟消云散。
“好！都不走好啊！”
苏越露出了奸商的笑容：“那就续费吧。今晚开始，由于外部威胁等级提升（铁拳堂威胁），住宿费上浮20%。没意见吧？”
“……”
众人集体无语。
苏越也无奈啊，建新饭店要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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