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5章 回去：你去哪了？
封丞心跳骤然加速，耳膜一阵嗡鸣，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嗓音发紧：“你说...什么？”
医生也是觉得自己看见了医学奇迹，脸色激动得发红：“是真的！太太她真的醒过来了！”
封丞再也压抑不住翻涌的情绪，脑子还没发出指令，脚就已经控制不住往前跑，踉踉跄跄地越跑越快。
只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又或者是惧怕这是回光返照，两种浓烈的感情交织在一起，在他的胸腔挤压，反反复复。
这种感觉就像是心脏被狠狠掐住，疼得他五脏六腑都蜷缩了起来，呼吸都变得艰难。
其实离ICU其实不远，但短短几步路，封丞的脸色惨白得不像活人。
他的指尖抵在病房门口，嘴唇灰白，额头沁出豆子大颗的汗。
这是近乡情怯。
他从喜悦最终转为失望，已经经历过太多次了。
再强硬的心脏也都受不了。
在封祺越回来之前，宋允意就已经有过心脏骤停，整整三分钟都没有自主循环。
最后还是靠着他花重金买回来的医疗设备和药物才勉强拉回一线生机。
但也因此彻底陷入了昏迷。
甚至还有人过来劝他，说宋允意的生命体征十分脆弱，让他做好心理准备，建议他穿好无菌服，在病床前送她最后一程。
如今却告诉他，她醒了！
这就是回光返照！
这个想法刺进他的脑海里，根深蒂固，让他下意识想逃避，他真的不行，他承受不住失去她...
封丞跑得实在太快，封祺越是后几分钟才追上来。
然后就看见他爸将头抵在病房门上，他似乎是遇到了巨大的难题，指尖颤颤，整个人颓废至极，仿佛灵魂都跟着飘走了。
封祺越离开这么久，不是很了解宋允意现在的状况，看见他爸这个模样，他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他连忙抓住医生质问：“你不是说我妈醒了吗？真的没骗我们？我妈这几天的身体状况怎么样？”
医生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光顾着报喜了，完全忘记了之前宋允意的状况，这万一是回光返照，那这...
可封祺越问了，他也不可能不回，就简单将宋允意心脏骤停的事说了一遍，他舔了舔唇，神情担忧：“可我刚才看太太的精神状态不错啊...”
封祺越攥紧拳头，竭力将不好的想法甩走，他不相信他都改变了过去，妈妈的未来不会受影响。
他大步走到封丞身旁：“爸，无论如何，妈妈醒了，我们都应该过去看她的，我很担心她。”
封丞闻言抬眸，眼底一片猩红，好半晌，他只说了句：“你长大了。”
之前的封祺越虽然很关心宋允意，但心中有隔阂，所以他通常只是远远地看着她，很少会过去打搅。
三言两语无法解释这么多，封祺越直接把封丞拉去换了无菌服，然后进了ICU。
病毒折磨到最后的宋允意，其实已经吃不下东西了，吃一口就吐一次，每天只能打营养液。
所以她现在特别瘦，呼吸器戴在她脸上都不合适。
她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就像是一片薄薄的纸，基本没有什么弧度。
封祺越看了一眼就哭了，眼前的人跟过去的宋允意，完全就是两个人！
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可再美的人，在病痛的折磨下，也如同被潮水反复冲刷，早已失去棱角的朽木。
宋允意最漂亮的就是那双灵动的杏眸，可如今早已空洞，就像是一口干涸的枯井，灰蒙蒙地。
此时她睁开眼，正望着天花板愣神，听见动静，她微微侧过头，冲两人笑了笑，嘴巴无声张开，连说话都费劲。
封祺越再也控制不住，跪在地上握住她的手，紧紧地握住：“妈…”
这几个月的记忆差点让封祺越忘了，他的妈妈在未来是这副模样。
宋允意愣了一下，似乎很诧异他的亲昵，过了一会，她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
封丞看似还站在这，其实魂早就已经飘走了，连询问医生都是机械的：“她到底怎么样了？”
主治医生这期间一直在观察，最后得出结果：“封总，应该是您新送来的特效药起了作用，太太体内残余的病毒被消灭，虽然身体亏损严重，生命体征十分脆弱，但也算是医学奇迹。”
封丞死寂的心在医生的话中逐渐恢复。
他的眼眶猩红，几乎落泪：“你的意思是说她没事了？”
主治医生谨慎地摇了摇头：“太太血压不稳，自主呼吸微弱，随时都有可能突发急症，危险期还没有过，至少得在ICU观察三天，才能再做定论。”
这已经是封丞这几年来听见的最好的消息。
他点了点头，快步走向宋允意，但她跟封祺越说了几句话之后，就累得睡了过去。
即便封丞知道缘由，但还是忍不住揪起了心。
两人在里面待了一会才出来。
封丞现在的精神状态好多了，只是他眼下乌青，眉眼疲惫，已经是强弩之末。
封祺越当即就说：“爸，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
“你先告诉我，去哪了？为什么不告而别？”他的声音沉冷，自带着一股威严。
封祺越有些怕他这副模样，软了声音，喊他：“爸...”
“你别想耍滑头把我蒙骗过去。”封丞看上去气得不轻，“封祺越，你长本事了啊，学会离家出走了，说，谁蛊惑你的！”
他这几年都忙着宋允意的事，对封祺越多多少少会有疏忽。
封祺越是他的独子，身边自然会有不少不怀好意的，他这是认为封祺越的失踪，是被人怂恿了。
“我哪有这么笨？”封祺越大喊冤枉。
“那你跟我说，你去哪了？”
封祺越眨了眨眼，先打预防针：“那我跟你说完之后，不许想着要把我送精神病院。”
封丞：“......”
他捏紧拳头，气得额头的青筋突突突地跳：“你再磨叽试试？”
封祺越摆手示意周围的人退开，深吸一口气，然后凑过去低声说：“我这几天是穿越到了你和妈妈的过去，算起来，我已经在那待了十个多月。”
封丞听都没听完，直接起身：“来人，小少爷病了，叫个人给他医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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