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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金针还魂


孟珏的脉停了。

沈婉凝三指搭在颈脉上,指腹下面空空荡荡,连最后那丝微弱的跳动都没了。

孟阮棠歪在墙角,九娘用布条勒住她大腿根部的伤口,血渗过布条,在地上洇开一片。她的眼皮合着,脸白的没有一点血色,呼吸浅的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

沈婉凝松开孟珏的脖子,退开半步。

十二根金针排在羊皮上,针尖在微弱的烛火下反光。

常规逼毒手法要一个时辰,孟珏连一炷香都撑不了。碎骨散的底方加上七星海棠的蛇毒混合药,两种毒素交叉渗透,已经把他的五脏六腑搅的彻底毁坏了。

她咬破了舌尖。

痛感从舌根炸开,血腥味涌进喉咙。大脑被剧痛刺激,所有杂念清空,眼前的世界变了。

颜色褪去。

声音消失。

她看见了孟珏体内毒素流淌的路径——黑色的线从右胸的箭伤口蔓延出去,沿着血脉爬过肋骨,绕过胸膈,直扑心包。另一条灰绿色的线从肺经渗出,走奇经八脉,穿过任脉直奔脑府。

两条线在膻中穴的位置交汇,拧成一股。

她之前扎的三针封住了交汇点,但封不住多久。毒素的力量太大,金针的阻隔已经开始松动,黑色和灰绿正从针身两侧往外渗。

七星海棠。

她认出来了。

师父在南岭教过她,七星海棠是西域蛇毒中最烈的一种,单独用毒发要命需要三钱,但和碎骨散混合之后,互相催化,一分的量就能杀人。

常规解法需要先分毒再逼毒,两步至少各要半个时辰。

孟珏没有半个时辰。

他连十息都没有。

沈婉凝拿起金针。

不是一根,是两根。左手一根,右手一根。

九转太乙神针,最后绝学——还魂引。

师父只演示过一次,演示完躺了三天没起来。临走前反复叮嘱她,这套针法万不得已不要用,施针者要以自身心血为引,强行激活垂死之人体内最后的生机。

成了,两个人都能活。

败了,两个人一起死。

沈婉凝的双手同时落下。

左手金针刺入孟珏天突穴,右手金针扎进鸠尾穴。两根针入体的瞬间,沈婉凝的气血从指尖灌入针身,顺着经脉冲进孟珏体内。

反噬立刻到了。

她的太阳穴跳了一下,脑袋里痛的几乎要裂开一般。眼前的画面碎裂又重组,碎裂又重组,反复了三次才稳住。

第三针,膻中。

第四针,巨阙。

第五针,关元。

五根金针同时亮起来,光芒沿着孟珏的任脉连成一条线,从喉咙直通小腹。

毒素被光芒逼退了半寸。

不够。

沈婉凝的鼻孔渗出血丝,染在嘴唇上。

第六针,百会。

第七针,涌泉。

两根针一上一下,贯穿督脉首尾。任督两脉同时运转,孟珏体内的气血开始流动——不是正常的流动,是被金针强行搅动的毒血。

毒素被搅起来了。黑色和灰绿的毒线从脏腑深处翻涌出来,沿着经脉往体表冲。

第八针。

沈婉凝的手抖了。

不是因为紧张,是经脉反噬。她的心血已经灌出去三成,手少阴心经开始不受控制的跳动,指尖发麻,视线模糊。

她咬紧牙关,第八针扎入孟珏命门穴。

这一针下去,孟珏的身体猛烈弓起。整个人从地面上弹了起来,背脊弯成弓形,嘴巴大张,一蓬黑血从喉咙里喷出来,溅在天花板上。

毒血。

黑色的毒血从箭伤口、从七窍、从指甲缝里往外涌,一股的冒,染黑了身下的桌布。

门外传来钢铁碰撞的声响,一下接一下。

谢怀忱的吼声穿过门板,震的窗棂嗡嗡响。

沈婉凝没回头。

第九针。

最后一针。

她把金针举到眼前。针尖对准孟珏胸口正中——膻中穴下两分,心包`经和任脉的交汇处。

死穴。

这个位置偏一毫就是当场毙命。

沈婉凝的手不抖了。

所有的颤抖在这一刻消失,她的手稳的没有任何晃动。金针落下,刺入死穴。

孟珏的身体再次弹起,又重重落回地面。

九根金针同时爆发出光芒,光从孟珏体内每一条经脉中透出来,穿过皮肤,穿过衣料,把整间内室照的通亮。

沈婉凝的脸惨白。

她张开嘴,一口鲜血喷出来,溅在孟珏的胸口上。血落在金针上,沿着针身渗入穴位。

光芒暴涨了一瞬,又迅速收敛。

孟珏的胸口动了。

起伏很小,动静不大。

一下。两下。三下。

呼吸回来了。

沈婉凝的手从孟珏身上撤开,十指痉挛,弯曲着收不回来。她跪在地上,额头的汗珠混着鼻血往下淌,滴在膝盖上。

孟珏的眼皮颤了两下,缓缓裂开一条缝。

浑浊的眼睛转动,落在沈婉凝脸上。

他的嘴唇干裂,一片片翘起的死皮上沾着黑血。嘴巴张了三次,声音才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沈……沈复之女……”

沈婉凝浑身一震。

孟珏知道她是谁。

大理寺少卿孟贤之的独子,知道她是沈复的女儿。

她没有用沈复之女的身份出现在任何人面前。三年来她叫沈婉凝,是南岭来的医女,是渡厄的关门弟子,

孟珏的手抬起来,颤抖的手指指向内室东面的博古架。

架子上摆着笔筒、镇纸,一个旧砚台,最角落里放着一个蒙尘的旧瓷花瓶。瓶身上落了灰,插着两根干枯的芦苇。

“账本……血`书……”孟珏的手指抖着,指向那个花瓶,“在那里······父亲留的······三年前北境军需贪墨·····全在里面……”

他的手落下去,眼皮合上了,脉象微弱但还在跳,人昏过去了。

沈婉凝撑着地面站起来,腿发软,走了两步扶住博古架的边沿。

她伸手够到那个旧瓷花瓶,倒过来。

两根干芦苇掉出来,然后是一卷油纸。

油纸裹的紧实,外面用蜡封了口,她撕开蜡封,展开油纸。

里面是一本薄册子和一张血`书。

册子封皮上写着四个字,北境军需。

血`书上的字迹歪歪扭扭,是用指尖蘸血写的,落款处按着一个血指印。

沈婉凝的眼扫过血`书上的第一行字,手指攥紧了纸张边缘。

门外一声巨响。

金属断裂的声音尖锐刺耳,穿过墙壁钻进内室。

沈婉凝冲到门边,推开一条缝。

谢怀忱站在门口,斩马刀的刀身从中间断成两截。断面的钢茬参差不齐,在雨水中闪着寒光。

三个黑甲死士的长刀同时劈下,从左肩,右肋,后背三个方向砍向他。

“怀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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