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末路狂奔
秦向东在泰国曼谷南边一个叫拉差的小渔港上的岸。白色货船靠码头的时候是凌晨四点，天还没有亮，码头上只有几盏昏黄的灯，
开船的花衬衫男人从驾驶舱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到了。上去吧，码头上有人等你。"
秦向东爬上甲板走到跳板边，左臂的纱布缠了三层，右腹的伤口还在渗，左肋的断骨让他每次弯腰都疼得吸冷气。
他上了码头，看见一个穿红T恤的年轻人坐在一辆摩托车后座上抽烟。红T恤看到他就站了起来，把烟扔在地上踩灭，用带口音的中文说道，
"纪老板的人？"
秦向东点了点头，
"是。"
红T恤从后座绑着的塑料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里面有手机、现金、护照复印件。纪老板说让你在曼谷待几天，等风头过了再安排你走。"
他跨上摩托车，拍了拍后座。
"上来。带你去住的地方。"
秦向东上了摩托车后座，红T恤发动引擎，摩托车沿着港口的公路往曼谷方向开。路两边是椰子林和零星的棚屋，天亮之前的海风吹在身上有点凉。秦向东坐在后面闭着眼，风吹着他脸上的伤口一阵阵地疼。
开了两个多小时进了曼谷郊区。红T恤把他带到了一处破旧的楼前，
他们上到四楼，用钥匙打开四零三的门。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角落里有一个小冰箱。
红T恤不耐烦的说道，"冰箱里有吃的，别出去乱逛。有什么事打信封里那张纸条上的电话。我走了。"
说完打了个哈欠就下了楼，摩托车引擎声从楼下响起然后远去了。
秦向东锁好门，把窗帘拉上。他在床上躺下来，左肋的断骨和床面一接触就疼得他侧过身。他把折叠刀从裤兜里摸出来放在枕头下面，伤口一阵阵钻心的疼，他又坐了起来，半靠着墙壁，感觉好了一些才睡着了。
他在公寓里待了三天。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是换左臂的纱布，伤口已经开始收口但里面还没长好，每次换纱布都能带下来一层淡黄色的脓液，
右腹的伤小了一些，但周围一圈皮肤还是红肿的。左肋的断骨他用手摸过，断了三根，第三根和第四根之间有一段错位，他自己按不回去，但也没扎到肺，呼吸的时候沙沙响但疼得不太厉害。
第三天中午他下楼到街对面的小卖部买水，站在柜台前付钱的时候余光扫到街角停着一辆黑色丰田轿车，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见里面的人。
秦向东拿着水回了楼上，从四楼的窗户往下看，那辆丰田还停在街角，引擎没熄，排气管往外冒着淡淡的白烟。
他回到房间把东西收好。现金分了三个地方——鞋垫下面塞了一叠，外套内袋里放了一叠，裤子的暗兜里还有一叠。
护照复印件折好放在手机壳后面。折叠刀从枕头下面拿起来握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装进右侧裤兜。
他从后门离开的公寓。后门出去是一条窄巷，两侧是居民楼的后墙和垃圾桶。他沿着窄巷往北走了大约两百米，巷口停着一辆破旧的摩托车，钥匙插在点火孔里，车主不知道去了哪。
秦向东左右看了看跨上去拧了钥匙发动，摩托车突突响着拐上了主路。
他从后视镜里看到那辆黑色丰田从公寓楼前面绕过来追他的时候已经隔了两条街。他拐进一片老旧的批发市场区域，市场里全是摊位和推车，头顶搭着铁皮棚，通道窄得摩托车勉强能过。
他在市场里左拐右拐，丰田在巷口被一个卖水果的三轮车堵住了，倒车换另一条路的时候秦向东已经从市场北边出去了。
他上了主路往更远的郊区方向开。丰田跟出来了，跟了大概五公里，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秦向东从摩托车后视镜里看到丰田副驾的车窗降下来一条缝，缝里伸出一支手机对着他拍了一张照片。
秦向东在绿灯亮的前一秒猛拧油门冲过了路口，丰田在后面加速追上来。
前面是一个加油站。秦向东把摩托车拐进加油站停下，下来假装加油。加油站旁边是一条土路，土路尽头有一片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区域，三米多高的铁丝网墙顶上拉着带刺的铁丝，里面是几栋灰白色的水泥建筑，操场上有一群穿灰蓝色囚服的人在排队走动。
铁丝网墙角的瞭望台上站着穿制服的保安，有人牵着两条大狗在巡逻。
秦向东看了几眼，问加油站的工作人员："那是什么地方？"
工作人员是个四五十岁的泰国男人，用生硬的英语说道，
"移民拘留中心。关那些没有证件的外国人。你最好不要靠近那里。"
秦向东笑着用标准的曼谷话说了句，
"明白了。"
加油员一听，又惊异的看了他一眼，这才笑着点点头，
他付了油钱，骑上摩托车出了加油站继续往北走。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在一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他看到了那辆黑色丰田从后面跟了上来，这次不止一辆，后面还有一辆银色的SUV。
秦向东在绿灯亮之前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岔路。岔路两边是农田和零星的棚屋，路面是压实的土路，摩托车在上面颠得厉害。黑色丰田和银色SUV都拐进了岔路追他，距离越来越近。
路前面突然没有路了，被一条水沟拦住了去路，水沟对面是一片茂密的甘蔗地。秦向东从摩托车上跳下来滚到路边的一辆废弃卡车底下，子弹从他刚才坐的位置飞过去，打在摩托车油箱上，油箱炸开一团火，黑烟冒起来。
丰田和SUV停在水沟旁边，四扇车门同时打开，下来八个人。其中两个端着短管猎枪，其余的人手里攥着砍刀和钢管。
秦向东从卡车底盘下面看到一双脚走到车头旁边，他右手摸出折叠刀打开，从车底下滑出去，刀从那人脚踝后面割断了跟腱。那人惨叫一声跪在地上，猎枪脱了手。
秦向东捡起猎枪，枪管对着第二个冲到面前的人，扣了扳机。猎枪是单发的，一枪打在那人胸口，人倒飞出去撞在后面的同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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