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超级病毒
夏国。
盘龙基地。
凌晨四点十七分。
盘古人工智能中心内。
一名值班人员原本正在查看烛龙经济体各国的物流数据。
突然。
整个大厅的灯光变成了红色。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发现异常公共卫生数据。】
【东南亚地区不明病例快速增长。】
【北朝国出现高度相似病例。】
【两地病原数据存在异常一致性。】
【正在进行全球人员流动网络回溯。】
值班人员猛地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
大屏幕上东南亚与北朝国同时被标记成红色。
紧接着，一条又一条人员流动线路，从两个区域向外迅速延伸。
其中几条线路。
最终指向了夏国。
【风险等级持续上升。】
【初步判断：该事件不符合普通自然传播模型。】
看到最后一行字，值班人员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符合自然传播模型？”
他立刻拿起最高级别的红色电话。
“接林总师。”
“立刻！”
几分钟后，正在休息的林凡被紧急通信唤醒。
盘古整理出的第一份报告。
也被同步投放到他的屏幕上。
东南亚。
北朝国。
两个相隔遥远的地区，同一时间出现未知病原体，症状高度一致。
最初病例的出现时间，误差甚至没有超过两个小时。
林凡盯着那些数据，睡意瞬间消失。
这不是自然爆发。
也不可能只是巧合。
有人在亚洲，同时打开了两个看不见的缺口。
而对方真正想要的。
很可能是让这场灾难，最终进入夏国。
林凡沉默数秒，随后拿起电话，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通知燕京。”
“立即启动最高等级生物安全预警。”
“暂时限制与东南亚、北朝国之间的非必要人员往来。”
“所有入境人员进行检查。”
“盘古接管全国医疗异常数据。”
“还有。”
林凡看向屏幕上那两片不断扩大的红色区域，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让医疗组去接回几个患者。”
“是。”
命令下达后，其他人就迅速行动起来。
林凡刚刚想出去，这时被国安部的特工拦住，说道：“林总师，抱歉。”
“现在你不能出外面。”
林凡错愕，随后明白了。
盘龙基地作为最重要的科学基地，如果病毒传到这里，后果不堪设想，那就别提他还在这里了。
“林总师，这是周部长和王部长的强硬命令。”特工又说道。
“好，我知道了。”林凡返回住处，说道：“有情况，第一时间跟我说。”
.......
大约两个小时后。
盘龙基地。
林凡依旧坐在指挥中心内。
大屏幕上，东南亚与北朝国的病例数量，仍在不断增加。
四百七十二例。
六百三十一例。
九百零八例。
越来越多医院开始上报相同症状。
绝大多数患者最先出现的，都是胸闷、心悸，以及毫无征兆的剧烈心脏疼痛，随后心肌功能便会在极短时间内迅速下降。
病情恶化速度，远远超过现有医学体系对普通传染病的认知。
就在林凡查看最新病例报告时，桌面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他立即接通，电话另一端，传来周兴国低沉而急促的声音。
“林凡同志，上视频电话。”
“专家组已经初步接触患者，刚刚传回了第一批结果。”
“好。”
林凡挂断电话，随即打开最高等级加密视频系统。
几秒后，大屏幕上的病例数据消失。
一间被临时改造成隔离实验室的房间，出现在画面之中，房间四周全部覆盖着银白色密封层，数台医疗设备正在运行。
中央区域，几名医疗专家穿着厚重的特级防护服，站在一排透明隔离舱外，防护服表面连接着独立供氧系统，头盔后方的指示灯不断闪烁。
即使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现场压抑到了极点的气氛。
一名五十多岁的专家走到摄像设备前。
他的面容被透明面罩遮挡，声音通过防护服内部通信装置传出，带着轻微的电流声。
“林总师。”
“我是王长平。”
“夏国紧急医疗专家组负责人。”
“我们在一个小时以前，接触了第一批患者。”
“目前已经完成基础检查和初步病理分析。”
王长平说话极其干练，没有任何多余铺垫。
“这种病原体与人类现有数据库中记录的所有大规模传染性病毒，都存在明显区别。”
林凡目光微凝。
“具体区别是什么？”
王长平抬起手，旁边的大屏幕立刻显示出一组患者身体数据。
“过去人类遭遇的大规模病毒传播。”
“绝大多数会先攻击人体的呼吸系统、免疫系统，或者消化系统。”
“患者最常见的早期症状。”
“通常是发热、咳嗽、乏力以及呼吸困难。”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
王长平将其中一组心脏影像放大。
画面中患者的心肌组织已经出现大面积异常损伤。
“这种未知病原体进入人体以后。”
“会绕过普通感染最常见的发病过程。”
“直接对心肌组织产生极强攻击。”
“第一批重症患者。”
“从出现胸痛到心脏功能急剧衰竭。”
“最快只用了四个小时。”
“部分患者的心肌损伤速度，还在继续加快。”
周兴国站在另一处视频窗口中。
听到这里，脸色已经变得异常难看。
“能够治疗吗？”
王长平沉默了片刻。
“现有药物只能暂时维持患者生命。”
“我们还没有找到能够真正阻止病原体继续攻击心脏的办法。”
“更麻烦的是。”
王长平抬起头。
“我们现在无法确定它的主要传播方式。”
“现有病例中。”
“有人存在密切接触。”
“也有人之间完全找不到直接联系。”
“这说明它的传播能力，很可能比我们最初判断的更加复杂。”
林凡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右手，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一下。
又一下。
屏幕里，一名年轻的医疗助理正站在王长平后方。
他手中拿着刚刚完成的检测报告，准备送往另一侧实验台。
可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
脚步突然停住。
啪！
手中的检测报告掉落在地。
医疗助理猛地抬起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胸口。
整个人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身体向旁边倒去。
“啊……”
一声压抑的痛苦呻吟，从他的通信装置中传出。
旁边几名专家下意识便准备上前。
“坏了！”
王长平猛地转过头，看清医疗助理的状态后，他脸色骤变，立刻高声喊道：
“不要接近他！”
“所有人立刻散开！”
“启动二级内部隔离！”
整个实验室瞬间陷入混乱。
两道透明隔离门同时落下。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房间。
【检测到人员生命体征异常。】
【心率快速上升。】
【心肌功能异常。】
【正在启动紧急医疗程序。】
医疗助理蜷缩在地面上，身体不断抽搐，头盔内部的面容，因为剧烈疼痛迅速失去血色。
他的心率数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混乱。
一百二十。
一百五十。
一百八十！
紧接着，又骤然跌落。
王长平站在隔离门另一侧，双拳已经不由自主地握紧。
他们进入隔离区以前，每一个人都完成了全面检查，身体没有任何异常，防护程序也没有出现错误。
可现在仅仅接触患者不到一个小时。
医疗组内部便出现了第一名疑似感染者。
林凡死死盯着画面，他的注意力没有停留在倒地的医疗助理身上，而是迅速扫过王长平等人穿着的防护服。
“王教授。”
“你们使用的防护服是什么等级？”
王长平回过头，声音明显沉重了许多。
“特制一级。”
周兴国瞳孔微微一缩。
特制一级防护服。
已经是夏国医疗体系目前能够常规调动的最高防护等级之一。
整套防护服完全密封。
拥有独立供氧。
能够隔绝绝大多数已知病原体与污染物。
比它更高一级的装备。
无论结构还是材料标准，都已经接近部分太空防护服。
可就是在这种级别的防护下，专家组成员依旧出现了疑似感染症状。
这意味着。
他们从一开始，便低估了这次病原体的危险程度。
周兴国急忙问道：
“防护服有没有发生破损？”
王长平迅速查看系统，几秒后，他摇了摇头。
“没有。”
“防护服气密性正常。”
“供氧系统正常。”
“外部材料也没有检测到明显破损。”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心同时向下一沉。
防护服没有破损。
人员却出现了症状。
要么。
医疗助理在进入隔离区以前，便已经被感染。
要么。
这种未知病原体拥有某种目前尚未被发现的突破方式。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代表着现在的防护标准，已经无法让专家组继续安全工作。
林凡的手指停止敲击，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了一件已经过去很久的事情。
科伊集团。
那场震动全国的卖国案。
可现在看来。
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未知生物污染。
超越现有医疗标准的隔离服。
还有如今出现在亚洲，从未被人类数据库记录过的病原体。
一条原本断裂的线索。
在林凡脑海中迅速连接起来，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周部长。”
“立刻调派科伊集团的特种防护服，全部送往专家组。”
周兴国明显愣了一下。
“科伊集团？”
但下一秒。
他同样想起了这件事，脸色骤然发生变化。
“我马上安排！”
周兴国转身，迅速向身后的助手下令。
“联系安全部门。”
“立即打开最高级别封存仓库。”
“将科伊集团所有极端环境特种防护服，调往医疗专家组。”
“运输等级按照最高军事任务执行。”
“一个小时内必须送到！”
“是！”
助手快步离开。
周兴国重新回到视频设备前，他看着林凡，神色已经不再只是凝重，而是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惊疑。
“林凡同志。”
“你突然想到科伊集团的防护服。”
“该不会认为这次出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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