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御马监人事调整
听到方圆有办法，老皇帝顿时眼神一亮，声音急切道。
“爱卿有办法，快快与朕讲讲！”
方圆理了理思绪，缓缓开口。
“清丈田亩之事，关系重大，牵一发而动全身，若陛下一开始便要大张旗鼓，全国推行，必然激起天下豪强激烈反弹，到时，别说清丈，只怕朝廷政令都难以出京畿。”
老皇帝颇为认同地点头，面色凝重道。
“这些朕知道，所以朕才问你，可有稳妥之法？”
“回陛下，微臣以为，要想清丈大黎所有田亩，那么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陛下手中要有一支战斗能力强悍的军队，天下无道，则礼乐征伐自诸侯出，而一支强悍的军队，就是保证这天下回归有道的无上利器。”
方圆满脸慎重地向着老皇帝分析道。
“爱卿的意思朕懂了，说来说去，爱卿还是那个意思，枪杆子里出政权，是这个道理吧？”
老皇帝沉思了片刻，看向方圆道。
“对！”
方圆颔首，然后赶忙解释道：“礼乐征伐，是国之大端，国家大事，在祀在戎，所有事情的输赢，不但要看谁占着大义，还要看谁的拳头大！”
“这也是你一直都在强调要建讲武堂的原因？”老皇帝挑眉看向方圆。
“正是！”
方圆点了点头，满脸认真道：“微臣以为，任何国策，如果没有暴力手段的保驾护航，那么最终就只有一个下场，那便是流于表面，却没办法落地。”
老皇帝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然后满脸真诚地看向方圆沉声道：“爱卿言之有理，那么讲武堂的事情，就拜托爱卿多多费心了！”
“微臣定不负陛下所托！”方圆起身拱手保证。
......
离开懋勤殿，方圆一脸沉思地带着小瑾子回了御马监。
刚坐下没多久，方圆便吩咐小瑾子，去召集御马监所有管事的内侍前来听用。
不一会，得到命令的小海子、小蓝子，便急匆匆地带着下属，满脸恭敬地走进了方圆的直房。
方圆面无表情地端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摩挲着翠玉扳指，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
小海子、小蓝子、小瑾子、小汪子，以及七八名近半年来新提拔的各司长随、奉御，分列两侧，个个面色恭谨，垂手而立。
这些人，有的是方圆在训导司时的旧识，有的是在御马监底层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内侍，有的则是通过小高子等人的举荐，层层筛选后才得以进入这间直房。
无论如何，能站在这里，便意味着他们已经被方圆纳入了“自己人”的范畴，都是未来可以为他办事的人。
“都坐吧。”
方圆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谢提督大人！”
众人齐声应和，按品级高低依次落座，半个屁股挨着椅面，腰背挺得笔直，姿态恭谨至极。
小瑾子站在方圆的身旁，此时的心情尤为的复杂。
方圆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小海子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海公公，最近御马监的事务处理得不错，本督很是满意？”
小海子闻言，赶忙起身，恭声道：“当不得提督大人夸赞，小的不过是尽了一些本分罢了。”
“这宫里头，能尽本分的人不少，但能把本分尽好的人，却不多，你这些日子的努力上进，本督都看在眼里。”
方圆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小海子闻言心中一暖，脸上满是笑意道：“能得提督大人一句夸赞，胜过别人千言万语。”
“你啊你！还是那么会说话！”
方圆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随即缓缓收敛笑容，面色一肃沉声道。
“从今日起，御马监左监丞的位子，便由海公公你来坐吧！希望日后御马监的事务，你能帮本督多多分担一二。”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左监丞，正五品！
小海子入宫短短不到一年，便升职到了正五品的左监丞，这升迁之快，御马监除了方圆以外，便再也无人能比，让许多知晓内情的人，无不感叹，有时候运气真的是很重要。
小海子闻言自己也愣住了，他还以为升任右监丞后，至少几年内，不会再有升职了，没想到，这时间才过去不久，便又被提督大人提拔了半品。
这让他感到压力巨大的同时，也心中欣喜不已，一时竟都高兴地忘记了回话。
“怎么？不愿意？”
方圆似笑非笑地看向小海子。
小海子猛地回过神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叩首，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小的……小的谢提督大人提拔，往后小的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提督大人厚望！”
“起来吧！都是自己人，不必如此！”
方圆摆了摆手，语气温和了几分：“本督说过，只要用心做事，本督绝不会亏待自己人。”
小海子眼眶微红，重重地点了点头，起身退回座位，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
能遇见提督大人，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福分，宫里底层内侍的日子是什么样子，他可是一清二楚，而越是知道，他就愈发庆幸。
若不是那日，他好运地被分配到那个内侍的宿舍，他说不得现在还在哪个地方，被人呼来喝去的使唤呢！
这份恩情，他得记一辈子！
方圆并不知道小海子的心理活动，调整完小海子的职务以后，便将目光从小海子的身上移开，落在了一旁正满眼羡慕的小蓝子身上。
小蓝子察觉到方圆的视线，心里一跳，忍不住涌现出了几分期待。
“蓝公公。”方圆笑容满面地喊道。
“小的在！”
小蓝子闻声，赶忙起身，垂首恭立，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你在御马监，也有两年多了吧？”
方圆语气平淡地询问，却让小蓝子不由地心头一紧。
“回提督大人，小的入宫三年，在御马监已有两年有余。”小蓝子赶忙回答。
方圆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许：“当初本督刚升任御马监内厩奉御时，你不过是个内厩的小内侍，后来本督升任提督，将你调到身边做门子，再后来让你去草料场做主事，你每一步都走得稳当，从未出过差错，本督很满意。”
“皆赖提督大人提携！”小蓝子压下内心的激动，躬身拜谢。
“从今日起，御马监右监丞的位子，便由你来坐吧！”
方圆的声音在直房内回荡，小蓝子浑身一震，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同时心中也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激。
右监丞，从五品！
他......他竟然有一天，也能坐到这个位子？
“小的......小的......”
小蓝子嘴唇哆嗦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激动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叩首，额头撞在青石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小的叩谢提督大人提拔！小的......小的万死难报提督大人恩情！”
小蓝子的声音哽咽，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烁。
他犹记得当初自己不过是个被人瞧不起的小内侍，当时有幸做了些分内之事，便入了提督大人眼，将他从内厩调到了身边听用，给了他出人头地的机会。
如今他更是穿上了从五品的官袍，这在以前，他连想都不敢想，提督大人这份恩情，他此生唯有死心塌地追随，方才能报答一二。
“起来吧。”
方圆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好好做事，便是对本督最大的回报。”
小蓝子重重地点了点头，起身退回座位，眼眶有些泛红。
小瑾子看着小海子与小蓝子的相继高升，心中既高兴，又隐隐有些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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