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 何雨柱当场拆台,天明杀到东跨院!
晚上九点,何雨柱的吉普车卷着漫天风雪,一头扎进红星轧钢厂的大门。
厂区里高炉依旧喷吐着白汽,夜班工人缩着脖子、揣着手,行色匆匆地往车间赶。
雪下得越来越紧,吉普车在厂办楼下刹停。
李怀德穿着厚呢大衣等在门口,脸色极其难看。
何雨柱刚推开车门,就看到不远处第一食堂的方向被保卫干事围着,马华、胖子和刘岚等人全被堵在后厨里,谁也不许进出。
厂办一楼的走廊尽头,财务科新调来的库柜员冯立安正死死抱着那本厚重的“特供采购总册”,低着头缩在墙角,避开所有人的目光。
这人是三个月前刚从外单位调入财务科的,专管库柜钥匙和档案交接。
何雨柱踩着雪水走上台阶,大衣带来一股彻骨的寒意。
“老弟,出大事了。”
李怀德一把将何雨柱拉进一楼的杂物间,压低嗓音,语气急促。
“半个小时前,突然来了一支队伍,自称是‘部委供应司联合核查组’。”
“领头的手里拿着盖着大红钢印的紧急封账令,点名要封存咱们厂的红星特供采购账。”
刘岚不知什么时候也溜了过来,脸色煞白,补充道:
“柱子,这帮人邪门得很。”
“他们不仅知道你负责小灶特供食材采购,连咱们每个月物资入库的大致时间点,都摸得一清二楚,这绝对是厂里出了内鬼!”
何雨柱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西山那边的纸带上刚说到“天明已在何雨柱身边”,这边就开始动作了。
“赵刚。”
何雨柱偏过头,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到!”
“带一个班,暗中封死财务科、第一食堂冷库,还有厂区北门。”
“没我的话,连条狗都不准放出去。”
“是!”
赵刚带着人隐入夜色。
何雨柱掸了掸肩头的落雪,大步走向厂办二楼的会议室。李怀德和刘岚紧随其后。
刚推开门,就见五个穿着干部中山装的男人大马金刀地坐在会议桌前。
领头的人名叫郭文斌,三十多岁,眼神阴鸷。
“何主任,你可算露面了。”
郭文斌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账页,“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
“你看看这个。”
郭文斌指着账页。
“这是我们截获的举报证据!”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着,你何雨柱私下在黑市采购来历不明的药材、肉类和粮食,再打着特供的旗号套取厂内经费!”
“末页还有你跟李副厂长的亲笔批条!”
郭文斌站起身,双手按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盯着何雨柱:
“市里已经掌握了你借特供渠道投机倒把的铁证。”
“我现在代表联合核查组宣布:立即交出真账,全面封存第一食堂!”
“何雨柱、李怀德,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会议室外,闻讯赶来的厂办干部、夜班保卫和工人们挤在走廊里,听到这番话,顿时引发一阵压抑的骚动。
那可是投机倒把的重罪!
“搜!”
郭文斌没等李怀德发火,直接冲着手下一挥手。
两名手下径直走到会议室角落里的一张办公桌前——那是刘岚平时帮着核对票据的桌子。
两人一拉抽屉,直接从夹层里“搜”出了一枚轧钢厂的备用公章、几张盖着红印的空白领料单,还有一沓厚厚的现金兑换券。
“人赃并获!”
郭文斌盯着刘岚。
“你就是帮他们洗钱和做假账的同伙。立刻控制起来!”
刘岚脸色煞白,但她出奇地没有哭闹。
这女人平时泼辣,关键时刻却死死咬着牙,只是紧紧攥着衣角,求助般地看向李怀德。
李怀德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一步跨到何雨柱身前,指着郭文斌厉声喝道:
“放屁!老子是副厂长!这特供渠道是正经合规的!你们拿几张破纸就想把红星轧钢厂翻过来?”
“我要求你们出示上级批文,走正规程序!”
众人看到连李副厂长都被逼得红了眼,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对方拿着红头文件和搜出的物证,这一手釜底抽薪,眼看着就要把何雨柱按死在绝路上。
郭文斌见场面被自己压住,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冷光:
“程序?这就是程序。”
“十一点五十分前,我们必须带走特供总账,送往市里连夜复核。”
他转头看向门口:
“让涉案人员马华、胖子,还有这个刘岚,在‘涉案人员登记册’上签字画押,等候提审。”
何雨柱目光一扫,透过会议室敞开的大门,看到冯立安正抱着特供总账站在人群后方。
此时冯立安虽然极力掩饰,但抱着账本的手指因为用力过猛,已经骨节泛白。
何雨柱收回目光,故意没有点破,而是拉了一把挡在身前的李怀德。
“李老哥,别动气。”
何雨柱伸手拉过一把椅子,稳稳当当地坐了下来,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要带人、要拿账,可以。”
何雨柱目光锐利如刀,盯着郭文斌:
“但咱们轧钢厂有轧钢厂的规矩。红星轧钢厂的东西,不是谁伸伸手就能拿走的。”
“把所有扣押物、涉案人员名单,还有封存账本的时间,逐条写进清单。”
何雨柱拿过一支钢笔和一盒红印泥,推到郭文斌面前。
“签字。按手印。”
这三个字,何雨柱在今天晚上已经说了无数遍。这就是套在敌特脖子上的绞索。
郭文斌眼神闪烁了一下,却没动笔。
就在这短暂的僵持中,何雨柱背靠在椅子上,意念沉入系统空间。
系统辅助功能:扫描。
有效感知范围:十二米。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底细,瞬间在何雨柱脑海中化作半透明的线框。
郭文斌公文包底部的隔层里,藏着一份假的电传回执;
他的左侧裤兜里,装着一枚用蜡封好的氰化钾毒囊;
袖口的折叠处,缝着一套微型发报器的核心元件。
更致命的是,那份盖着大红钢印的“部委封账令”,纸张的边缘带着极细的冲孔,孔径间距正是西山地下总台B3风井专用电传纸的规格!
假令!假证!敌特!
何雨柱睁开眼,冷笑一声。
“赵刚!”
何雨柱头也不回地吼道。
“接警备区有线专线,开免提,公开核验联合核查组的身份!”
赵刚一步上前,直接拿起桌上的摇把电话,迅速拨通专线。
“这里是红星轧钢厂,核验今晚部委供应司及市监察系统下发核查令的记录!”
几秒钟后,电话扩音器里传出警备区接线员清晰冷硬的声音:
“警备区确认,今晚市监察系统及部委供应司,未向红星轧钢厂派出任何核查人员!”
“重复,未派出任何核查组!”
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回荡,仿佛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郭文斌的脸色第一次变了,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剩下的四个“监察人员”也纷纷往后缩去。
何雨柱站起身,拿起那份登记册走到郭文斌面前,语气森寒:
“怎么不签了?不是要连夜带走复核吗?签!”
李怀德瞬间反应过来,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
“厂保卫科!封死办公楼所有出口!”
咔嗒、咔嗒!走廊外,夜班保卫们齐刷刷地拉动枪栓,端着枪堵住了两头的楼梯口。
工人们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看死人一样盯着这五个假钦差。
刘岚这时候也缓过了神,扯着嗓子大骂:
“我说怎么那么巧,你一拉抽屉就搜出来了!”
“那备用公章向来锁在厂办的三重保险柜里,老娘平时连看都看不见,能放在抽屉里等你们来搜?!”
身份被当场拆穿,郭文斌自知再无退路。
“动手!”
他怒吼一声,猛地一脚踹翻了身旁的取暖煤炉。
轰的一声,烧红的煤球和漫天煤灰瞬间炸开,整个会议室陷入一片呛人的烟尘中。
就在煤炉翻倒的瞬间,“啪”的一声闷响,整个厂区骤然断电,走廊陷入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红色应急灯闪烁着微弱的光。
“账本!”
郭文斌借着烟雾的掩护,带着两名同伙夺门而出,直扑财务科档案室。
而人群后方的冯立安,趁着所有人都被煤炉吸引注意力的瞬间,抱着那本真正的特供总账,拔腿就朝第一食堂冷库的方向狂奔。
毁真账,留假账,趁乱把何雨柱和整个轧钢厂的底牌全部烧个干净!这就是他们的终极目的!
“追!”
赵刚怒吼。
黑暗中,冷库门前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
冯立安气喘吁吁地跑到冷库铁门前,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套早已埋好的燃烧剂核心,连着一个打火装置,准备点燃手里的账本。
“别过来!”
郭文斌在身后掩护,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对准了追上来的保卫干事。
何雨柱从走廊尽头走来,披着大衣,气势凛然。
距离冷库大门,刚入十二米。
意念一动,系统空间开启。绝对掌控。
冯立安手里刚按下打火开关,咔哒一声,火石却打在一团空气上。
打火装置不见了,那管易燃的燃烧剂核心凭空消失。
他惊恐地去摸衣领里藏着的毒囊,同样空空如也!
与此同时,郭文斌正准备扣动扳机。
“咔。”
手枪发出一声空膛的脆响。枪里的击针、弹簧和整个弹匣,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何雨柱走到探照灯下,右手在空中随手一挥。
“当啷!”
一只装满东西的证物盘被凭空扔在了雪地上。里面赫然装着刚才消失的毒囊、燃烧剂组件、微型发报器、以及那本伪造密码页!
这一手神乎其技,把郭文斌和冯立安当场吓得魂飞魄散。
“按住!”
赵刚带着特勤战士扑了上去,直接将两人死死按倒在雪地里。
何雨柱走上前,从冯立安贴身的衣兜夹层里,抽出一张没来得及烧毁的密码纸。
上面写着一行清晰的字迹:
“天明,红星特供账已入局。”
“天明。”
何雨柱居高临下地看着抖如筛糠的冯立安,冷声说道,
“你就是那个潜伏在财务科,负责泄露特供出入库信息的内线。”
冯立安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瘫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招……我都招!我只是配合栽赃,我没想放火,都是他们逼我的!”
李怀德披着大衣站在冷库门口,看着满地的假账、武器和纵火装置,脸色从铁青化为森冷。
“通知全厂!”
李怀德厉声宣布。
“立刻把郭文斌这几个特务押下去严审!财务科全面清查,刘岚嫌疑解除!”
第一食堂的马华和胖子带着一群后厨帮工,举着菜刀和擀面杖赶了过来。
厂子里的夜班工人也纷纷聚集。
有人竟敢拿着假红头文件,来轧钢厂搞破坏,结果反被何主任连窝端掉的消息,犹如狂风般传遍了整个厂区。
一时间,何雨柱的威势在红星轧钢厂达到了顶峰。
然而,何雨柱的脸色却没有丝毫放松。
因为赵刚拿着从空间里取出的那个微型发报器,脸色铁青地跑了过来:
“何主任,这是刚截获的冯立安发报器里,存储在电容里还没来得及发出的最后一条密电!”
赵刚借着手电筒的光,一字一顿地念道:
“天明落网,启用归巢。”
“零点,东跨院;同步处理白塔。”
“白塔”是白行之,而“东跨院”,那是何雨柱的家!那是林建兰和何雨水住的地方!
此话一出,众人只觉背脊发凉,气氛降到了冰点。
冯立安只是个底层线人,真正执行“归巢”计划的,另有其人!
就在这时,何雨柱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上海牌全钢手表。
指针滴答跳动,死死停在了十一点五十九分!
零点,到了!
“叮铃铃——!!”
旁边调度室的有线电话突然像催命般疯狂炸响。赵刚一把抓起听筒。
“一大爷!是我,周满仓!”
电话那头,周满仓的声音伴随着风雪的呼啸和粗重的喘息声,急促地传了过来。
“东跨院门口,刚来了一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
“下来个穿警备区军大衣的人,手里拿着您的特别通行证!”
周满仓的声音有些发紧:
“他说厂里出了大事,奉您的命令,来接建兰嫂子和雨水去安全点避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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