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李言鸿看着众人说道：“也许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在这个会议室开会了。”
“互联网行业嘛！！最大的价值，其实就在于品牌和口碑。”
“我们不像房地产行业，有楼盘支撑。”
“不像制造业，有技术，有厂房，有产品。”
“原本小度的一切价值，让小度变成市值千亿的公司的，本就是看不到摸不着的东西。”
“是我们的用户，是我们对搜索引擎市场的占有量！！”
“是我们的品牌，小度的口碑。”
“可是如今，这一切，都变得一文不值。”
“互联网行业，其实就是一个泡沫。”
“而今天，属于小度的泡沫被戳破了。被季向南戳破了。”
“我们，没有任何存活下去的可能性了。所以，大家都放假回去，准备一下找下家吧。”
“比如，‘向南互联网’就在大规模的招聘，只要你们真的有本事，我觉得季向南还是会不问出身，录用你们的。”
以为李言鸿的心腹问道：“李总，我们就这么放弃了吗??”
这三天，李言鸿找了一直对他有恩和他关系密切的上层。
也找了所有的，可能帮小度短暂地度过难关的人。
可是李言鸿都吃了闭门羹。
李言鸿不是自己想要放弃，而是他已经努力过了，竭尽全力地想办法要保存小度，哪怕苟延残喘都行！！
可是，当马芸率先背弃了李言鸿，所有的互联网大佬都对小度关上了那道门之后，李言鸿实在找不到任何的办法。
此时的李言鸿，是孤立无援的状态，没有一个朋友，反倒有很多想要痛打落水狗的敌人！！
李言鸿的眼睛有些红润。
九年前回H夏创立小度的那一天开始，他一直以来都是意气风发的。
事业一直在上升期。
从来没有坎坷和挫折。
而一帆风顺，也让李言鸿逐渐迷失了自己。
哪怕李言鸿知道，竞价搜索早晚是会出问题的，可是李言鸿一直不肯放弃这么大的利润点。
虽然李言鸿早就提出，小度要寻找新的业务，新的利润方向。
可是，李言鸿并没有盯得很紧，
一切推进的速度都太慢了。
这导致今天，小度除了竞价搜索以外，也没有任何一个能够让公司继续支撑下去的利润点。
可是这几天，李言鸿却遭到了他人生中最大的挫折。
而这个挫折，足以致命！！
九年时间，小度成长为千亿规模，垄断H夏搜索引擎的市场的庞然大物。
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小度濒临破产，直坠深渊。
李言鸿现在后悔两件事情。
第一件，就是他一直以来，都太贪婪了，一直在研究者如何利用竞价搜索市场，获得最大的利润！！
哪怕如果谷歌那样，虽然也靠竞价引擎盈利，但是把广告注明的清清楚楚，这样子，虽然利润会低很多，但至少小度不会面临现在的绝境！！
第二件，就是那个该死的公关攻势！！！
李言鸿如今都有了杀了那个水军工作室老大的心了！！！
李言鸿最后看了一圈自己四周的人，那些自己的老部下值得信任的下属。
然后李言鸿惨然地说道：“如果小度还有任何坚持下去的希望，我都不会放弃的。”
“可是，如今小度的品牌，小度的口碑都已经跌到了冰点。”
“小度的搜索引擎，已经完蛋了！”
“而原本支付给我们巨额费用的竞价方，必定会离我们而去。”
“而我们开发的新的业务，在一年内都没有变现盈利的能力。”
“所以说，小度已经完蛋了！！”
“CFO，联合财务部门和法务部门，进行破产清算吧。”
“剩下的人，大家辛苦了。小度感谢你们这么多年的复出，从今天开始，大家可以各自找下家了。”
说完这一切，李言鸿就离开了会议室，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可能是李言鸿最后一天站在这个办公室。
失去了一切，李言鸿心情有懊悔，有愤恨，不过李言鸿倒也没有绝望。
毕竟哪怕小度倒闭了，李言鸿本身拥有的资产，他的大别墅，他的豪车，他名下的私人飞机还是属于他。
小度是一家上市公司。并不是合伙人公司。
公司破产清算哪怕欠债，作为小度的投资方和实际拥有者，李言鸿也并不需要用自己的私人财产去偿还小度的欠债。
李言鸿也相信，虽然很难再东山再起，再一次创立一个小度级别规模的公司。
但是，李言鸿目前的私有资产确保自己和家人衣食无忧过完后半辈子，还是没有问题的。
李言鸿看着小度大楼下的风景，自言自语苦笑道：“41岁退休，是否早了一点啊？？”
“可是不退休，我还有再一次创业从头来过的勇气吗？？”
“季向南这个年纪，才是创业的最好年纪啊！！！”
李言鸿想起了自己的41岁之前的人生。
23岁，全国最好的两所大学之一的信息管理专业毕业，那时候的自己意气风发。
留学花旗国，驰骋硅谷，担任道-琼斯公司高级顾问，进入国际知名互联网企业担任资深工程师。
32岁，毅然归国，创立了小度。
37岁，小度成立五年，完成纳斯达克上市，李言鸿成为了亿万富豪，成功创业者的代表，所有人羡慕钦佩的对象。
李言鸿一直和下属，和媒体，和自己说的一句话就是：“希望通过技术改变世界，改变生活。”
可是李言鸿如今会看自己的决策，也会发觉，自己犯了很多很致命的失误。
如果没有犯下这些失误，季向南哪怕再强，也不能抓到可乘之机，击溃自己！！
可是这个世界，并不能像游戏一样读档重来。。
输了，就是输了！！
就在李言鸿惆怅的时候，李言鸿的私人手机，接到了一个陌生的号码的电话。
李言鸿知道，他这个私人手机号码，哪怕在小度内部，知道的人都不超过10个人。
大部分人联系自己，都会打另一个对外的，一般时间都放在秘书那儿的手机。
虽然是陌生号码，李言鸿很快接起了手机。
听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李言鸿差一点摔掉了手中的手机。
“喂，李总您好啊！！！”
这是季向南的声音！！！
虽然没有和季向南见过面，和季向南通过话，甚至连季向南的私人电话都搞不到。
可是李言鸿看过《真假神豪来相亲》节目，也看过季向南的两次记者招待会的片段。
李言鸿对于季向南的声音非常熟悉！！
所以在季向南开口的那一刻，李言鸿就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是季向南！！！
李言鸿不明白的是在自己要求和的时候，甚至出让自己的利益，想要和季向南讲和的时候，季向南一直躲着自己。
这个时候，季向南获得了彻彻底底的完胜，却来联系自己干嘛？？
胜利者嘲讽自己这个失败者？？
李言鸿知道，季向南没有那么无聊。
如果季向南真的是这样的人，那么也不会如何可怕难以对付了。
李言鸿内心中，也没有视季向南为仇人的意思。
李言鸿如今对季向南的看法，和索罗斯是差不多的。
没有对季向南有太多的怨恨，反而非常佩服季向南！！
所以，李言鸿反倒是语气平和地笑着说道：“季总，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是为了什么呢？？”
季向南在电话中说道：“李总，您应该也在帝都对吧？？”
“我想和你见一面，聊一聊‘向南互联网’收购‘小度’的事情。”
季向南的话，倒是让李言鸿吃了一惊！！
如今的小度，已经一文不值，连李言鸿自己都放弃了小度。
而季向南的“蒹葭”搜索引擎，已经占领了原本属于小度的搜索引擎市场。
这个时候，季向南还要收购小度干嘛？？
完全没有任何意义，也没有必要啊！！
不过，李言鸿对于和季向南面对面见一面还是很感兴趣的。
对于李言鸿来说，季向南确实是让小度陷入如今的绝境的人，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但是，就如同体育竞技比赛，已经分出胜负之后。
李言鸿还是对季向南有些惺惺相惜的。
而且李言鸿也无比钦佩季向南。
李言鸿很好奇，季向南如此优秀的年轻人，到底是如何会如此优秀的！
于是，李言鸿倒是没有丝毫的犹豫便说道：“季总，我就在小度总部，您约个地方吧。我随时都可以过来和你见面。”
季向南笑道：“那么不知道李总是否可以移步向南大厦呢？？我今天一天都在公司。”
李言鸿笑道：“当然。前几天我来向南大厦拜访，您的前台说你这几天都出差去了呢！！”
季向南笑道：“是啊，这不今天才回来嘛！！就想到了要和你聊一聊。”
季向南知道，李言鸿本人，来向南大厦找自己的事情。
季向南也自然清楚那个时候，自己还没有发动公关攻势的时候，那个时候李言鸿还试图缓和和自己关系。
那时候，季向南自然不能见李言鸿！！
现在胜负已分，季向南看上了小度的剩余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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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言鸿看来，小度输的一败涂地。
而小度没有任何支撑下去的可能性只能选择倒闭。
可是季向南的角度却不是这么看的！！
季向南知道，前世的小度，最后转型成为了一家人工智能、大数据等技术领域顶尖的公司。
而且，小度还进入到了制造、汽车、教育、金融、生活服务等领域。
可以说，如果这一次季向南没有把小度击溃。
后来的小度是能够转型的，而且是能够成为可以和谷歌至少一较高下的顶尖互联网公司。
当然，不管是人工智能领域还是大数据，云技术的开发，小度和世界顶级的谷歌还差得远。
所以说，小度只是能够和谷歌“较量”，但是这场较量是输的局面。
可是，季向南也知道，如今的小度确确实实拥有了全H夏最顶尖的人工智能方面的技术和人才。
小度的搜索引擎技术，和小度这个品牌，季向南看不上。
季向南看上的是小度已经研发出来的人工智能领域等等前沿科技领域的技术，以及小度的人才！！
虽然小度倒闭了，季向南也可以把那些顶尖的人才招入麾下。
可是，难免会出现这些顶尖人才加入别的公司的情况。
这个世界，任何公司都知道，一个公司最重要的资源和财富就是——人才！！
而小度的优秀的人才，不仅仅季向南盯上了，其他互联网行业的公司，也都不会轻易地放过的！
与其在人才市场上和其他公司竞争，季向南觉得不如用很低的价格，把小度收购了。
这样，小度的研究成果，专利，以及小度“人工智能”部门，“云计算”部门和“大数据”部门的顶尖人才，就可以通通被季向南囊入麾下了。
而且，小度本身网页不还是有2000万的用户吗？？
当季向南并购了小度，就可以把原本小度的网址，全部都直接导到蒹葭的页面。
这样好歹还是能够给蒹葭多累积一些用户的。
季向南研究过小度现在的股价，哪怕按照纳斯达克的价格收购小度，也只需要区区30亿美刀，也就是200多亿软妹币！！
考虑到这个价格还会持续下跌，季向南和李言鸿还可以压一压价格。
在季向南预算中，大概10亿美刀不到的价格，就能拿下小度了。
要知道，在2018年，小度的市值可是曾经突破了900亿美刀的！！！
那时候的小度在人工智能方面已经取得了非常优秀的成绩。
不仅仅是无人驾驶这一块，就连研发平台和AI芯片方面的研究都有了重大的突破。
无人驾驶！！
这可是特斯拉也在研究的课题！！
季向南正好可以把小度的无人驾驶的团队和特斯拉的团队合并。
而AI芯片，则是“向南互联网”旗下的手机项目研发的内容。
有了这些人才的加入，雷俊肯定会很开心的。
哪怕李言鸿本人，虽然李言鸿在竞价搜索上犯了严重的错误，让季向南找到了可乘之机。
但是可以说，李言鸿这个人绝对是人才！！
季向南把小度整体搜购了，如果李言鸿肯还留在季向南麾下的话。
可以说，李言鸿的能力，是和雷俊不相上下的。
比王星，张益鸣都要强！！
有了这些的考量，季向南觉得现在用10亿美刀就能买下小度，还不是白菜价吗？？
向南大厦顶层。
方祁把李言鸿领到了季向南面前。
此时的李言鸿已经精心洗漱打扮了一番，和在小度大楼的李言鸿完全是两个样子。
李言鸿不希望自己用那种失败者狼狈的模样和季向南见面！！
所以，哪怕在自己的下属面前，李言鸿都不介意露出他之前那种憔悴的样子。
唯独在季向南面前不行！！
季向南和客气地和李言鸿热情地握手。
两人先客套地聊了一会家常。
好在这个董事长办公室没有其他人。
不然，让任何一个人看见，原本应该是拼得你死我活的季向南和李言鸿两人这一团和气，谈笑风生的样子，都会惊掉了下巴！
李言鸿最终还是第一个打破了之前的闲聊，进入了正题：“季总找我来，是想要收购小度？？”
“不过，小度如今已经是纳斯达克上市的公司，您要收购的话，我虽然是最大股东，也做不了主的。”
季向南笑道：“李总说笑了。”
“这整个小度，还不是您一个人说了算啊。”
“如果我没有预料错误的话，如果我不给你打这个电话，也许你就要走破产程序了。”
李言鸿对于季向南这句话，倒没有显露出太大的吃惊。
毕竟，以季向南的能力，自然知道，小度在失去了搜索引擎市场之后，只有申请破产清算一条路！！
李言鸿也没有回避，笑着说道：“季总，您说的没有错。”
“我确实想走破产程序来着。所以您这次说想要收购小度，其实是在给我送钱呢！”
季向南点了点头：“是啊，小度破产了，你的那些股份，一分钱都换不到。”
“还有那些小度的其他股东，以及投资者，和购买小度股份的股民都一样。”
“公司都破产了，股票自然一文不值。”
“所以说，哪怕现在价值10美刀不到的股票，我用1美刀收购，你们都是赚了的。”
李言鸿自然知道，季向南肯定不会用目前小度的纳斯达克股票的市值收购小度！！
尽管小度的市值已经跌了八成以上，到了历史最低点！！
不过，用1美刀收购10美刀的股票，这也有点过分了吧？？
一折？？
李言鸿很直接地说道：“如果季总要用一美刀收购我小度的股票的话。”
“我想我是不会同意的。”
“大部分的小度股东，也不会同意的。”
“哪怕我们都知道，如果不卖给你，小度就会彻底地破产倒闭。”
季向南笑道：“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
“而且事实上，我收购了小度这个公司，也必须要帮小度承担债务啊！”
“对于我来说，价格高了，我也就失去了收购小度的意义了。”
李言鸿眼睛直视季向南，既然季向南提到了这一点。
李言鸿提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季总，哪怕到现在，我也不清楚你为什么要收购小度？？”
“搜索引擎市场，蒹葭占据了小度的市场份额。”
“而在搜索引擎技术上，小度除了在竞价引擎的技术以外，小度有的，蒹葭都有。”
“所以说，季总打算打破您的承诺，开始做竞价引擎？？”
“可是如今，您把竞价搜索的负面新闻全部暴露在大众眼前，你再做竞价搜索的话，不怕重蹈小度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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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言鸿看来，小度的市场，已经完全被蒹葭占领，季向南没有任何收购的必要。
小度的搜索引擎的核心技术，季向南也用不到。
那么除了小度钻研了那么多年的竞价搜索的技术，小度对于季向南来说没有任何价值！！
可是，季向南这一次攻击小度，把竞价搜索负面的东西的全部曝光在媒体和大众眼前。
这已经算是同归于尽的方式了！！
小度是倒了没错，可是如今在搜索引擎的市场，再做竞价搜索，无疑也是自寻死路了！！
所有用户都知道了竞价搜索的原理，都能分辨竞价搜索的内容了。
蒹葭一旦上线竞价搜索，就会被用户察觉到。
季向南看着李言鸿如实回答道：“李总，也许你现在不了解我。”
“当然，如果你了解我的话，当初也不会编出如此荒诞的黑料来攻击我了。”
听到这一茬，李言鸿苦笑道：“季总，如果说网上那篇有关你的文章，全部都是小度合作的水军工作室违背了我的意思自行创作发布的。”
“这些内容，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
“我也是被坑了，你相信不？？”
季向南的“读心术”没有发动。
而且李言鸿说的完全符合逻辑。
季向南一直都不觉得李言鸿会如此愚蠢，用国籍这样的很快能证明的点攻击自己！！
原来，李言鸿是被水军坑了啊。
季向南笑道：“我自然相信，我在读书的时候，还是很崇拜李总的。”
“我当然也相信，你不会如此地愚蠢。”
“好了，之前发生的一切都不必再说了。”
“我想和李总说的是，我季向南说出去的每一句话，都是我的承诺，绝对不会反悔！！”
“虽然商场全是尔虞我诈，但是我会恪守自己的承诺，保证真诚对待每一个人！”
“所以，蒹葭永远不会利用竞价搜索盈利。”
李言鸿看着季向南的真挚的眼神，就知道季向南没有说谎。
李言鸿继续问道：“既然如此，季总还是对小度有兴趣吗？？”
季向南诚实地说道：“不瞒您说，可能我说的有些过份，但是这就是我的想法。”
“在搜索引擎方面，小度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价值！！”
“我想要收购小度，是冲着你们在人工智能，云技术和大数据方面的研究。”
“尽管我知道，你们这些业务都在研究开发的阶段，暂时没有太多的成果。”
“但是对于‘向南互联网’来说，还是有价值的。”
李言鸿笑道：“季总果然足够了解小度。”
“你连我们在人工智能上的开发都清楚。”
“是的，我其实和季总一样，非常看好人工智能的市场的前景。”
“我也意识到，竞价搜索将不可能是小度永远的利润来源。”
“可惜的是，我在这些新的领域的一切布局，还没有撑到有成果的时候，小度就撑不住了。”
季向南单刀直入地说道：“李总，我给您报一个价。”
“这是我肯给目前的小度，开得最高的价格。”
“这个价格，是给小度的所有的股东的总价格。”
“向南互联网要做到的是，完全收购小度，而且在我收购了小度后，小度这个品牌，也应该不复存在了。”
“所有的员工和业务都将并入‘向南互联网’。”
“所有的专利技术都自动转入‘向南互联网’。”
李言鸿笑着看着季向南：“季总，您说的这一切，我都清楚。”
“您也确实不会让小度这个品牌继续存在了。”
“不过，我现在最关心的是，你开的价钱。”
季向南笑道：“10亿美刀，买下整个小度。”
“李总你可以考虑一下。”
“如今小度的市值，就已经不到30亿美刀了。”
“而你也知道的，接下去小度已经不是股票大跌的问题了，而是连维持一个月的运营都成了大问题。”
“我不收购小度，没人看得上现在的小度。”
“也就是，如今肯给你，肯给小度的股东这10亿美刀的人，只有我一个人了。”
“相信，李总你也知道这一点。”
“不过，除了10亿美刀购买小度全部股份以外，我还有一个要求。”
“那就是，我需要李总您，加入我的‘向南互联网’至少待满三年。”
“我可以给您雷俊一模一样的职位和待遇，副总裁的级别，股权激励的条款。”
“如果李总在我的公司待满十年，是可以拿到‘向南互联网’的股份的。”
李言鸿眯起了眼睛。
加入“向南互联网”。
放在今天之前，李言鸿完全没有想过自己会再加入任何一家公司。
他可是堂堂的小度的CEO！！千亿市值的公司的CEO！！
哪怕今天，李言鸿打算让小度倒闭清算的时候，李言鸿也没有想过小度倒闭后，自己会去别的公司打工。
李言鸿想的是退休安度晚年了。
尽管41岁退休似乎有些早。
不过李言鸿的私人的资产，也足以让他退休，后半辈子什么都不做了。
而加入“向南互联网”？？
要知道，“向南互联网”和季向南可是自己的对手。
季向南是让小度在一周多的事情，沦落到现在境地的罪魁祸首！！
当然，李言鸿知道，也许季向南根本没有把自己当作对手。
李言鸿认真地看着季向南，认真地问道：“季总，您要我加入您的公司，是希望我负责哪一块呢？？”
“搜索引擎？？还是其他？？”
季向南笑道：“蒹葭的业务，王星处理得不错，就不需要李总大材小用了。”
“当然，如果李总有时间和精力，把蒹葭交给你是在合适不过了！”
李言鸿开玩笑道：“季总不怕把蒹葭交给我，又走向了小度竞价搜索的老路？？”
季向南知道李言鸿在开玩笑：“哪里的话，现在搜索引擎市场，已经走向正轨了。”
“竞价搜索，只是时代的背影了，以后再也不会存在了。”
“当然，谷歌这种明确的标出是竞价广告的模式，还是可行的。”
“不过我既然所过蒹葭不靠竞价搜索赚钱，也不会采取谷歌的模式。”
李言鸿点了点头：“如果小度像‘向南互联网’这样，有那么多盈利点，确实我也可以和您一样。”
“可惜的是，小度成立九年，除了竞价搜索以外，还是没有开发出任何的盈利模式。”
季向南说道：“言归正传，如果李总可以加入‘向南互联网’我打算让李总负责的人工智能，云业务，大数据的领域。”
“就和李总你打算让小度转型的方向一样。”
“我和您一样，非常看好人工智能的市场。当然还有云业务。”
“我相信，这都是蓝海。在十年后，这些都是所有互联网企业，必争之地！！”
李言鸿笑道：“我是否应该说一句，英雄所见略同？？”
“不过我现在落得这个境地，也称不上‘英雄’两字了。”
季向南说道：“李总，您只是一时之间走错了方向。”
“其实你对于人工智能，云业务方面的远见，还是非常明智的！！”
“而加入‘向南互联网’无疑可以给你更好的平台施展拳脚。”
“我会在资金上，人才上给你最大的支持！！我们一起合作，一定会开发出最好的产品的。”
“比如人工智能的应用，我有特斯拉，完全可以互相联合起来，开发最好的无人驾驶技术。”
“还有云业务，这肯定是未来所有大的互联网企业的必争之地。”
“而现在，大部分公司都没有意识到云计算服务的宽广的前景。”
“李总，我很久之前，就听过你说的一句话，你想通过技术改变世界，改变生活。”
“这是您选择毅然回到H夏创立小度的原因。”
“小度成为了全球第二大的独立搜索引擎，您功不可没。”
“而这一次，我想邀请你一起，和我共同改变这个世界。”
“蒹葭的目标，不仅仅是取代小度，占据H夏的搜索引擎市场。”
“也不仅仅局限于成为全球第二大的独立搜索引擎，我的目标是谷歌！！我相当的是第一！！全世界第一！！”
“不仅仅是当全球第一的独立搜索引擎！”
“谷歌在人工智能上的研究，甚至谷歌在安卓系统上面的研究，‘向南互联网’都希望能够超越他们！！”
“我知道，我的这些志向，在很多人看来都是天方夜谭。”
“可是，我是认真得，而我也需要更多人一起帮助我。”
李言鸿笑道：“季总，我能够感受到你的认真。”
“而且我也不认为，这就是天方夜谭。”
“放在一个月前，有人告诉我，小度会在两个星期不到的时间，失去整个搜索引擎市场，面临倒闭的境地。我也会觉得这是天方夜谭。”
“可是，季总，您做到了！！”
“您能在两周内击败小度。”
“那么未来的时间那么长。击败谷歌，也未必是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吧？？”
季向南见李言鸿的口风有点松动，便继续说道：“怎么样？李总答应加入‘向南互联网’了吗？”
季向南知道李言鸿和雷俊，王星又不同。
虽然雷俊和王星，如果他们的人生进程不改变，都将会是市值千亿以上的互联网公司的老板。
可是在季向南挖他们进公司的时候，他们的事业都还没有起步。
而李言鸿不同。
李言鸿依然是市值千亿的上市公司的创始人和老板。
让李言鸿转变身份当一个员工，特别是加入干掉小度的公司，这并不是一件可以轻易做到的事情。
李言鸿笑道：“季总您的志向果然非常伟大，战胜谷歌，是我这十年来想都不敢想的。”
“我也非常希望，有H夏的公司，真的能够战胜谷歌这样级别的公司。”
“可是。。。您让我加入‘向南互联网’的要求，恕我做不到。”
季向南问道：“是李总接受不了身份的转换？？”
“还是您不想加入一个把小度比如绝境的公司？？”
其实如果李言鸿真的不愿意来，季向南也不会勉强。
人工智能领域，大不了季向南自己辛苦一点一直盯着了。
李言鸿笑道：“季总，我其实心里承受能力挺强的。”
“从老板到员工，不会有太大的落差。”
“而且现在胜负已分之后，我对‘向南互联网’并没有任何的敌意。”
“想法，我非常希望看到您能够实现，战胜谷歌的那一刻！”
“可是。。可是我还是不能加入‘向南互联网’。”
季向南这回有些不解了，李言鸿否决了自己的两个猜测。
季向南确实想不到其他的原因了。
季向南最后一次问道：“李总，您方便说一个原因吗？？我想知道为什么。”
李言鸿沉默了良久。
季向南也不说话，就是一直看着李言鸿。
季向南在李言鸿的表情中，看到了犹豫，挣扎，以及欲言又止的动作。
季向南哪怕不用弗洛伊德的心理学能力，也能发觉，此时的李言鸿十分挣扎。
季向南很好奇，是什么让李言鸿如此地矛盾和犹豫。
可是哪怕拥有弗洛伊德的心理学能力，季向南还是不能知道李言鸿挣扎的原因。
毕竟，弗洛伊德的心理学能力不是读心术！！
对了！！读心术！！！
两人就彼此之间沉默了五分钟。
季向南终于打破了冻结的沉默气氛：“李总，您不愿意加入‘向南互联网’是因为你累了，想休息一阵子，过自己想要的人生？？”
季向南给李言鸿想了一个很好的理由。
一个李言鸿不说出内心真实的想法，最好的托辞。
果然，李言鸿中套了：“是的。您可以这么认为吧。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了。”
季向南嘴角露出了笑意。
因为同一时间他听到了另一个声音！而这个声音，才是李言鸿最真实的想法。
“读心术”发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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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想退休，击败谷歌的这个目标也确实吸引了我。”
“可是，虽然我的提议被马芸，麻花藤这几个老狐狸拒绝了。”
“现在看来，他们只是把我排除在外了而已，不然不可能所有人都统一口径。”
“现在，一个反季向南的联盟，应该建立起来了吧？？”
“阿狸和滕讯肯定是主导者。”
“和他们关系密切的网翼，搜虎也必定加入了。”
“奇虎360的周宏一，协程网的梁健璋，苏凝的张敬东甚至JD的奶茶东。。”
“他们应该都加入了联盟。”
“而季向南这边，顶多只有sia一个盟友，太势单力孤了。”
“季向南确实可怕，可是H夏互联网的所有人组成的联盟，却应该是如今的季向南不能抗衡的。”
“‘向南互联网’真的能够如同季向南设想一样迅速腾飞吗？？”
“如果我加入了‘向南互联网’，而‘向南互联网’却被马芸，麻花藤他们击败了，我岂不是又丢了一次人？？”
季向南没有想到，李言鸿想的是如此复杂！！
季向南更没有想到，原来。。
原来H夏互联网的巨头们，居然因为自己组成了一个“反季向南联盟”！！！
虽然表面上不露神色，但是季向南不自觉地内心狂颤！！
季向南知道，这一次读心术的发动，对自己来说，可能是价值万亿！！
马芸，麻花藤，奶茶东，丁三石，周宏一，梁健璋。。
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好惹的！！！
虽然季向南早就把滕讯，阿狸当作了自己短期最大的对手！
可是季向南本以为，自己是可以隐藏在暗处，如同对付小度一样，突然出手，一击致命！！
可是，季向南没有想到，这些人，因为李言鸿，因为看到了自己的威胁，已经自发地联合在了一起！！
这些H夏赫赫有名的互联网领域的大佬，全部站到了向南娱乐的对立面！！
季向南很庆幸，还好自己今天和李言鸿见了一面。
还好，季向南犹豫好奇李言鸿的犹疑，故意诱导李言鸿说了谎话，触发了“读心术”！！
还好，季向南这个隐藏技能“读心术”在关键时刻没有失灵，生效了！！
不然，季向南打死都不会想到，目前这个时候，马芸，麻花藤这些大佬就联合在一起要对付自己！！
如果今天没有和李言鸿这次会面。
季向南和“向南互联网”今后的发展会遇到巨大的冲击！！
因为季向南会以为，自己是暗中埋伏，准备出击的猎人。
而事实上，“反季向南联盟”那些人已经把季向南当成了猎物！！
而且，这些人的实力联合在一起，是季向南在猝不及防得情况下，不能抵抗的！！
季向南知道，此时是否把李言鸿招揽到麾下已经不重要了。
季向南即将面临的是更可怕的对手！！
是马芸，麻花藤，奶茶东，丁三石，周宏一，梁健璋等人组成的联盟！！
而且季向南也知道，此时的李言鸿必定不会轻易地加入“向南互联网”了。
别说李言鸿了，哪怕季向南自己，都认为，“向南互联网”面对这么多大佬的联盟，必败无疑。
季向南看着李言鸿说的：“李总既然想休息一阵子，我自然不好逼着李总为我卖命吧。”
“这样吧。10亿美刀。整个小度。”
“李总如果休息够了，想要出山。‘向南互联网’的副总裁位置随时为你留着。”
李言鸿发现，季向南这个建议是非常好的建议。
他可以静观其变，看季向南和“反季向南联盟”的斗争。
如果季向南真的胜利了，李言鸿无疑会毫不犹豫地加入季向南。
“打不过他，就加入他！！”李言鸿觉得这没什么问题。
于是，李言鸿伸出了手，对季向南笑道：“成交！！”
看着季向南，李言鸿忍不住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我实在想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互联网公司，第一个倒霉的是小度？？”
季向南自然不会说，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前世季向南要把蒹葭搜索引擎卖给李言鸿时候，小度的那位市场部的经理说过的那句话：“不能给小度赚取利润的搜索引擎，完全没有任何价值。”
看着李言鸿期待的眼神，季向南笑着回答道：“因为我想给这个世界，带来一些不一样的东西，而蒹葭搜索引擎，在我看来是一款非常伟大的产品。”
李言鸿若有所思：“你，果然和我，和马芸，麻花藤那些人都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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